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桑浅和廖淑霞没动。
都老熟人了,给谷知南行礼,怪别扭的。
池芮白逮着机会就要叭叭,都已经跪下了,还不忘呵斥林桑浅:“大胆!见到三皇子,为何不跪?”
林桑浅快被她给烦死了。
谷知南身后的成彪毫不客气地开口呛道:“关你屁事啊?”
林桑浅可是有可能成为三皇子妃的!
他就算是个莽夫,也知道要讨好着林桑浅了!
池芮白:“?”
明明是林桑浅对三皇子不敬!可是三皇子身边那个护卫,为什么骂她?
谷知南稍微一抬手示意所有人起来,然后也没管坐在上面的仪贵妃和欣乐公主,直接走到林桑浅面前,皱着眉问:“你进宫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林桑浅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说道:“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惊了,池芮白更是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林桑浅怎么会是三皇子的朋友!
又是关砚青,又是三皇子……
林桑浅这个妖精!
“我这不是看你最近忙嘛。”林桑浅嘴角抽搐。
“三皇兄!”欣乐公主站了起来,“你认识林姑娘?”
“嗯。”谷知南淡淡地回答,“我朋友。”
欣乐十指紧了紧。
她看得明白,谷知南这是在给林桑浅撑腰呢。
他要告诉她们所有人,林桑浅是有他谷知南护着的。
谷知南刚刚回京,虽然又惹皇上生了好多次气,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可是皇上心尖上的儿子。
所以现在没几个人敢得罪他,哪怕是她这个嫡公主,也不例外。
“既然三皇子来了,那也请上座吧。”仪贵妃笑着说。
但是林桑浅觉得,她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所以,仪贵妃真的就是谷知南之前说的那个仪妃?
她也觉得,她的孩子是被谷知南的母妃害死的,所以连带着恨谷知南?
“不用了。”谷知南说,“我坐桑浅身边就行。”
说罢,他就直接在林桑浅身边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下林桑浅就不用坐仪贵妃身边去了,她也乐得轻松。
仪贵妃让人给谷知南端上来一桌宴席,不过,谷知南也没怎么动筷子。
他确实是担心林桑浅会被人为难,所以来给她撑腰的。
特别是,她来参加的,还是仪贵妃的宴会。
他的密探告诉他,仪贵妃已经查到了他和林桑浅之间的关系。
所以,没准儿会在宴会上为难林桑浅。
所以他才会匆匆赶来。
幸好,看样子,他来得还算及时,林桑浅还没有被为难。
众人重新吃菜喝酒,此时一位大臣家的千金起身献舞。
在这种宫里宴会上,总会有一些擅长琴棋书画的千金来表演才艺。
表演好了,名声就传出去了,没准儿会被哪位王公贵族看上。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敢上场的,因为一旦没表演好,那就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音乐响起,林桑浅一边看舞,一边跟廖淑霞点评:“跳得真好。”
“她身体看起来好软啊,应该是从小就练的吧?”
“真羡慕。”
“你小时候,我让你去学跳舞,你死活不去。”
“就算我学了,身体的柔软度也带不到古代来啊!”
“你就是懒。”
“我哪懒了?虽然我没学跳舞,但我不是学了……”
林桑浅没来得及说完,那位千金已经一舞结束,众人纷纷鼓掌夸赞。林桑浅也很捧场地跟着鼓掌。
然而一旁的谷知南却兴趣缺缺,还说道:“我觉得跳得很一般嘛。”
“我觉得挺好。”
林桑浅都准备欣赏下一个表演了,结果池乌眼鸡又开了口:“仪贵妃娘娘,臣女在宫外时常听说,林将军家的千金不仅容貌倾城,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今日既然有此机会,不如请林姑娘让我们开开眼,如何?”
林桑浅:“……”
你特娘的从哪听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死乌眼鸡就是想让她出丑。
仪贵妃听完之后,连连点头:“说的也是,林姑娘,请吧。”
林桑浅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池芮白又开口了:“林姑娘,你该不会不给仪贵妃娘娘面子吧?”
