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_困困桔【完结】(75)

  江春漾不免反思,自己真的忽略她很久了,他很过分,每次回来都只是亲亲她就走,倒真像溪烟棠口中的登徒子了。

  静静在心里打了个主意,江春漾脱下外衣,随意搭在屏风上

  ,便丝毫不可以地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

  四周除了一阵阵清新的药香,还弥漫着溪烟棠还在过的气息,迎着这一阵香气,指尖摩挲着被衾,仿佛一切阴霾都被驱散了,意识也渐渐陷入梦境。

  ……

  沉闷的书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翻页声。

  由于被下了毒,溪烟棠今日就没同白枝枝去济世堂,指尖伸向身侧的琉璃盏里,溪烟棠轻轻起唇,咬下一口梨花酥,依旧专注。

  这糕点是书禾在昨日给她买来的,书禾率先想到了溪烟棠今日会泡在书房寻找解毒之法,所以贴心地买了几盒。

  光影顺着一地翻开的书籍慢慢爬上少女的裙角,溪烟棠曲腿坐在桌案前,忍着身子愈发乏力的不适,支着头看书。

  她自己就是中毒之人,对毒药的药性是有实际的体验,再加上白枝枝不会下过重的毒药,这是昭县,她又是江城人,白枝枝难免会借此机会用昭县的毒草,她只需要寻着本草纲目一一排除便知。

  寻着记忆,溪烟棠渐渐回想自己刚吃下毒草的反应,琉璃般的眸子划过一丝亮色,溪烟棠渐渐有了思路。

  光影斜下,身侧的琉璃盏里,梨花酥一块块消失,一日的时间如燃烧的烛灯,待到溪烟棠下意识再将手深入琉璃盏内时,只摸到一处碎渣。

  少女轻轻抬头,天边的云已经被烧得红彤彤的,已经快到一更天了。

  溪烟棠有些惊讶,自己已经在书房呆了一天了么?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锤了锤略微发麻的腿,起身在书房内绕了几圈,活动一下筋骨。

  窗外正对柳如荫的房间,已经点上灯光,白枝枝在外摆弄着晒草药的支架,书禾在她身侧熬药,一点点烟灰将小丫头呛得一阵阵轻咳。

  她突地抬头,正巧对上溪烟棠的视线。

  烛光映在两个人之间,溪烟棠朝她微微一笑,书禾也笑,却被白枝枝打断了,那双严厉的眉眼投过来的瞬间,白枝枝挑了挑眉,笑得傲气又得意,似乎在问她:

  有眉目了么?

  溪烟棠勾唇摇了摇头,讪讪地收回撑着头看景手,又回到了桌案前。

  由于今日没怎么活动,也吃了不少糕点,在并不算饿的情况下,溪烟棠就没放下手中的活,继续将这一天整理好的毒草都汇入一张纸上,等着日后筛选。

  月亮渐渐从云层冒了出来,银辉洒下,也在桌案前投下一片阴影。

  杏花眸微抬,书禾不知何时偷偷溜到窗前,正探着头看她,给她递来一身斗篷,道:“小姐夜里风凉,记得保暖。”

  溪烟棠轻点头接过斗篷,书禾又道:

  “姑爷回来了,正在你屋睡着呢,你一会回去小声一点,姑爷看着似乎很累。”

  闻言,溪烟棠脑海闪过江春漾昨日疲惫的眼眸,轻应了一声好。

  月渐西沉,繁星点点,亥时已过半。

  夜晚的凉气渐渐从窗棂透了进来,溪烟棠裹着斗篷,终于放下手中的毛笔。

  她捏了捏更加乏力酥麻的手腕,肩膀也有些酸痛,身子的异样愈发明显了,脑海的思路却愈发混浊。

  柔光映着少女羊脂玉般白皙的面容上,溪烟棠微微蹙眉,忍不住自言自语:

  “这什么毒草?”

  “症状乏力有些像砒霜,可早晨的腹痛又像痢疾,偶尔还会有些心悸,这毒……”

  理不清头绪,溪烟棠困倦地垂眸落在书桌上整理一日的毒草,有些难受。

  这毒,她真能解开么?

