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浅闻言,也没多想,跟着关砚青和家里人一起入座。
与此同时,谷知南被带着来到皇后宫中。
“不知皇后这个时候叫我前来,有何要事?”谷知南淡淡地问。
皇后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道:“你父皇准备在这场宫宴上,给你和容之玉赐婚。”
“什么?”谷知南脸色一变,“此话当真?”
“自然,昨天他亲口对我说的。”
虽然皇后如今名位被废,但其实宫里的人都还拿她当皇后,皇上也还是比较敬重她,有什么要紧的事,都会来跟她商量。
“父皇怎么能这样!”谷知南气得脸都白了。
“他说,你不愿娶容家大姑娘,所以,就在他的寿宴上赐婚,这样你就无法拒绝了。”
皇后顿了顿,又说:“但我估摸着,你定是不愿娶容家大姑娘的,所以就提前知会你一声,让你不至于手足无措。”
谷知南咬了咬牙,拱手道:“多谢皇后娘娘知会。”
他刚转身要走,又回头问道:“皇后娘娘今日不去宴席上吗?”
“我就不去了。”皇后笑了笑,“如今,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谷知南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回到殿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关砚青和林桑浅,还有郑荌荌。
然后,他气冲冲地走到郑荌荌和关砚青中间坐下。
“你这是怎么了?”关砚青问。
“刚刚皇后跟我说,父皇准备在今天给我和容之玉赐婚。”谷知南沉声道。
郑荌荌刚要吃一颗葡萄,闻言,顿时没了胃口。
“什么?”林桑浅皱眉,“那可不成。”
她把谷知南当成自己的好朋友,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娶一个那样的女人。
“可是,若是皇上在寿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赐婚,只怕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关砚青说。
“是啊,所以,我想让你帮帮忙。”谷知南怼了怼他。
关砚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干嘛?我父皇肯定不敢不听你的话,到时候,你见他要给我赐婚了,就赶紧把他的话给打断,到时候,他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关砚青幽幽地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你跟我要好处?”谷知南差点跳起来。
关砚青不说话了,自顾自地喝酒。
谷知南咬牙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家里那幅画,你看上很久了,明天我就让人送到关家去,行了吧!”
闻言,关砚青笑起来:“一言为定。”
谷知南气呼呼的,又对林桑浅道:“你瞧瞧他多阴险?跟这么阴险的人在一起,以后有你受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了关砚青凉凉的视线。
谷知南立刻坐直了身体,不再说话。
一旁的郑荌荌,似乎也略微松了口气。
而来参加宫宴的其他人,有的看到了郑荌荌,忍不住私下议论道:“那个女子是谁?哪家的千金?以前好像从未见到过。”
“我也没见过,我记得刚刚,好像是跟安怡郡主一起来的?”
“那现在怎么坐在三皇子身边了?”
“你们都不知道啊,让我来告诉你们吧,她啊,是京城中如今很火的那家豆腐铺的老板娘。”
“一个卖豆腐的,能来参加宫宴,你逗我呢吧?”
“她就是!但是,人家有三皇子和安怡郡主撑腰,宫宴有什么不能参加的?”
“莫非,三皇子对她……”
“不可能吧!我怎么听说,皇上有意给三皇子和容家大姑娘赐婚?”
就在这时,容太师和容之玉走了进来。
容之玉一进殿,就四处搜寻谷知南的身影。
当她看到谷知南身边竟然坐着郑荌荌时,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装得已经够久了,累了,不想再伪装了!
等她做了三皇子妃……非得好好处置郑荌荌不可!
恰好,容太师和容之玉的位置,就在谷知南等人对面。
谷知南一看到容之玉就烦。
因此,她没有看到,容之玉对另一边的一个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
人差不多到齐了之后,皇上也到了。
于是,宫宴便正式开始。
大殿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郑荌荌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场合,感觉很稀罕。
皇宫里的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快吃。”谷知南给她剥了个虾,“一会儿我带你去御花园逛逛。”
“现在御花园里的花都开了吗?”郑荌荌问。
“开了开了,好看得很。”
“好呀,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郑荌荌刚说完,恰好一曲结束,歌舞暂停,皇上咳嗽了两声,说道:“今日是朕寿辰,让朕不由得感叹,真是岁月不饶人,转眼之间,朕也老了。”
“皇上这是说哪里话。”容太师道,“皇上正值壮年,龙体康健。”
容太师这话让皇上很是高兴,笑了几声,又看向谷知南,道:“说起来,老三也不小了,朕今天,准备做主……”
第三百五十二章 谷知南和容之玉不见了
然而就在这时,关砚青突然举起酒杯,道:“皇上,臣敬您一杯。”
皇上一愣。
满殿的人也都惊了一下。
不过,当他们看到说话的人是关砚青时,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在这世上除了关砚青,还没人敢打断皇帝讲话。
皇上虽然话还没说完,但也只好举起酒杯来,笑道:“多谢关爱卿。”
喝完酒之后,皇上刚想继续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刚刚他提到老三之后,关砚青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他准备给老三和容之玉赐婚的事情,京城里许多人都知道,关砚青自然不可能没听所。
关砚青刚刚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难道是因为……关砚青反对他给老三和容之玉赐婚?
皇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可就要慎重考虑了!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儿媳妇,就得罪关砚青!
因此皇上立刻就打消了今天下旨赐婚的念头,命人继续上歌舞。
谷知南乐坏了,偷偷怼了怼关砚青,道:“我就知道你靠谱!”
“嗯,记得明天让人把画送我家。”
谷知南撇了撇嘴,说:“知道啦!我会说话不算话吗?”
说罢,他刚想转头问郑荌荌吃饱了没,突然,一个年轻男子,拿着一壶酒走了过来。
“三皇子,咱俩也许久没有把酒言欢了,不如今日,畅饮一番?”
谷知南定睛一看。
原来是御史大夫家的公子董河。
当年,在他离开京城之前,跟董河的关系还算不错,两人挺聊得来,偶尔会一起喝个小酒聊聊天。
见状谷知南也不好拒绝,便道:“好啊。”
郑荌荌连忙旁边挪了挪,董河就在谷知南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开始喝酒聊天。
郑荌荌在一旁坐着觉得无聊,刚想跟林桑浅说让她带着自己出去逛逛,就看到一个小宫女走到林桑浅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林桑浅就跟着那个小宫女离开了。
郑荌荌:“……”
算了,她还是再吃点虾吧。
这个小宫女在林桑浅耳边说的是,容之意有事情要跟她说,就在殿门口等着她。
林桑浅没想到容之意也进了宫。
不过,她为什么没有跟着容太师和容之玉一起进殿,而是在殿外等着?
想想容之意和容之玉的关系,林桑浅还是决定出去见见。
也许容之意是抓住了容之玉的什么把柄,想要告诉她呢。
她也并不担心是陷阱。
这可是在宫里,又是皇上的寿宴。
宫里到处都是御林军。
有人想在皇宫里行凶,那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关砚青放心让她出去的原因。
林桑浅跟着小宫女出了大殿,又往旁边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容之意。
“安怡郡主,你可算是来了。”容之意说。
“你怎么不进殿?”林桑浅问。
“因为我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来参加宫宴的。”容之意说,“而是来找你的。”
原本,容太师是没打算带她来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庶女。
从前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就只有容之玉有资格来。
但她苦苦哀求,哭天抹泪,就差撒泼打滚了,容太师总算是答应了带她一起来。
容之玉也只当她是想见见世面,没有多想。
“找我?”林桑浅不解,“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而是是要紧的事!”容之意道,“郡主,三皇子如今在何处?”
“在殿中。”林桑浅说,“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