林桑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谷知南刚想说什么,却被林桑浅给摁住了。
只见她嫣然一笑,道:“当然不会。既然如此,那臣女就献丑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己出了丑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假,可她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会。
她在现代的时候,古筝便已经过了十级,也算是业余水平的最高级了。
后来因为学医,她的古筝便荒废了不少,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会弹。
穿越过来之后,她一直惦记着,重新把古筝捡起来。
当然了,这是在古代,所以只把古筝叫做“筝”就可以。
所以在镇子上的那几年,她找了筝大师来指点自己,又重新练过,所以现在,她弹得很熟练,而且水平比在现代的时候更上一层楼了。
筝大师曾夸她很有天赋,弹得非常好。
所以,即便是在这种场合,她也完全不怂。
林桑浅让几个太监抬筝过来,在宫里找到一架筝自然特别容易,没过多久,几个太监便抬了筝过来,摆在正中间。
“小狗子,加油!”廖淑霞小声给她鼓劲儿,“打肿那个死丫头的脸!”
林桑浅微微一笑,走到筝前坐了下来。
弹筝是要戴假指甲的,古代自然是没有,一般都用动物骨头或者竹片绑在手指上。
太监们细心地把竹片也给她拿来了。
林桑浅绑好之后,将手指放在琴弦上,深吸一口气。
谷知南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池芮白则是满脸嘲讽。
她觉得林桑浅肯定不会弹琴,多半是不想丢面子,硬着头皮上罢了。
林桑浅弹起了《香山射鼓》,这是她最喜欢的、也是弹得最熟练的一曲。
池芮白想看林桑浅出丑,因此一直竖起耳朵听。
可是听着听着,她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她没有学过筝,但也能听得出来林桑浅弹得很好。
这个小贱人竟然真的会弹!
而且看周围那些人一脸赞赏的模样……她本来想让林桑浅出丑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让林桑浅出了风头!
一曲结束,众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纷纷鼓起掌来。
“真是太美妙了。”仪贵妃笑着说,“昆山玉碎,芙蓉泣露啊!”
林桑浅:“……”
这好像不是用来形容筝曲的吧?
“林姑娘不仅貌美动人,琴技更是一绝,当真是世间少有。”
“是啊,如果我也有这么一个女儿,那就好了!”
“各位过奖了。”林桑浅谦虚一笑,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其实,众人觉得她弹的好,有一部分原因是,这首曲子,她们之前都没听过。
毕竟《香山射鼓》是一九八零年创作的……又是她们原来那个世界的曲子,这个世界的古代人到哪里听去?
“桑浅,你可以啊!”谷知南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能耐!”
“低调。”林桑浅正襟危坐,然后吃了颗葡萄。
池乌眼鸡还在瞪着她,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你和你对面那个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我感觉她好像要生吞了你。”谷知南又问道。
“谁知道她?莫名其妙的。”林桑浅无奈地说。
之前,明明就是池芮白先来她的麦啃鸡找事。
所以后面被关砚青骂了,那也不能怪她吧?
偏偏这池芮白好像和她变成了死敌似的。
“没关系,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帮你教训她。”
说完,谷知南便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池芮白,问道:“这位姑娘,贵姓啊?”
池芮白心里一喜,她还以为入了三皇子的眼,连忙起身,行了个礼,然后道:“回三皇子的话,臣女姓池,家父是……”
“哦哦,池姑娘啊。”谷知南哪有心思听她自报家门,“不知道你有什么才艺?表演一下啊。”
池芮白一愣,然后结结巴巴地说:“臣女,臣女还是算,算了吧……”
“啊?怎么算了?哦……莫非是你不想给仪贵妃娘娘面子?”谷知南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说。
刚刚池芮白说的话,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池芮白都要站不稳了。
她就算再蠢,也知道谷知南根本就不是看上了她,而是想为林桑浅报仇。
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啊!
这要是上去了,不是被人笑话吗?眼看着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池芮白只能低着头说:“臣女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