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浅想着,她似乎可以筹备开酒楼的事了。
不过,京城里的酒楼,可不像之前在镇子上那样,只有两家,到最后只剩一家。
京城这么大,酒楼自然也很多,光现在林桑浅知道的,就已经有十几家了。
竞争特别激烈。
虽然她也不虚。
之前谷知南买的店铺,是一个二层的,正好可以用来开酒楼。
但酒楼里的主厨大师傅又成了难题。
毕竟她还是有不少独门秘方的,所以就要求招来的主厨必须要守口如瓶。
那就得找那种老实、值得信任的人。
这招大厨的事,还是得慢慢来,宁可延缓开酒楼的时间,也绝不能招进来一个祸害。
麦啃鸡傍晚打烊之后,众人正在店里算今天的营业额。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扮十分富贵的少女,她满头珠翠,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林桑浅看着都替她头疼。
头上戴这么多,不沉吗?
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丫鬟和小厮,其中一个丫鬟走上前,盛气凌人地道:“我们家小姐来买东西,还不赶快迎接?”
林北韬笑道:“不好意思,客官,我们今天已经打烊了,东西都卖完了。”
少女眉头一皱,脸上满是不悦,丫鬟立刻呵斥道:“放肆!你知道我们家姑娘是谁吗?来你们店里买东西,是给你们面子,你竟然敢说卖完了?不会重新做吗?”
林北韬:“……”
什么人啊。
这几天来的客人都还挺好的,有秩序,不哄抢。
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个主儿。
果然是京城,各种高门显贵,恐怕以后这样的事,他们还要经历不少呢。
“抱歉。”赵兰儿走过来说道,“今天我们店里的原料都已经用完了,要明天早上才能继续营业。”
“你,你们给脸不要脸是吧?”丫鬟声音尖锐地说,“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的店给砸了?”
“你敢?”林桑浅冷冷地开了口。
她一开口,那少女的目光立刻就移到了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京城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美人呢?
“笑话!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姑娘是谁?我们家姑娘可是光禄寺少卿家的千金!”
问荷在林桑浅耳边小声道:“光禄寺少卿,五品文官。虽然和林老爷同一品级,但如今京中,文官的地位不如武官。”
毕竟,战事刚刚结束没多久。
而且林宏达正是圣眷优渥的时候。
问荷的意思就是,林桑浅可以不用怂,正面刚了。
“今天谁家的千金来都没用。”林桑浅说,“本店已经打烊,想买的话,明天请早。”
“说得好像谁不是千金小姐一样。”王琼诗走到林桑浅身边,“你们知不知道这位是谁?”
丫鬟还想说什么,那少女轻轻咳嗽一声拦住了她,然后走上前,开口道:“不过是一个市井商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下贱的东西!”
“你又有多高贵?”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们的关系
众人都向门口看去,而那少女则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声音,难道是……
她赶紧回头,果然看到关砚青这向这边走过来,眸子里尽是冷意。
而他竟然直接走到了林桑浅身边,一副要给她撑腰的架势。
“池芮白,我问你话呢。”关砚青说,“你有多高贵?”
池芮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露出笑容:“表,表哥,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你怎么来了?”
林桑浅忍不住看了关砚青一眼。
表哥?
关砚青是这少女的表哥?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桑浅的视线,关砚青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注意你的称呼,凭我娘和你娘那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不足以让你叫我表哥。”
池芮白的脸色是真白,她似乎有些难堪,却也只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关将军。”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这份能耐,敢到我朋友的地盘上闹事。池芮白,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还是你爹这个官做够了?”
