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就跑了。
林桑浅看着他肥胖的背影,皱了皱眉。
总觉得,这个田六好像没那么简单。
在原主的记忆里,田六向来也是不屑于搭理他们兄妹的。
今天怎么突然上来套近乎了?
林桑浅转头,看到林文彦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便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文彦勉强笑了笑,说。
他刚刚只是被推了一下而已,身体上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的心里却满是懊恼。
他身为大哥,应该保护好弟弟妹妹,可是,他却连给妹妹出气都做不到!
明明都听到了田六是如何羞辱小妹的,他竟然跟田六一招都过不了,还差点被人家给推倒了!
他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大,这样才能保护好家人!
“这个田六,太可气了。”林北韬说,“只可惜,没能好好教训他!”
林桑浅刚想说什么,便听林彦北道:“咱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就算这次动了手,也只会吃亏,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还不如等到合适的时机,好好地给他一个教训,方能解心头之恨。”
顿了顿,他又说:“有些仇,不是非要当场报不可。”
林桑浅愣了愣。
林彦北倒是把她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这么一出过后,兄妹四人也没心思散步了。
林桑浅本来想问一下哥哥们镇上的院子都多少钱,这会儿也不好再问,四人沉默地回了家。
廖淑霞已经睡着了,林宏达本来想在院子里劈点柴火,又怕吵醒了她,只能坐在那看星星发呆。
见兄妹四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他连忙问道:“怎么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三个哥哥都没说话,林桑浅便道:“也没什么,就是刚刚遇到了田六,被他打扰了心情。”
林宏达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便知道这个田六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了林文彦一眼,见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便对其他三人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好。”
其他人都进去了,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林宏达和林文彦两个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林宏达温和地问道。
林文彦低着头,好半天才说:“我想好好学功夫。”
林宏达笑道:“我知道。你们兄弟三人里,你每次都是学的最认真的。”
“不光如此!”林文彦猛地抬头,眼底闪烁着光芒,“我要学功夫,一直学下去,我要有和爹一样的身手,甚至超过你!我要能打跑所有欺负咱们的人!”
林宏达愣了一瞬,随即激动起来,差点都要哭了。
好啊!他终于后继有人了!
“你想清楚了吗?”林宏达郑重地问,“你要是真决定走这条路,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我绝不会放弃!”“好!”林宏达说着,伸出拳头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将我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希望到时候,你能比你爹我还要厉害!”
林文彦坚定地点点头,也伸出拳头,父子两人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
昨晚吃了重口味的火锅,林桑浅想着早上清淡些,便煮了一大锅鸡蛋粥,拌了个黄瓜丝。
吃完早饭之后,她准备到镇上去一趟。
她要去看看有没有学堂适合哥哥们上,还要看一下租个院子大概要多少钱。
林文彦一大早就起来,跟林宏达在院子里锻炼身体了。
听说她要去镇上,林宏达便让其他两个儿子陪她去。
“照顾好你们妹妹。”林宏达叮嘱道,“有什么事,就去找那位狄青大人。”
现在郭大和王大猛都被抓起来了,镇上他们也没有其他什么敌人,所以林宏达才敢放心地让他们三人去。
“爹,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林北韬拍着胸脯保证。
林宏达被他给逗笑了,同时心里也有些欣慰。
之前三个儿子还对他有戒心,可是现在,已经完全放下了之前的事情,真的把他当父亲来看待了。
三兄妹向镇子走去,林桑浅现在体力好了不少,手里又没拿东西,所以他们便没有坐牛车,走着去的。
刚到镇上,他们便碰到了狄青。
第四十八章 探花郎
“哎,是你们啊。”狄青也看到了他们。
“狄青大人。”林桑浅跟他打招呼。
狄青挠了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你别这么叫我了,就叫我狄大哥吧,我就是个小官差,听到别人叫我‘大人’,怪别扭的。”
林桑浅笑了笑。
“对了,郭大和王大猛,里正大人已经把他们关进了大牢,五年后才会放出来。”狄青说,“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
“他们也是罪有应得。”林北韬说,“真是大快人心。”
“这都多亏了狄大哥帮忙。”林彦北道。
狄青连忙摆了摆手,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对了,牛婶呢?就是王大猛的姐姐。”林桑浅有些担忧地问。
她之前看着,牛婶好像对她那个弟弟很好。
虽然王大猛罪该万死,但是牛婶也没什么错,林桑浅担心牛婶会太伤心。
“她昨天去衙门了,还想用钱赎她弟弟,不过衙门是什么地方,犯人是她拿钱就能赎走的吗?”狄青有点生气,“不过后来,来了个男的,好像是她男人,对着她又打又骂,还把她的钱都给抢走了。”
林桑浅想,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牛婶的混蛋丈夫了。
应该是牛婶藏了一些钱,见王大猛被抓进了衙门,就拿出来想赎他,没想到被她丈夫发现了。
唉……要是她能冲破传统观念的束缚,勇敢地把她男人踹了,那该多好!
