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砚青低笑两声,问道:“皇后娘娘想试试吗?”
皇后眼睛发红,大吼一声:“给我杀了他们!”
侍卫们不仅没上前,还后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关将军,别说他们动都不敢动,就算他们一窝蜂全涌上去,也不可能是关砚青的对手好不好!
这么多年的征战沙场,是闹着玩的吗!
“你们没听到本宫的话吗?聋了是不是!”皇后嘶吼道,“我要你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皇后娘娘。”林桑浅从关砚青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她,“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关砚青是害死欣乐的凶手?”
皇后一言不发,林桑浅又问:“是谁告诉你的?”
“怎么,你又想灭口了是吗?”皇后冷笑起来,“这回轮到那个向本宫告密的人,下一个就是本宫了是吗?”
林桑浅直接忽略了她的话,又问道:“是凌知文吗?”
皇后顿时一愣,仿佛在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林桑浅还是明白了。
果然是凌知文那个贱人。
这么看来,欣乐的死,跟他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林桑浅,你心虚了是吗?哈哈哈哈……亏的欣乐还将你当成朋友,可你呢?就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要毫不留情地把她害死!”
林桑浅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凌知文到底跟皇后说了些什么?离谱的是皇后竟然全部都信了!
“欣乐的死并非我们所害。”关砚青说,“你若是真爱你的女儿,那就应该想办法查出真正的凶手,而不是将怨恨和怒气都撒在无辜之人的身上。”
说罢,他眼神一冷:“尤其是我的桑浅。”
皇后还想说什么,突然惨叫了一声。
众人一惊,低头一看,她的双腿膝盖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两块刀片。
利刃割破了她的肌肤,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皇后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周围的宫女赶紧去扶他,却没有一人敢责怪关砚青。
皇后疼得脸色煞白。
“请太医,快去请太医啊!”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
皇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宏达和华国公。
两人看到林桑浅还好好地站在那里,立刻松了口气。
外臣不得擅入后宫,所以他们进宫之后,就立刻去找了皇上,把皇上请到皇后宫里来。
“参见皇上!”
除了关砚青和林桑浅之外,皇后宫里的人纷纷向皇上行礼。
林桑浅本来也觉得是不是该行个礼的,好歹人家是皇上,给个面子,结果被关砚青给拉住了。
“你无需给任何人行礼。”关砚青说。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皇后竟然想杀他的桑浅。
他现在看到皇家人就烦。
皇上自然也不例外。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话,包括皇上。
然而,皇上也不敢说什么。
他只是看向皇后,又看了看皇后正在流血的双腿,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闹什么?”
“皇上,请您给臣妾做主!”皇后哀嚎道,“欣乐,她是被林桑浅和关砚青给害死的!如今,他们又把臣妾伤成了这样……”
“你在胡说些什么!”皇上怒斥了一声,同时又有些不安地看向关砚青。
他这个皇后,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得罪!
而林宏达在听到皇后说的话之后,怒气已然涌了上来。
“皇后娘娘,欣乐公主的事,臣深感抱歉。您可以责怪臣保护不力,但是绝对不能往臣的女儿身上泼脏水!”
他还想继续说,被林永年拦住了。
林永年看向皇后,皱眉问道:“娘娘,您说害死欣乐公主的,是我的孙女和关将军,请问您有何证据?若您没有证据,就污蔑他们,还把我的孙女叫进宫来,意图加害,那老臣可无法接受!”
皇后的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林桑浅这个丫头,人人都护着她,人人都为她出头!
这样下去,要如何为欣乐报仇?
皇后怨恨地看向皇上。
他明明是一个做父亲的,却不想着为女儿报仇!
“除了林桑浅,还能有谁?”皇后歇斯底里地大喊,“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绝对不会让林桑浅苟活!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
此言一出,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了不少。
林桑浅摇头叹息,而关砚青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过了一会儿,关砚青嗤笑一声,然后对皇上说:“皇上,我想您应该听到了吧?”
皇上神情僵硬地点了点头。
皇后以前一向是很识大体的,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关砚青的样子,明显是不准备就这么善罢甘休。
皇上只好说道:“皇后失德,精神不稳定,幽禁在自己宫中,无旨不得出,六宫事务,暂交仪贵妃打理吧!”
皇后有些不甘,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听一个冰冷的声音道:“皇上觉得,这样就够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废后
皇上一愣,随即觉得遍体生寒,连冷汗都快下来了。
刚刚那句话,是关砚青说的。
看来,关砚青对这个处置结果,很不满意!
可那是皇后啊……幽禁对于皇后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处罚了,还要怎么样?
但关砚青都发话了,皇上也不能置之不理,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那,关卿以为如何?”
“废后。”关砚青毫不留情地道。
“废,废后?”
不只是皇上,就连其他人都大吃了一惊。
皇后岂是说废就能废的?
不过,林宏达和林永年心里,都隐隐地感觉到了畅快。
毕竟皇后是真的想杀林桑浅,而且还怎么都不肯悔改。
说也说不听,劝也劝不动。
如果真让她高居皇后之位,那么以后,保不齐还会想办法害林桑浅。
所以,关砚青要废后,也是有道理的。
“关卿,这如何使得?”皇上惊得面色都白了,“皇后作为一国之母,终究没犯什么大错……”
“那皇上以为,什么才叫大错?”关砚青冷笑,“若皇上执意不肯废后,那也可以。”
皇上还以为关砚青松口了,刚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又听他道:“那就别怪臣,让这天下换个姓。”
众人皆惊!
宫女太监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皇上震惊地看着关砚青,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却仿佛被什么给卡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关砚青并不是在信口胡说,也不是在说大话!
关砚青是有这个实力的!
说到底,也就是关砚青不想当皇上罢了。
若是关砚青想,这皇位,还能轮到现在的皇上来坐?
过了半晌,皇上才道:“朕知道了……朕会下旨废后的。”
“皇上!”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您真的要废了臣妾?您怎么可以!”
“要怪就怪你自己糊涂!”
皇上怒气冲冲地说完,转身就走。
现在看来,只是废后,都已经便宜她了!
也幸好林桑浅没真的出事,要是她真的被伤到,关砚青连皇后这条命都不会留!
“皇上,皇上!”皇后哀嚎了两声,可是皇上却充耳不闻。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
林桑浅从皇后宫里出来,心情却有些复杂。
她对要杀自己的人并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可偏偏,皇后又是欣乐的母亲。
她想起欣乐的笑脸,心里难受得紧。
关砚青握了握她的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留她一条命,也是看在欣乐公主的份儿上。但我不得不让皇上废后,只有她失去了手中的权力,才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嗯。”林桑浅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幸好桑浅今天没事。”林宏达说,“这皇后也真是的,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吗?难道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吗?”
不过,他说完之后,又想了想,要是他自己的孩子出事……没准儿他会比皇后更疯狂。
但他还是无法原谅皇后差点害死林桑浅的行为。
“没关系,现在皇后的手上没有任何权力,就不能对桑浅怎么样了。”林永年说,“幸好,这些年,皇后母家的势力,也日渐衰微了,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是,皇后突然之间被废,只怕会在朝野中引起动荡。”
“这就让皇上自己去想办法吧。”关砚青淡淡地说,“我只要桑浅平安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