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鲍生,眼底逐渐现出杀意。
他绝不想让任何人威胁他,现在既然这个鲍生如此胆大妄为,敢找上门来,那可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这里可是他的大皇子府,要杀个鲍生,还是很容易的。
然而鲍生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我劝大皇子还是不要随意对我动手,有一部分信件,我交给了我的亲信,若在约定时间,他没有收到我的消息,不出半个时辰,那些信件就会出现在赤兰阁阁主,或者关将军的桌上。”
凌知文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鲍生行啊,还知道在来之前做好准备。
这下他还真被拿捏住了。
“所以,大皇子与其费那力气抓我,不如赶紧想办法给我安排一个好去处。”
鲍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还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要住在大皇子府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就是怕被别人发现,会连累你大皇子。”
凌知文当然不想让鲍生在他这里住。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那他肯定也是跑不了的了。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能让他去?不会被赤兰阁发现的地方……
凌知文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有个地方绝不会被赤兰阁发现,但,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
仪贵妃这几天心情很好。
皇后被废,后宫自然以她为尊,皇上也将六宫的大小事都交给了她处理。
她想,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再过一段时间,也许皇上会封她为后。
到那时,她多年的梦想,也就实现了!
她正挑选着金钗,准备一会儿打扮好了去御书房扮驾,就听到外面有宫女通报道:“娘娘,大皇子殿下来了。”
闻言,仪贵妃有些不耐。
凌知文又来找她做什么?
难不成又是让她帮着做什么事?
上次她劝说皇上赐了两个美人送给关砚青,结果还没怎么样就被杀了,害得她母家损失了两个能用来笼络朝臣的美女。
这一次,该不会又是让她对付关砚青吧?
“让他进来。”仪贵妃放下手中的金钗,头痛地说。
很快,凌知文就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还有几个小太监,抬着一大箱东西。
“贵妃娘娘,近来可好?”
仪贵妃皮笑肉不笑地说:“托大皇子的福,最近过得的确还不错。”
“娘娘如今执掌六宫,身份尊贵,自然过得舒畅。”凌知文说,“说起来,儿臣还没恭喜娘娘呢,这一箱子东西,是给娘娘的贺礼,一点心意,希望娘娘不要嫌弃。”
他话音刚落,那几个小太监便将箱子放了下来,其中一个,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
没有人不爱钱,仪贵妃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她笑了,语气也客气了不少:“大皇子真是太客气了,何必给本宫送这么多东西?”
“娘娘,不光有这些东西呢,还有一个人,我也要送给您。”
凌知文说着,招了下手,跟在他身后的太监,立刻就走上前来。
不过这太监一直把头埋得很低,别人看不清他的脸。
“娘娘,此人做事麻利,且聪明乖巧,不如就留在娘娘宫里,伺候娘娘吧。”
仪贵妃有些不解,好端端的,凌知文给她送奴才来干什么?
“不用了,本宫这里不缺人伺候。”
“娘娘。”凌知文还是笑着,“就让他留下来吧。”
见他这样,仪贵妃好像明白了什么。
“既然如此,就让他留在本宫这里吧。”
“对了,此人不太喜欢见生人,娘娘,您应该明白的。”
仪贵妃真想啐他一脸。
能不明白吗?
这人明显是凌知文想藏在她这儿的。
那一大箱子金银珠宝,是用来贿赂她的。
她真不想多管闲事,但,谁让她和凌知文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呢?
