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和容之玉坐的是包厢。
除了她们和点菜的伙计之外,里面就只有她们带来的丫鬟和小厮。
所以,其他客人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
听她这么说,有的客人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
“竟然强买强卖?堂堂京城,天子脚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别乱说,林记酒楼我来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依我看,林姑娘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是,不代表她手底下的伙计也不是啊。”
“事儿还没查清楚呢,你能不能别乱说?”
“再说了,她们竟然说林记酒楼的菜不好吃?开什么玩笑……要我看,她们就是故意来找事儿的。”
“那位姑娘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是容家的吗?”
客人们的议论,有些自然也传到了林桑浅等人的耳朵里。
林桑浅淡淡地笑了笑,道:“朱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在我们林记酒楼,从来不会出现强买强卖的事。”
说罢,她又看向容之玉,问道:“容姑娘,你觉得呢?”
容之玉点点头,说:“我也觉得,肯定是有些误会。妙芙,要不然,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啊?”朱妙芙看起来十分暴躁,“本来就不想点的菜,还非要让我们点,而且还那么难吃!”
“难吃?”赵兰儿听不下去了,“你这话摸着你的良心说,我们酒楼的菜,真的难吃吗?”
朱妙芙的眼神明显有些心虚了。
刚刚那些菜,她吃了几口,到现在还回味无穷呢。
而且之前她也经常让人来林记酒楼买一些菜带回去给她吃……林记酒楼的菜,可比她家的厨师做的菜要好吃多了。
可是她今天就是奔着找事来的,怎么能承认她喜欢吃林记酒楼的菜?“当然难吃了!早知道就不来了,我不管,那些菜的钱,你必须要退给我们!”
“你装什么装?”这时,郑荌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要是真对林姑娘有什么不满,你就明着来,背地里搞这种阴招算怎么回事?哦,而且还是这种低级的阴招!你在撒谎的时候,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朱妙芙狠狠地瞪向她,容之玉的目光也落到了她身上。
林桑浅都来不及拦,郑荌荌又道:“你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们到底是什么心思吗?不就是想针对林姑娘吗?让我看看,这位,容姑娘是吧?你之前差点和关将军定亲?拜托,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我听说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更何况你们俩这亲事还没订成!你现在带着小姐妹来找事,你真觉得有意思吗?”
她这么一说,林记酒楼的客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那确实是容家大姑娘!当年差点和关将军定亲!”
“那后来咋没定呢?”
“我哪知道?我只听说,是关将军死活不同意,所以这门亲事就作罢了,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十几年前,关将军才几岁啊?他说不同意,这事真就算了?”
“那要不然呢?关将军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呢,现在林姑娘和关将军关系匪浅,这容姑娘和朱姑娘怕是心里嫉妒,所以才来找茬的吧……啧啧。”
“你们胡说什么!”朱妙芙怒道,“本来就是……”
“好了,妙芙,别说了。”容之玉沉声道,“我们走吧。”
朱妙芙看了容之玉一眼,也有点蔫儿了,准备跟着她离开。
然而林桑浅却开口道:“等一下。”
“安怡郡主,还有什么事吗?”容之玉问道。
林桑浅笑了笑,说:“事情还没了呢,如果不把事情弄清楚,到时候传出去,我林记酒楼的名声要怎么办?”
“那你还想怎么样?”朱妙芙气冲冲地问。
“朱姑娘,请注意你的态度。”林桑浅还在笑,可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我客客气气地对你,你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也不给你留情面了。”
朱妙芙突然觉得有些冷。
她下意识地把容之玉身边靠了靠。
“刚刚,朱姑娘说,林记酒楼的菜不好吃,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前你的丫鬟曾经来过我们酒楼好多次,有一次问荷在的时候,跟她聊了会儿天,她说,她们家大姑娘很喜欢吃我们酒楼的菜。”
林桑浅说完,把目光投向朱妙芙身后的一个丫鬟。
“我这人吧,记性还是不错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处死仪贵妃
那丫鬟被林桑浅看得一抖,连忙把头埋得低低的。
“你,你什么意思?”朱妙芙明显也气势不足了。
“之前你的丫鬟明明来我们酒楼买过很多次菜,说你喜欢吃,怎么今天你又说我们家菜的味道不好了?”林桑浅冷笑道,“还有,既然你的丫鬟来买过那么多次,就说明你对我们酒楼的菜品应该都是很熟悉的,怎么可能还需要我的伙计来给你推荐?”
