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当年那个在她宫里伺候,然后突然消失了的岑嬷嬷!
那时,她让人一个一个地除掉帮她做过事的人,其中自然也包括岑嬷嬷。
可是某一天,岑嬷嬷突然从宫里消失了。
她让人赶紧到宫外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没找到。
后来她又让人到外面去找了一段时间,还是杳无音讯。
她想,这个岑嬷嬷肯定是逃跑了。
既然逃跑了,那就不会再回来。
于是,过了这么多年,她也就慢慢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个岑嬷嬷怎么还会回来?而且,还出现在了皇上面前?
她都跟皇上说了什么?当年的事情全说了?
仪贵妃想也不想就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哦?”皇上冷笑一声,“朕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说你是冤枉的?你冤枉什么了?怎么,你看到这个嬷嬷,你心虚了?”
“我……”
仪贵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心急了,后悔不迭。
她看到旁边的谷知南,灵机一动,道:“这个嬷嬷,当年在臣妾宫中偷了东西,臣妾很生气,要责罚她,她却偷偷跑了。臣妾想,她肯定对臣妾怀恨在心,如今她突然出现,而且跟臣妾不睦的三皇子也在这里……臣妾便想到,她也许受了三皇子的指使,说了污蔑臣妾的话,所以才会喊冤。”
“皇上,老奴没有!”岑嬷嬷立刻说,“老奴从来没有偷过东西,仪贵妃娘娘信口雌黄!”
“仪贵妃,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谷知南冷冷地说,“陷害人这种事情,只有你才做得出来!”
“三皇子你……”
“够了!”皇上怒斥道,“朕问你,当年你小产一事,是不是你自己所为,然后嫁祸给了皇贵妃?”
果然是这件事败露了!
仪贵妃心里慌得要命,嘴上却下意识地狡辩:“皇上,臣妾没有!那是臣妾的孩子,臣妾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么会伤害我自己的孩子呢?天底下哪有母亲会做这样的事?”
“是啊。”林桑浅幽幽地说,“天底下怎么会有母亲能做出这样的事?”
皇上对岑嬷嬷和另一个男人说:“你们,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两人立刻就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证词。
仪贵妃听了,又是惊惶,又是愤怒。
她就说自己身强体壮,又年轻,怎么会小产了一次就再也无法生育!
原来,是凌知文害的!
她之前竟然还帮过凌知文,真是讽刺!
但她不敢在皇上面前露出愤怒的神情,只能不停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皇上,一定是三皇子请了这个嬷嬷回来污蔑我!三皇子一直记恨臣妾,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皇上,请您明察!”
但是,皇上这会儿已经不相信她的话了。
“既然你不承认,那朕便令人将你的这几个心腹都拖下去,严刑拷打,朕就不信他们嘴里不吐出真话来!”
闻言,仪贵妃那几个心腹顿时都害怕起来。
“皇上,在拷打他们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说。”关砚青道。
皇上的语气缓和了些:“关卿请讲。”
关砚青对安遇使了个眼色,安遇立刻会意,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带着一个身上还有血的男人进来。
“这个男人,是肖府的一个下人。他已经招认,是仪贵妃指使他,将污蔑肖将军的信件和黄金放到肖府的。”
第三百二十八章 父亲对儿子的承诺
仪贵妃的大脑“嗡”地一声。
怎么这件事情也暴露了!
关砚青怎么会查得这么快!
她的心腹明明告诉她,全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皇上,我这边也有一个证人。”林桑浅说。
很快,问荷也让人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几封书信,就是他模仿着肖将军的笔迹写的。”林桑浅说,“据他交代,是收了人二十两银子,写了那几封信,其余的他并不知道。”
接着,她又对男人道:“你可以看看,给你银子的人,目前是否在殿中?”
男人诚惶诚恐,看了一圈,最后指着地上的一个太监道:“就是他!是他给我银子,让我写那几封信的!”
