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贵妃脸上还是笑着的,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她和林桑浅也没什么交情,林桑浅会莫名其妙来拜访她?
骗鬼呢?
这小姑娘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宫女很快就送上了茶水点心,然后便退到一旁,安安静静地站着。
林桑浅喝了一口茶,笑道:“贵妃娘娘宫里的下人真是好懂规矩,娘娘教导有方。”
“他们也就是老实本分罢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仪贵妃谦虚地说。
林桑浅又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堆,给仪贵妃都说懵了,琢磨半天也不知道林桑浅到底想来干什么。
唠了半天之后,林桑浅便告辞离开了。
她走之后,仪贵妃身边的宫女说:“娘娘,奴婢觉得,这安怡郡主来得蹊跷。”
“本宫也是这么想。”仪贵妃沉着脸说,“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到本宫这里来?可是,她倒也没做什么,来了就在这儿喝茶聊天,聊完就走,真是让人想不通。”
“或许,她是想从娘娘这儿打探什么?”宫女小声说,“娘娘别忘了,咱们宫里可还藏着那位……”
仪贵妃脸色变了变。
但细想一下,林桑浅刚刚并没有提到相关的事情,全都是在唠一些家常。
这哪里是打探消息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这几天得想办法把那男人送走了。”仪贵妃沉着脸说,“还有,让你准备的药,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拿到手了,从宫外弄到的,药效极强,娘娘,您放心。”
“很好。找个机会,送皇后那老妇上路!”
“是。”
……
林桑浅刚从仪贵妃宫里离开,谷知南便来到了御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问道:“老三,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看看父皇不行?”谷知南大大咧咧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没规矩。”
皇上嘴上说着责怪的话,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
这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也是最像他的一个。
只可惜,因为当年那件事情,他们父子之间,到底还是有了很深的隔阂……
想起当年的皇贵妃,皇上心里也在隐隐作痛。
杀了她,他也不想。
可到底还是没办法。
“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皇上说,“朕已经吩咐下去了,让礼部拟定诸位大臣家的适龄女子名单,到时给你选皇子妃。”
“什么?”谷知南惊得差点跳起来,“选什么皇子妃!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成亲了?”
“你已经是弱冠之年,还不娶亲,像什么话?这不是胡闹吗!”皇上严肃地说,“就算暂时不办婚事,也得尽快定下三皇子妃的人选!”
“我说了不娶就是不娶!”谷知南气得脸都绿了,赌气说:“你要是真想让我娶亲,那就把林桑浅赐婚给我好了!”
闻言,皇上脸色一变。
“林,林桑浅?你疯了!你明知道她是……”
“是啊,我知道!但是我只喜欢她!除了她,我谁都不会娶的!”
“你是不是想气死朕!”
父子俩吵得脸红脖子粗,在外面的太监听得心惊肉跳。
这三皇子和皇上一见面就吵架,本来前段时间已经好多了,怎么今天吵得又这么激烈?
这个时候,关砚青和林桑浅走了过来。
太监好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说:“关将军,安怡郡主,你们快进去劝劝吧,皇上和三皇子又吵起来了!”
关砚青和林桑浅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奈。
早知道就不让谷知南先过来了。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吧。”林桑浅头痛地说。
太监深吸一口气,走到御书房门口,心惊胆战地说:“皇上,殿下,关将军和安怡郡主求见。”
他这么一说,里面顿时就没了动静。
然后便是皇上故作平静的声音:“哦,快请他们进来吧。”
两人走进去,看到皇上已经是一脸平静的模样了,而谷知南看起来却还是气愤不已。
林桑浅心道皇上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把谷知南给气成这样?“关卿,安怡,你们来找朕,有什么事吗?”皇上笑着问。
“皇上,是这样的。”林桑浅说,“臣女今天去了仪贵妃宫里小坐,却不想丢了一块玉佩。”
“哦?”皇上一愣,“什么玉佩?”