“狄大哥,你知道镇上的学堂在哪吗?”林桑浅又问。
“学堂啊?我想想,镇上一共有两家学堂,一个在镇东头,一个在镇西头。”狄青说,“听说镇东头那家的夫子,当年可是探花郎呢!不过那家价格好像贵一点。另一家就比较普通了,但价格便宜。”
“好,我知道了,多谢狄大哥。”林桑浅点点头。
竟然是探花郎?
不过,一个探花郎,怎么会来这种镇子上当教书先生?
狄青还有事,就先走了,林桑浅跟两个哥哥一起往镇东头走去。
林彦北熟门熟路,直接就带他们来到了汝文学堂这里。
“二哥,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的路?”林桑浅惊讶地问,“我记得,这里离酒楼好像不近。”
林彦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其实,我之前一有空,就经常偷偷跑到这里来……”
他很羡慕里面的学子们,可以读书识字。
见状,林桑浅顿时就明白了。
看来,林彦北早就想读书了。
这时,她突然看到学堂门口站着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她赶紧拉着两个哥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怎么了?”林北韬问。
“你们,那是谁?”
他们抬头一看,原来是林水梅,就站在那。
“我想起来了。”林彦北说,“大伯家的儿子在这上学。”
林水梅的弟弟林雄,是林升荣和赖如玉唯一的儿子,因此宠得无法无天,甚至不惜花大价钱,送他到汝文学堂读书。
至于这书读得怎么样,他们就不知道了。
“哼!”林北韬冷哼一声,“要不是当年,大伯和二伯把所有的家产都给抢了,二哥也早就能上学了!”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林桑浅。
虽然现在他们一家不再挨饿,甚至还有能力发家致富了,可是,属于他们的那一份,早晚还是得要回来的。
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堆极品亲戚!
“要是被林水梅缠上,又是个烦心事。”林桑浅说,“等她走了,咱们再过去。”
“好。”
过了一会儿,林雄从学堂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林水梅看到这个弟弟就烦,她拿出几串钱来,给林雄。
“给你,这是娘让我带给你的。”林水梅说。林雄接过,数了数,一共五串,一串一百文。
“不对啊,姐!”林雄叫起来,“娘之前说过的,每个月给我八百文,这怎么才五百文?”
“我哪知道?”林水梅不耐烦地说,实际上眼底有些心虚。
赖如玉确实给了她八百文让她拿给林雄,不过,她私自扣下了三百文。
她就是看不惯爹娘平时什么都想着这个弟弟,花那么多钱送他上学也就算了,每个月还给他八百文!她还一分钱零花钱都没有呢!
就连这次来镇上,赖如玉也只是给了她五十文。
不行,她还要买新衣服呢!
“是娘骗我?还是你骗我?”林雄又大喊道,“你是不是把钱昧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