那太监吓得头都也不敢抬。
仪贵妃更是心都死了。
关砚青和林桑浅这两个人……
她陷害肖将军,原本是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要再盯着她。
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她头上。
这下子,她倒是让自己罪加一等了!
皇上这会儿已经气得几乎要发抖了,他怒道:“来人!把仪贵妃身边的宫人全部带下去,严加审问!若是不说,就大刑伺候!把仪贵妃关进她自己宫里,任何人不得探视,听候发落!”
“是!”
“皇上,饶命啊!”
“皇上,臣妾没有,真的没有,请您相信臣妾!”
仪贵妃还在拼命求饶,可是,皇上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些年,其实他还是挺怀念皇贵妃的。
如今知道她当年是被冤枉的,他愤怒、心疼,也自责。
这些情绪通通纠缠在一起,必须要找到一个发泄口。
仪贵妃就是最好的发泄口。
等她身边的宫人招认,她必死无疑。
仪贵妃和她身边的宫人,都被带下去了。
皇上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父皇。”谷知南开口道,“等仪贵妃身边的宫人招认,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我要求您将当年的真相昭告天下,还我母妃一个清白。”
皇上闭上眼睛,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他没有自称“朕”。
因为这是一个犯过错的父亲,对儿子的承诺。
谷知南心中,仿佛有一块巨石落了地。
宫里的刑罚,层出不穷。
哪怕仪贵妃宫里的人嘴再硬,到最后也一定会被撬开的。
很快,他们就会招认。
到那个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而他的母妃,也终于能够沉冤得雪。
他和关砚青还有林桑浅一起走了出去,往宫外走。
其他人也都跟着他们离开。
皇上一个人在寝殿中,整个人似乎苍老了不少。
一路上,他的身体,似乎都在微微地颤抖着,而且他一句话没有说,双目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到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关砚青叫了他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看关砚青,又看看林桑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来,我最大的一个心事,终于了了。”
从今以后,或许他会过得更开心一些。
这,肯定也是他母妃的心愿。
“恭喜你了。”林桑浅笑道,“你刚回京城就带着岑嬷嬷进了宫,你们两个肯定都累了,得赶紧去休息。对了,你想好要怎么安顿岑嬷嬷了吗?”
“嗯,我已经让人在京城里给她挑选适合的宅子了,不过现在还没找到。”谷知南说,“我打算让她和郑姑娘先住在我那。”
“郑姑娘?”林桑浅突然想起,她刚刚在宫门口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女孩子。
原来是和岑嬷嬷一起的。
“但是你家里的丫鬟婆子应该不多吧?”林桑浅问。
“说的也是……”谷知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的一些兄弟也都住在他那,确实没几个丫鬟婆子,要让岑嬷嬷和郑荌荌住他那的话,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我就知道。”林桑浅无奈地说,“既然这样,就先让她们住我那吧,等找到合适的宅子了,再让她们搬过去。”
“好啊。”谷知南笑道,“正好,郑姑娘第一次进京城,也许会有些不适应,你家里女孩子多,她肯定会更舒服一些。”
看来,谷知南还挺在乎那个郑姑娘的嘛。
林桑浅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真的很希望谷知南能够找到他的真爱。
到时候,她和关砚青一定给他备上一份大大的新婚贺礼!
他们一起出了宫,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郑荌荌一看到他们,立刻就走了过来。
“三皇子,岑嬷嬷,怎么样了?”
“很成功。”谷知南说。
“那就好……”
郑荌荌松了一口气,同时,她又忍不住偷偷去看林桑浅。
真好看。
又会做生意。
真想跟她认识一下。
她刚这么想完,谷知南就给她介绍道:“这位是安怡郡主,林将军的女儿林桑浅,也是我的朋友。你们初来京城,住处我还没有找好,就先住在她家里吧,也好有人照顾你们。”
郑荌荌:“!”
她感觉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差点把她给砸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