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儿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许跟着我!”
然后,她转身就走。
林文彦委屈地看着她的背影。
林北韬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哥,虽然我很同情你,但……这好像都是你自找的。”
“你这臭小子!”
林文彦举起拳头,林北韬转身就跑。
林文彦又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关砚青和林桑浅。
“大哥,这我可帮不了你。”林桑浅无奈地说,“只能看你自己,怎么样让兰儿消气了。”
林文彦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不过,他还是往赵兰儿屋子的方向走的。
“这下好了,我大哥回来了,二哥也成亲了,就是三哥过几天要去西域那边谈生意进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林桑浅说,“不过他也长大了,总是要去闯一闯的。”
关砚青捏了捏她的脸,道:“那你呢?”
“我?当然是好好做生意,过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买下来,开个分店……”
“我不是说做生意的事。”关砚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林桑浅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头埋在他怀里,小声说:“我知道啦,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你明天回去,就可以开始准备聘礼了。”
“真的?”关砚青的声音里透着惊喜,“桑浅,你是说真的吗?”
“嗯。”林桑浅红着脸点点头,“我会找时间跟我爹娘商量这件事的。”
关砚青激动地抱紧了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的他,难得有几分手足无措。
……
溪乐楼是京城中的一家乐坊,虽然此时已经入夜,但乐坊中仍旧是歌舞升平,灯火通明。
二楼最角落的一个雅间里,凌知文正在看屋子中间的舞娘跳舞,而他身边还坐着两个舞娘,给他倒酒。
“公子,再喝一杯嘛……”
凌知文接过,一饮而尽,又搂着旁边的一个舞娘,对坐在他对面的人说道:“这桩生意,就这样定下了吧?”
对面的人道:“那是自然,大……公子出价这么高,我们断断没有不做这笔生意的道理。”
“那就好。今晚是最合适的时机,你们一会儿就可以派人去动手。”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大公子,您确定您考虑清楚了吗?您要解决掉的人,可是您的……”
“我既然找上了你们,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凌知文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拿钱办事就好,无需多言。”
“既如此,那我可就让人放开手脚去做了。”凌知文拍了拍手,示意乐声停下,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人在屋里。
“但林府戒备森严,林宏达的身手更是不弱,你怎么敢保证你一定能得手?”凌知文问道。
那人笑了笑,说:“今日是林宏达二儿子成亲之日,林宏达定然会喝不少酒,他晚上不会轻易醒过来的。至于那些守卫……于我们无妄宫而言,形同虚设。”
凌知文也笑起来:“我就知道,找你们无妄宫,不会有错。”
“那是自然,毕竟,如今在江湖之中,除了赤兰阁,无人能与我们相较。”
……
林桑浅和关砚青腻歪到半夜才回屋。
关砚青的住处离林桑浅的院子不远,他正往回走,突然停下了脚步,眉目一凝。
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他略略抬了抬头,在他周围立刻便有两道人影窜了出来。
紧接着,在屋顶上,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直直地摔落在关砚青前面不远处。
又有两个身影落到关砚青面前,单膝跪地道:“将军,抓住了一个刺客,但潜进林府的,好像不止这一个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 欣乐公主之死
“去搜!”关砚青冷声道,“别人就罢了,不要惊动华国公夫妇。”
两位老人毕竟年纪大了。
“是!”
那两人很快离开,又有两个人出现,将那昏迷在地的刺客抓起来。
“将军,这人要怎么处置?”
“送回我的住处,让安遇审问。”
“是。”
“另外,让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保护林府里的人。”
“是!”
关砚青吩咐完,转身就又往林桑浅的院子走。
虽然在林桑浅身边也有好几个他派去的暗卫,但他还是不放心,必得亲自去看看才好。
问荷问柳刚要伺候林桑浅脱衣服睡觉,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问荷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笑道:“关将军又回来了。”
“怎的又回来了?”问柳不解地问。
“那还用说,肯定是不舍得咱们姑娘呗。”问荷打趣道。
“别胡说。”林桑浅笑着瞪了她一眼,然后便迎了出去。
看到林桑浅安然无恙,关砚青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回来了?”林桑浅问。
关砚青拉住她的手,低声道:“有刺客潜进林府了。”
“什么?”林桑浅脸色一变,“刺客?哪来的刺客?”
“现在还不清楚刺客的身份,别担心,有我在。”关砚青说,“我已经让身边的所有暗卫去保护府里人了,不过最好不要闹开,免得引起慌乱。”
“我知道。”林桑浅很快冷静下来,“我去找我大哥。”
林宏达今天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怕是已经睡着了。
林文彦现在是赤兰阁阁主,必然是靠谱的。
还没等他们过去,林文彦便来了。
他本来是一直守在赵兰儿屋门口可怜巴巴地求原谅的,可后来他也察觉到了动静。
见关砚青已经派暗卫在附近保护了,他便过来找关砚青和林桑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刺客的目标究竟会是谁?”林文彦皱着眉问道。
“还不知道,先出去看看。”关砚青说,“桑浅,你留在这里,有人会保护你。”
林桑浅其实有些坐不住,但她又怕出去会给他们添麻烦,便乖乖地点头。
关砚青和林文彦一起离开了她的院子。
林桑浅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
她心里隐隐地有些慌,不知道家里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她立马带着问荷问柳从屋里走了出去。
暗卫风时就在门口,见她出来,风时行了个礼,道:“林姑娘,已经没事了,将军他们又抓住了一个刺客,还有几个逃了出去,不过现在府中已经没有其他没抓到的刺客了。”
林桑浅点点头:“那就好。府里的人呢?他们都没事吧?”
“林家人都没事。”风时说。
林桑浅松了口气,但她很快又察觉到不对劲:“你说林家人都没事?那……其他人呢?”
今晚在林府住的,还有一个人——欣乐公主!
风时犹豫了一下,道:“欣乐公主她……林姑娘,您节哀。”
林桑浅耳边“嗡”地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几乎要倒下去,幸好问荷及时在她身后扶住她,问柳失声惊叫:“姑娘!”
“你说的可真的?”林桑浅一把抓住风时的胳膊,也顾不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欣乐她……这怎么可能!”
风时的胳膊被她抓得很痛,不过风时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心里很清楚,如今林桑浅的心怕是比她的胳膊更痛。
看着她的神情,林桑浅渐渐绝望起来。
风时是关砚青手底下的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来骗她的。
这么说来,欣乐,她是真的出事了。
林桑浅与欣乐公主相识时间不长,若说是挚友太过夸张,可到底,她是把欣乐公主当做了朋友的,而且还打算以后长久地将这段关系发展下去。
而现在,欣乐却没有以后了。
“姑娘!”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林桑浅便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问荷问柳连忙跟上,风时也跟了上去。
林桑浅出了自己的院子,便向欣乐住的屋子跑。
半路上,她遇见了关砚青。
“桑浅!”
关砚青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见她的神色便知她已经知晓欣乐出事的事情,不由得不悦地看了风时一眼。
风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可欣乐是个公主……她的死讯,如何能瞒得住?
“关砚青,欣乐公主她,真的出事了吗?”林桑浅脸色苍白地问关砚青。
若他说是真的,那……便没有任何希望了。
关砚青眼底闪过几分不忍。
可这么大的事情,到底是瞒不住的。
他将林桑浅抱紧了些,低声道:“我会查出凶手,为她报仇。”
林桑浅绝望地闭上眼睛,两滴泪水缓缓落了下来。
问荷问柳也忍不住在一旁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