“你……你胡说!我从来没让人来买过……”
“是吗?需要我把问荷叫过来,跟你的这个丫鬟当场对质吗?”林桑浅厉声道。
朱妙芙直接就蔫儿了。
虽然她知道可以让她的丫鬟打死不承认,但是林桑浅气势太足了,而且她本来就心虚,所以现在,根本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求助地看向容之玉。
之前她在关家被赶出去的时候,容之玉没帮她说话,她是挺生气的。
但是后来容之玉专门到朱家来找她,跟她道歉,说自己当时也是太害怕了。
她也能理解,关砚青嘛,谁能不怕?
所以她就原谅了容之玉,今天还跟她一起到林记酒楼来找茬。
没想到还是败在了林桑浅手上,真可恶!
容之玉把朱妙芙拉到身后,对林桑浅笑道:“安怡郡主,抱歉,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误会,我替之玉向你道歉,也向酒楼里的伙计们道歉,如果需要赔偿的话,我一定没有二话。”
朱妙芙很是感动。
果然,容之玉是她最好的姐妹!
“赔偿就不必了。”林桑浅淡淡地说,“只是,既然容姑娘跟朱姑娘关系这么好,那就应该好好劝劝她,而不是任由她兴风作浪。”
朱妙芙气得脸色铁青,容之玉却没再说什么,拉着朱妙芙离开了。
她们带来的下人也赶紧都跟着离开。
酒楼里的客人们这会儿也都搞清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心里都对朱妙芙嗤之以鼻。
竟然来人家酒楼里闹事,还污蔑人家伙计,真是……
而且,她自己还很喜欢吃林记酒楼的菜。
这不自己把自己的脸给打肿了吗?
“林姑娘,你好厉害啊。”郑荌荌崇拜地说,“一下就让那个朱姑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根本就不敢反驳你!”
“她心虚,自然不敢反驳。”林桑浅笑了笑,“你以后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林姑娘了,叫我桑浅就好。”
“嗯嗯,那你也叫我荌荌就行了!”
郑荌荌说完,又道:“那个朱姑娘很可恶,但我觉得,那容姑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赵兰儿问。
“我说不上来。”郑荌荌皱眉道,“反正我就是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感觉很假。”
“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林桑浅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朱妙芙再坏,表面上都会表现出来,可以防范。但是如果是背地里坏的话,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这么说的话,这两次朱妙芙找事,恐怕都有容之玉的暗地授意。”赵兰儿说。
“嗯。”林桑浅冷冷一笑,“恐怕,朱妙芙自己都不知道,她被容之玉利用了吧。”
……
朱妙芙和容之玉出了林记酒楼,上了马车。
容之玉见朱妙芙脸色还是很难看,便安抚道:“别生气了,妙芙。”
“那个该死的林桑浅,她怎么记性那么好?还真就把我身边的丫鬟给记住了!”朱妙芙恨恨地说,“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让我的丫鬟去买!”
容之玉叹息一声,道:“安怡郡主确实很厉害,我们今天,就不该来找事的。”
“那不是听你说起林记酒楼了嘛……我一想到那酒楼是林桑浅开的,我就恨得牙痒痒。”朱妙芙说,“凭什么她能赚钱,还能跟关将军……”
说到这里,她的话戛然而止,然后又看向容之玉,小心翼翼地说:“之玉,你别介意,就算林桑浅现在跟关将军在一起了又怎么样?关将军早晚会腻了她的,到那个时候,有她哭的。”
“没关系。”容之玉笑了笑,“我跟关将军的事,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我根本就没有把那事放心上。现在既然关将军跟安怡郡主在一起了,那我好好祝福他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