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老爸在家还好一点,偏偏又赶上他不在。
林文彦和林北韬都走过来,询问怎么了,廖淑霞立刻又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兄弟俩面面相觑,林文彦说:“娘,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您直接把我们叫起来。”
“是啊,我不怕什么鬼啊怪啊的。”
“别,别说这个字!”廖淑霞现在一听到这个字就心里发毛,赶紧回屋缩着去了。
不过她一想,现在虽然老公不在,但是儿子女儿都在呢。
这么想着,她心里就好受了许多。
林桑浅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附近的邻居夏大娘。
她是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和儿媳一起过日子,儿子在外面做工,她和儿媳在家里偶尔替人做些浆洗缝补的活计,日子过得倒也还算不错。
林家人在这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跟夏大娘最熟。
“夏大娘,早啊。”林桑浅一边和其他人往牛车上搬鸡爪,一边打招呼。
“浅丫头,早。”夏大娘说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林桑浅看她的样子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便问道:“有什么事吗?”
夏大娘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林桑浅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丫头,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林桑浅心头一跳,连忙问道。
“就是……哭声啊!女人的哭声!”夏大娘脸都有点白,“我昨天白天睡多了,晚上没睡着,结果半夜就听到有人哭。”
她本来想去另一个屋把儿子和儿媳叫醒,又怕害得他们睡不好,便一个人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闻言,林桑浅眸色暗了暗。
夏大娘也听见了,看来,还真不是廖淑霞的错觉。
“你别害怕。”林桑浅笑道,“可能是哪家的姑娘半夜有啥事伤心了哭一哭呢,也不是啥大事。”“不是!你不知道……”
夏大娘咽了下唾沫,小心翼翼地往林家的院里看了看:“你们家这院子……唉!我不该说的。”
“大娘,你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家这院子怎么了?”林桑浅皱眉问。
她最近手里有点钱,还想着把这院子给买下来呢。
“其实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但是你们已经搬进来了,又怕惹你们不痛快。”夏大娘小心翼翼地说,“你们家这地方,是个凶宅啊!”
林桑浅:“……”
她万万没想到,夏大娘说的竟然是这个。
“这个院子里,死过好几个人,而且都不是正常老死或者病死的。”夏大娘说,“这里的第一任主人,是一对夫妻,可是搬进来没多久,男的就发现自己娘子偷人,还趁着他出门的时候把情郎带到家里苟且,一怒之下,就把他们两个全杀了。”
“第二任主人,就是你们的房东,那位闫先生的大哥。他这个人,特别残暴,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打他娘子,一年前,他娘子不堪受辱,吊死在家里了。”
林桑浅突然想起,当初他们租下院子的时候,闫先生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难道,就因为这样的事?他觉得,总算把凶宅给租出去了?
“当时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他大哥搬走了,把这宅子托付给闫先生,让他卖出去,可是知道这事儿的人都不肯买。”
林家人是刚搬到镇上的,给他们介绍的杨石也是不到一年前刚到镇上打工,所以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了,谢谢大娘告诉我这些。”林桑浅笑道,“不过,我向来是不信鬼神的,这件事你就别跟别人说了,尤其是我娘,她胆子小。”
“我知道,可你们也得早点拿个主意啊,这种凶宅还是别住了,说不定是这里的冤魂察觉到有活人的气息,所以出来作乱了呢。”
越说越邪乎了。
林桑浅真想好好给夏大娘讲一讲,什么叫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就算要搬走的话,也得等我爹回来商量一下。”林桑浅说,“东西都装好了,我先走了,夏大娘。”
夏大娘应着,看着林桑浅坐上牛车离开,她皱了皱眉头,眼底似有失望之色。
……
林桑浅心里还是记挂着哭声和院子的事,下午店关门之后,她便去找闫先生。
闫先生在一家很大的茶楼里做账房先生,她来到茶楼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伙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这里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我来找人的。”林桑浅说,“麻烦找一下……”
她话还没说完,伙计便不耐烦地说:“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快走快走,要不然我可打你了啊!”
林桑浅气乐了。
这都什么人?
“你怎么说话的?”跟着林桑浅来的林文彦脸色一沉。
伙计这才注意到这小姑娘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力壮的,这才稍微客气了一点,不过面上还是不情不愿:“你们要找谁?”
“找这里的账房,闫先生。”
伙计眼珠子转了转,说:“我们这里没有姓闫的账房,你们找错地方了,快走吧!”
“我没有找错,我记得很清楚,他说过,就是在这里做账房。”林桑浅冷冷地说。
当她看不出来?这伙计,分明就是在刻意为难他们。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听不懂话?”伙计脸色一沉,“怎么着,你们还想闹事不成?”
说着,他向后面一挥手,立刻又有几个伙计走了过来。
他挑衅地看着林文彦,像是在说,我们有这么多人呢,不怕你。
这时,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
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看着那伙计,冷冷地说:“你好大的威风。”
第一百三十章 朋友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关砚青。
伙计吓得腿一哆嗦,差点跪下:“关大公子……”
这家茶楼,是于家的。
人人都知道,关砚青和于靖霄情同手足,关系非常好。
而且,关砚青还是从京城来的,身份神秘尊贵,没人敢得罪他。
因此,伙计一看到他,再想想他刚刚说的话,魂儿顿时吓没了一半儿。
“关大公子。”林桑浅笑着跟他打招呼。
“原来,您是关大公子的朋友啊!您看这事儿闹的……”伙计十分尴尬地笑着,还抬起手来,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还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桑浅冷笑道:“如果刚刚关大公子没来,你打算怎么做?”
伙计有点心虚,他确实是想仗势欺人,跟其他人一起欺负林桑浅和林文彦的。
可是,关砚青不是来得很及时嘛!他到底也没做什么。
“安遇。”关砚青淡淡地吩咐,“把这几个伙计全部开除,赶出镇子。”
于靖霄走之前将镇子上于家所有产业的经营权都交给了他,他自然有这个权力。
留下这种伙计,只会给茶楼带来麻烦。
“是,公子。”“不要啊,关大公子,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个伙计纷纷哀嚎,可是关砚青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问林桑浅:“林姑娘,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来找人的。”林桑浅说,“找这里的账房闫先生。”
“我知道了。”关砚青点点头,“你们跟我进来吧。”
林桑浅立刻喜滋滋地跟他一起走进茶楼。
有的时候,多认识点人还是有好处的。
关砚青让人带他们去了一个很大的雅间,还上了最好的茶,把林桑浅搞得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小妹,关大公子对你倒是不错,只是,我还是忘不了他之前在福满酒楼欺负孩子的事。”林文彦皱着眉说。
“大哥,这是你误会了。那个孩子是小偷,偷了他的钱。”林桑浅连忙解释道。
林文彦一怔,而后点点头,道:“如此看来,倒是我错怪他了。”
这时,雅间的门被打开,闫先生走了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诚惶诚恐的神情,看到他们,顿时一愣:“是你们?”
刚刚有人告诉他,有贵客找他,让他赶紧到这个雅间来。
他还想着能有什么贵客找他?莫非是他犯了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林家这两个孩子。
“闫先生。”林桑浅和林文彦站起身来。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而且,为什么说你们是贵客?”闫先生好奇地问。
“这个不重要,闫先生,您先坐。”
闫先生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林文彦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惊讶道:“这可是我们茶楼里最好的茶。”
他原本以为,林家只是刚从乡下搬到镇上的普通人家而已。
这么看来,倒是小瞧他们了,他们的身份,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