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提到这个,关砚青的神情便冷了几分,“是凌知文。”
“你是说大皇子?”林桑浅了然一笑,“果然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猜测而已。”林桑浅说,“我来京城之后,也没得罪过什么人,要说我在京城的仇人嘛,第一个是池芮白,但她没那个胆子敢派刺客来找我,剩下的,也就是凌知文了。”
“嗯,有道理。”关砚青宠溺地看着她,“我的桑浅真聪明。”
林桑浅的脸有些红,小声说:“这算什么,正常人都能想到。凌知文和谷知南是死对头,他本来就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上次我还拒绝了他的……”
说到这里,她连忙截住了话头。
糟糕,差点把之前凌知文说要让皇上给他们赐婚的事说出来了。
虽然现在关砚青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是她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太别扭了……
“拒绝了他的什么?”关砚青酸溜溜地问,“求亲?”
林桑浅赶紧喝了一口奶茶,掩饰尴尬。
一抬头,她看到关砚青还是委委屈屈的,连忙安慰:“好啦,我不是没答应吗?”
好想捏一捏他的脸。
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感。
林桑浅心痒痒,手也痒痒。
“唉。”关砚青叹了口气,“我的桑浅太优秀了,觊觎你的人自然也就不少。先是谷知南,然后又是凌知文,对了,之前还有个什么吴宽,以后,我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情敌。”
林桑浅被他给逗乐了,连忙说:“可是……我只喜欢你呀。”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暧昧的氛围顿时在屋内迸发开来,两人四目相对,心脏都跳得特别快。
关砚青忍不住离她更近了些,微微低头:“桑浅,我……”林桑浅的心跳更快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想回应一下,可是此刻她太紧张了,心脏好像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就在两人的唇马上要碰到一起时,屋外突然响起林宏达中气十足的一声:“闺女!”
林桑浅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回过头,然后站了起来。
关砚青:“……”
他这个老丈人,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林宏达本来想来告诉林桑浅,他替她出气了,把凌知文给揍了一顿,结果刚喊完那一嗓子,就看到屋门口的问荷问柳拼命向他使眼色。
他有些不解:“咋了这是?”
问荷问柳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救了。
“爹,怎么了?”林桑浅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身后还跟着关砚青。
在看到关砚青的那一瞬间,林宏达就明白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蠢事。
他欲哭无泪,连忙说:“没事!我要去上朝了,先走了啊!”
说完,他便转身,落荒而逃。
林桑浅无奈地看着自家老爹的背影。
“说起来,我也该去上朝了。”关砚青笑道。
他今天上朝还有事要做。
“这就要走了?”林桑浅拉着他的手,有些不舍。
虽然她一会儿也要去麦啃鸡了。
“嗯。”关砚青抱了抱她,“等我下朝之后,就去麦啃鸡找你,陪你一天,好不好?”
林桑浅心花怒放:“好,那我等你。”
关砚青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离开。
林桑浅看着他走出院子之后,一转头,就看到一旁的问荷问柳很是激动,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俩干嘛呢?”林桑浅问。
“姑娘,您和关将军实在是太般配了!”问荷激动地说。
“是啊,我记得好几年前,老侯爷就让人给关将军说过媒,可是那些姑娘……”
问柳还没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怎么了?”林桑浅好奇地问。
“姑娘,您和关将军是情深义重,可是老侯爷那边,可不是好相与的。”问柳说。
“是啊。”问荷叹了一口气,“老侯爷表面上慈眉善目,可是……算了,好歹我也是从关家出来的,不能这样说老主人的坏话。”
她们这样,倒让林桑浅有点紧张了。
关砚青他爹,到底有多可怕啊?
“总之……您以后如果见到了,就明白了。”
“不过关将军肯定会站在您这边的,反正他和老侯爷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是啊,他刚回京那天,好像就跟老侯爷吵了一架呢。”
……
凌知文让人去找了御医来给他上了药,躺在床上养伤。
虽然身体动不了,可他的脑子也没闲着,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对付谷知南和关砚青,要怎么把林桑浅给弄到手。
思来想去,这几个人都不是能轻易扳倒的主儿。
尤其是关砚青。
不过现在,关砚青也动不了他。
好歹他也是个皇子,若是关砚青轻易动他的话,难免会被天下人诟病。
失了民心,就算是关家,也承受不了。
孰轻孰重,关砚青肯定还是分得清的。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有手下惊慌地喊道:“殿下,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凌知文不耐烦地说,“进来回话。”
能有什么事,比他挨了一顿打还重要?
他的手下推门进来,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满头大汗地说:“殿下,侍中大人、太常卿大人、户部尚书大人,在今天早朝的时候,都被罢免官职,下、下狱了!”
“你说什么?”
凌知文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顾身上的疼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怒喝道:“你在说什么屁话!这几位都是三品大员,哪能说罢免就罢免,说下狱就下狱!”
“是真的!今日早朝,关将军带头弹劾这几位,贪污纳贿、欺压百姓、残害忠良等等,数罪齐发,圣上勃然大怒,当场就革去了他们的官职,打入大牢,听候查办!”
凌知文的额上,慢慢沁出了冷汗。
这三人,都是他在朝中的党羽,一心扶持他得到太子之位,甚至说是他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
现在这三人竟然同时被罢免了!这几乎就等于削去了他在朝中的大半势力!
当然还有其他人也是支持他的,可是分量远远不如这三人。
这一下,直接就击溃了他多年的苦心经营!
关砚青……又是关砚青!
看来,关砚青这是打定主意,和他作对到底了!
“殿下,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您拿个主意呀!”
凌知文咬了咬牙,大脑飞速运转。
过了一会儿,他道:“你让人去宫里找仪贵妃,让她想办法!”
“仪贵妃?她,她能帮咱们吗?”
“她当然不会,但她会帮她自己!”凌知文冷笑道。
……
关砚青果然下了朝就来麦啃鸡找林桑浅了。
林桑浅给他煮了杯奶茶,又烤了几个小蛋糕。
然后,就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说起来,你这个厌食症还真挺奇怪的。”林桑浅说,“为什么只有我做的东西你才会觉得好吃?厌食症不是应该吃什么都不香吗?”
“我也不知道,在我幼时,一个云游天下的神医说,我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治不好的。”关砚青笑道,“可是,偏偏就遇到了你,你就是我的良药。”
“不如我给你检查一下吧?”林桑浅来了兴致,“没准儿我能彻底给你治好呢!以后,你要是吃别人做的饭,也不会痛苦了!”
“我不。”关砚青立刻拒绝,“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就想永远都只喜欢吃她做的饭。
“那好吧。”他不愿意,林桑浅也不能强求。
看着他,她突然想起了今早问荷问柳说的那些话。
她忍不住说:“说起来,我来京城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父亲呢,上次去你家,也没见到。”
她刚说完这话,就看到关砚青的神情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你想见他?”关砚青问。
“也不能说想不想吧……只是,既然我们以后是要成亲的,那我肯定就得见一下你父亲呀。”林桑浅说,“你倒是和我家里人都混熟了。”
“没关系的。”他伸手,握住她的,“如果你不想见,就不见,我们两个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来同意。我想娶谁,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你们俩的关系真的很不好吗?”林桑浅忍不住问,“为什么?”
关砚青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情,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连靖霄都没有,你是第一个。”
原来,关砚青的爹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感情就特别好,家世又相当,长大之后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