  她是不是有点高看自己了。

  想罢,溪烟棠神情恹恹地趴在桌案上,视线漫无目的地在院内扫过。

  房内点起的灯光已经熄灭了,院内也没了人影,白枝枝也歇下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唯有树叶轻微的摇曳声。

  略微暗沉的视线落在小院的墙角,一条条已经发黄脱落叶片的藤条顺着木栏爬上,缝隙间的朔果悬挂,在晚风中一点点敲打围栏,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

  登时,脑海像闪过一缕微光,溪烟棠舔了舔唇瓣,急忙翻开本草纲目。

  ……

  子时过半,溪烟棠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

  月色下,整个夜晚昏暗又明亮,皎皎月光不如白日那般明艳,却温柔地点亮回去的路。

  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银辉被雕花切割,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有一片亮花。

  透过纱幔,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溪烟棠偷偷笑一声,不料脱下披风时,似乎碰到什么东西,桌上的木盒登时落地,啪嗒一声巨响。

  这声响在静悄悄的房间极大,也将床上的江春漾惊醒了。

  男人条件反射地起身,这几日睡在李家村,要躲过将军府私兵巡察而紧绷的心弦依旧没有放松,视线如刀,警惕道:“谁!”

  溪烟棠轻咳一声,将手中刚脱下一半的斗篷缓慢搭在清风上,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是我……”

  骤然听见熟悉的嗓音,江春漾松了一口气,视线垂落的瞬间,蓦然睁大,脱口而出,“这盒子里的东西呢!”

  桃花眸轻抬间,他下意识心虚地看向溪烟棠,却又快速垂下视线,唇角微动,“这东西怎么在这?”

  心猝然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面可是溪烟棠绣了一半的帕子啊!他不是将东西好好放起来了么?怎么到这了?

  见他慌乱的神情,溪烟棠眉梢略微动了动,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首饰盒,惊诧道:

  “你忘了么?客寨时,你走得早,是我将东西搬来的,怎么了?里面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么?”

  江春漾突然想起来。

  确实是这样,他的东西他又不熟,也是自己收东西的时候一不小心将这个带进来了确实是自己失职了。

  可…这里面的东西……

  男人有些复杂地走过来,拾起木盒,看向溪烟棠时眸色深深,却没开口。

  瞧他这反应,溪烟棠在心底笑了笑,却佯装不解地问,“这里有什么东西么?我当时搬的时候,很是轻巧,我还以为就是空壳呢,这么看来就是个空壳?”

  听着这略带疑问的话,江春漾不解。

  他的东西,最多都是经过溪烟棠手,也没有人会偷帕子,如果溪烟棠也不知道在哪里,那他是记错了?难道帕子不在这盒子里?

  江春漾轻蹙头,视线微垂,没有看到溪烟棠下意识捋头发的手,沉默了好一会,才笑道:“或许是吧,或许是我慌乱中拿错了东西,拿来了个空的,将真的落在家中了。”

  “这样啊。”溪烟棠眼眸闪烁两下,“那你还真是粗心。”

  男人喉结滚动,轻轻一嗯,走到她身前,问:“怎么这么晚回来?”

  少女笑了笑,周身的乏麻渐渐退下,毒药仿佛要进入下一个阶段的侵蚀。

  她也没忘记只是有要吓他的想法,指尖缠绕发尾,她心底打着算盘,轻声道:“查了一天的医书,我想回来看看你,然后去吃些东西,却不小心把你吵醒了。”

  江春漾神色宠溺地抬手敲了敲她的头,尾音上扬提议道:“要不要小爷带你去烤肉?很久没吃了。”

  闻言,溪烟棠眼神亮了亮,“好啊!”

  “可是,肉从哪儿来?”

  江春漾:“这还不简单,去偷啊!”

  溪烟棠:“啊?!”

  ……

  篝火的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兔肉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江春漾细心地从衣襟里那出早就准备好的细盐撒上去,笑得开怀又肆意。

  火焰将干柴烧得噼里啪啦,也烤得面颊一阵温暖,溪烟棠都热了,她下意识脱下衣服,却被江春漾制止,“小心风寒。”

  溪烟棠撇了撇嘴,听话地又穿上,他苦着脸用手中的木火扒拉,问:“咱们这么做真的好么?还有,你怎么知晓白枝枝后院的棚子里养着几只兔子,你确定她明日不会大发雷霆吗?”

  望着少女质问的杏花眸,江春漾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这个你就别管了,吃就是,出事小爷给你扛着。”

  溪烟棠:“……”

  溪烟棠无

  奈地垂下视线。

  不多时,兔肉烤好了,溪烟棠本想着自己去接过来,江春漾却从执意要喂她,用手中的小刀,将肉一片片割下,递到她唇前。

  溪烟棠见状有些复杂,柳叶眉微蹙,“其实不用的,我自己吃也可以……”

  “那哪儿能一样?”江春漾打断她,亲昵地坐过来,“昨日又一次食言,小爷又那般无赖,可得好好哄你啊,你不会因此生气吧?”

  听见这话,溪烟棠登时想起昨日的狼狈与羞涩,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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