“若只是寻常玉佩也就罢了,可那块玉佩对臣女意义非凡,是臣女及笄时家中长辈送的礼物。”林桑浅面不改色地扯谎,“臣女已在其他地方找过了,都没有,所以臣女想着,会不会是……”
她话没说完,可是皇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怀疑,贵妃宫里的人手脚不干净?”
林桑浅没说话,谷知南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皇上还在生他的气,闻言瞪了他一眼。
谷知南也跟着瞪圆了眼睛。
“皇上。”关砚青开了口,“既然如此,就请皇上下令,搜查贵妃宫里吧。”
他们要揪出仪贵妃宫里的鲍生,但是莫名其妙地去搜宫,实在是不太像话,好歹人家是个贵妃。
所以,林桑浅便想出了这一招。
有个正当理由,再加上关砚青开了口,皇上是不敢拒绝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抓到鲍生
“这……”
果然,皇上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到最后,还是同意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仪贵妃的宫殿。
仪贵妃还没想明白林桑浅到底来干啥呢,就听到通报说皇上来了。
她连忙摆出笑容,迎了出去。
可当她看到皇上身边还跟着关砚青和林桑浅,甚至还有谷知南的时候,她的笑容陡然间僵在了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她就知道,林桑浅莫名其妙地到她这儿来,肯定没好事!
林桑浅到底做了什么?
“参见皇上。”仪贵妃惴惴不安地行了个礼,“皇上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有关将军和三皇子,安怡郡主……”
仪贵妃脸色复杂地看着林桑浅。
林桑浅回了她一个微笑。
仪贵妃心里更不安了。
她总觉得林桑浅这笑容有点诡异呢?
“爱妃,先进去说。”
仪贵妃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们走进殿中。
都坐下之后,皇上道:“仪贵妃,安怡郡主说,她今天来你宫中小坐,不慎遗失了一块玉佩。”
“什么玉佩?”仪贵妃一愣,“臣妾并未见到。”
“许是你宫里的人手脚不干净。”皇上说,“那玉佩对安怡郡主意义非凡,如此,就只能搜宫了。”
“什么?”仪贵妃的脸色更白了。
“希望娘娘不要见怪。”林桑浅笑眯眯地说。
仪贵妃连忙跪下,道:“皇上,臣妾宫里的人都是精心教导过的,绝不会有手脚不干净这样的事发生啊!”
“那可不一定。”谷知南似笑非笑地说,“娘娘,您能保证您宫里的每一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吗?您拿什么保证?”
仪贵妃:“……”
她就知道,谷知南一定是来落井下石的!
毕竟他们之间隔着杀母之仇,从前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事实却是恨不得你死我活……
“不必耽误时间了。”关砚青说,“请皇上下令搜宫。”
一瞬间,仪贵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
关砚青都开口了,那这件事基本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皇上身边的太监们立刻把仪贵妃宫里的所有下人都召集过来,满满当当地站了一整个前殿。
“所有宫人都在这里了吗?”皇上问道。
仪贵妃扫了一眼,见没有鲍生,立刻说:“没错,所有宫人都在这儿了。”
皇上点点头,道:“先搜身,然后再去所有人的屋里仔细寻找,务必要找到安怡郡主的玉佩。”
“是!”
仪贵妃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惴惴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安遇突然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太监打扮的男人。
“安遇,这是怎么回事?”林桑浅笑眯眯地问。
“公子,林姑娘,皇上,刚刚我发现这个太监鬼鬼祟祟,想从后门溜出去,觉得有蹊跷,便让人把他给抓起来了。”安遇说。
林桑浅和关砚青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
他们早就料到,搜宫的时候,鲍生不会乖乖过来。
所以便让安遇带着人在贵妃宫里的各个门口把守,守株待兔。
虽然他们不知道鲍生长什么样子,但是这个时候还敢偷偷往外溜的,除了鲍生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