池芮白吓得赶紧跪在地上,颤声道:“关将军息怒!我,我实在是不知这是您的朋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见关砚青和林桑浅都不说话,她又赶紧说:“我才是下贱的人,我才是……”
“滚。”关砚青实在是不想再听她叽叽喳喳。
“是。”
池芮白如蒙大赦,赶紧带着自己的那些下人离开了。
走出麦啃鸡,她的双腿还止不住地颤抖,还是被两个丫鬟费劲吧啦地搀扶上马车的。
马车缓缓驶离,她的丫鬟心有余悸地说:“姑娘,太险了,没想到这麦啃鸡里的人,竟然是关将军的朋友!”
“什么朋友啊?”另一个丫鬟说,“你没看到,关将军身边那个女子吗?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一看就是用什么狐媚手段,把关将军给迷住了!”
“闭嘴!”池芮白怒声道。
两个丫鬟连忙噤声,池芮白则是握紧了双拳,恨不得将林桑浅千刀万剐。
她都已经十六岁了,京城里跟她同龄的千金小姐们,几乎都已经定了亲,已经出嫁的都有好多。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定亲,来提亲的全都被她给拒绝了,就是因为她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嫁给关砚青……
在她心里,关砚青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要是能嫁给他,哪怕只是当个妾,她也心甘情愿!
结果现在又冒出个狐狸精……
林桑浅那张脸,足以让她嫉妒得发狂。
关砚青还为了那个狐狸精,对她发火!
她绝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麦啃鸡里,林桑浅向关砚青道谢:“多亏了你刚刚帮我们解围。”
虽然,就算关砚青不来,她也能把那个嚣张的池芮白好好教训一顿。
但是,这种有人为她出头的感觉,还挺爽的。
“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估计用不了多久全京城的高门显贵都会知道,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敢来找你麻烦了。”关砚青说。
林桑浅心道这话说得可真帅。
不过,“我们的关系”听着怎么那么暧昧呢……
林北韬见林桑浅一直傻乎乎的不说话,连忙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关将军,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顿晚饭吧?”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都附和道。
关砚青微微一笑,和方才面对池芮白那冷冰冰的样子一比,仿佛是两个人。
“好。”
……
一行人刚回到林府,门口的护院就对林桑浅说:“姑娘,今天平府有人送东西来了,说是平府的公子送给您的。”
林桑浅微微皱眉。
上次在肖家见到的那个平衍?
他莫名其妙来给她送什么东西?
林北韬一听到平衍就来气,偏偏那家伙竟然还敢送东西来给他小妹,顿时怒道:“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把来的人给赶走?”
护院一愣:“好歹是平家的人,不太好吧……东西已经送到姑娘院里了。”
林北韬更生气了,不过一想,不对,现在关砚青还在旁边呢,哪用得着他生气?
果然,这时,关砚青开口了:“平府的公子?”
林桑浅一个激灵,立刻解释:“我跟他不熟,一点都不熟,真的!就是上次,我去肖家吃饭的时候见过一次,可是我看都没看他,话都没说几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给我送东西了!”
话落,她又觉得,不对啊,她这么紧张干什么!
搞得好像她红杏出墙了一样!
她也不敢去看关砚青是什么表情,转头对问荷跟问柳道:“你们去看一下,找人去送回平府,告诉平公子,以后不要再送东西来了。”
“是。”问荷问柳领了命令,立刻就向她的院子走去。
而关砚青也没再说别的,吃晚饭的时候,他也仿佛没听到这件事一般,若无其事地跟林桑浅和其他人聊天。
可是林桑浅却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她就得到消息,平府的公子不知怎么,被封了个小官,已经前往广兰州去赴任了。
广兰州那个地方,倒不说有多穷,关键是离京城十万八千里。
据说平高远去求了皇上好长时间,都没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就对他说了一句:“这不可能怪朕。”
……
林桑浅没有想到,自己才刚来京城没多久,竟然就要进宫了。
廖淑霞跟她说,宫里的仪贵妃娘娘要举办一场宴会,邀请诸位大臣家的女眷进宫赴宴。
虽说林宏达现在才五品,但可是朝廷新贵,又深得皇上赏识,所以林家自然也收到了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