“大皇子放心。”仪贵妃说,“既然是大皇子送来的人,那本宫自然知道该如何好生安置。”
“如此,就有劳娘娘费心了。”
……
林桑浅也进了宫。
她听说,在欣乐死后,太后娘娘因为过于悲痛,身体又不大好,因此她进宫看看。
如果欣乐还在,一定不希望看到她的皇祖母缠绵病榻。
只是,最近杂交水稻的研究进展还是不太顺利。
林桑浅一边走,一边叹气。
到了太后宫里,太后一看到她,眼圈儿又红了。
“要是欣乐还活着,这会儿,应该是你们两个一起过来看哀家。”太后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可是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去了?让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太后娘娘,您节哀,当心身子。”林桑浅劝慰道,“欣乐公主她……在天有灵,一定也希望您能够健健康康的。”
太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桑浅给太后把了脉。
所幸,太后没什么大事,喝点补药就好了。
从太后宫里出来,林桑浅觉得心里有点闷,便准备去御花园逛逛。
她在御花园里慢吞吞地走着,路过一座假山时,她突然听到假山后面,似乎有人在哭。
第二百八十九章 林桑浅发现线索
林桑浅本不愿多管闲事的,她准备离开。
可她突然听到假山后面那人一边哭一边念叨:“公主殿下,宫里不让烧纸钱,等奴婢年满二十五岁出宫之后,一定天天给您烧纸钱……”
林桑浅心里一动。
莫非,是欣乐公主身边的人?
她绕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小宫女正蹲在那哭,一边哭还一边拔草。
听到脚步声,那小宫女连忙回过头来,看到是她,才松了一口气,冲她行了个礼,哽咽道:“参见安怡郡主。”
林桑浅认出了她来,她果然是欣乐公主身边的宫女,名叫冰巧。
欣乐出事之后,那天跟着她的侍卫和宫女都被皇上一怒之下处死了,但冰巧那天因为生病留在了宫中,没跟欣乐一起去林府,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冰巧,你没事吧?”林桑浅问。
“我没事。”冰巧抽噎了一下,“我只是有点想公主殿下了,又不敢在旁人面前哭,便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偷偷哭。”
林桑浅鼻子也酸酸的。“郡主,您和公主关系那么好,您应该了解她的。她平时是任性了一点,有的时候也会乱发脾气,但是她心是好的,平日里对我们也很关心,我们要是生点小病,她都能请太医来给我们看病抓药,逢年过节赏赐更是不少。之前我娘生病了,她还给了我很多钱,让我找人带出宫去给我娘看病呢。”
冰巧絮絮叨叨地怀念着欣乐。
“我觉得,以后,我再也不可能碰到这么好的主子了。”
林桑浅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那你现在在哪个宫里做事呢?”
冰巧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安排。现在就看哪个宫缺人手了,就偶尔过去帮忙做点杂事。刚刚仪贵妃宫里来人,叫我过去打扫屋子,那里的大宫女似乎心情不好,还莫名其妙把我给骂了一顿……”
正因如此,她才突然格外怀念欣乐,干完活之后就跑到这里来偷偷哭。
“仪贵妃宫里叫你去打扫什么屋子?”林桑浅疑惑地问。
冰巧想了想,说:“好像是,今天大皇子送了个公公来给仪贵妃娘娘使唤,我过去打扫的就是给那个公公住的屋子。”
林桑浅眉头一皱。
“说起来,好生奇怪呢,明明就是个公公而已,就算是大皇子送来的,地位也越不过仪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呀。可是,那屋子看着还不错呢,一点也不像我们下人住的地方。”
冰巧只是随口一说,可林桑浅却听在了心里。
是凌知文送来的人?而且,仪贵妃还十分重视……
仪贵妃和凌知文都是跟谷知南有恩怨的人,他们两个谁也不希望谷知南上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这俩人联手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凌知文要想藏人的话,送到仪贵妃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知道,最近大哥一直在找无妄宫的鲍生。
莫非……
“冰巧,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冰巧连忙道:“郡主您说,我一定帮。”
“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盯着仪贵妃宫里那个男人,哦不,那个公公。”林桑浅说,“当然,你也不用太刻意,别被人发现,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为先。”
冰巧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那就辛苦你了。”
林桑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来,塞到冰巧手里。
“郡主,您这是干什么?您是公主的好朋友,我帮您做事是应该的,您不必给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