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个儿子给惯坏了,从小就在外面惹事,不过他都能给摆平,因此也就没怎么管过。
谁能想到,这一次竟然踢到了铁板上,竟然伤了林副将的儿子!
“我错了,我错了!”毕源亮直接吓哭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不知道他是林副将的儿子,求求你,饶了我吧!”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就可以随意残害?”林宏达冷冷地问,“如果他不是我的儿子,这次你伤人的事情,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算了?”
“我……”毕源亮无言以对。
“林副将,都是我这个不孝子的错,我以后肯定好好管教他!不知道令郎现在如何了?改日我必定带这个逆子登门致歉!”毕员外连忙说道。
林宏达“呵呵”一声,道:“你倒是打的好如意算盘。像他这种畜生,你以为登门致歉就没事了?”
毕员外心里满是不安,他不知道林宏达到底想怎么样。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你这个儿子交给我,那么你毕家老小都会安然无恙;第二,让你全家,给你这个儿子陪葬!”林宏达满脸戾气。
他当然不会真把毕家人都杀了,毕竟他从不伤及无辜。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能猜到,毕员外会怎么选。
第二百零八章 一起去京城
“爹,你不能不管我,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毕源亮哀嚎道,“你要救我啊!”
毕员外自然也很心痛,可是,他已经开始在心里飞快地权衡利弊了。
毕源亮是他亲儿子不假,还是长子,可是,他的儿子,却不止毕源亮一个。
他的几个小妾,还给了他生了好几个儿子呢。
为了这一个没出息的长子,赔上全家的性命,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林宏达冷笑着问。
毕员外下了狠心,开口道:“那就请林副将把这个逆子带走吧!只要,放过我毕家上下……”
“放心。”林宏达说,“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
毕员外松了口气,毕源亮却崩溃地大喊道:“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亲儿子!你不能不管我!”
林宏达一挥手,两个士兵立刻就过去,把毕源亮给拉起来,往外拖去。
毕源亮还在不停地嚎叫:“爹,救我啊,我不想死!”
可是,毕员外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
一直到半夜,林彦北才悠悠转醒。
林家人全都没睡,在一旁守着他。
“二哥醒了!”林北韬高兴地说,“二哥,你感觉怎么样?”
林彦北刚想说什么,一开口却咳嗽了两声。
“倒点温水来。”林桑浅连忙说。
站在桌边的肖雅文立刻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林桑浅喂林彦北喝了两口,他才开口道:“我没事。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我们都放心不下你啊,傻儿子。”廖淑霞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还难受吗?”
伤口还有些疼,不过林彦北自然不会说,他笑道:“娘,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伤你的人,我已经教训过了。”林宏达开口道,“我让你把他揍了一顿,然后发配到灵抚州。”
灵抚州十分偏远,条件艰苦,很多罪孽深重的犯人都在那里服役。
把毕源亮丢过去,也算是除恶扬善了。要不然,他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百姓。
闻言,林彦北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觉得林宏达给他出气了,而是想到,以后,王琼诗不用再被毕源亮骚扰了。
这时,林桑浅给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王琼诗使眼色,王琼诗这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她有点不太敢看林彦北,只能低着头,愧疚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真的没事。”林彦北温声说。
廖淑霞见状,立刻说:“那什么,彦北没事了就好,大家就先回去吧。”
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
不过林桑浅没立刻回去睡觉,而是先去了厨房,准备给林彦北煮点粥喝。
林彦北昏睡了这么久,现在肚子肯定饿了。
“对不起,都怪我。”王琼诗说着说着眼圈儿又红了,“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你,你要是生气的话,就骂我吧。”
“这不怪你。”林彦北笑道,“是那小子太阴。”
“可是,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见到你了。”
“那要照你这么说,如果我没去平慈郡的话,他就不会见到我了。”林彦北无奈地说,“你啊,就别把责任往你身上揽了,更何况,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王琼诗这么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你还疼吗?”她心疼地问。
当时她看到林彦北出了好多血,真是吓坏了。
她还以为……他要死了呢。
当时她都想好了,要是林彦北真死了,她就随他而去。
虽然很对不起爹娘,但是幸好爹娘不止她这一个孩子,哥哥姐姐们肯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有点儿。”林彦北笑道。
“那,那你到平慈郡找我,还约我出来,到底是想跟我说什么呀?”王琼诗扭扭捏捏地问。
她心里很紧张,还在隐隐地期待着什么。
谁知道,林彦北竟然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是我错了。”
“什么?”王琼诗愕然。
他说他错了,难道,意思是他后悔去平慈郡找她了?原本要说的话……他也不想再说了吗?
“我不应该约你出来,我应该直接到王家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林彦北说。
可是当时他的脑袋实在太乱,也不知怎么,就只想出这一个办法来。
“伯父伯母?你伯父伯母是谁,在我家吗?”王琼诗傻乎乎地问。
林彦北无奈失笑:“你是不是傻?”
看着他的笑容,王琼诗才反应过来什么:“你难道是说……我爹娘?”
“嗯。”林彦北点点头,“毕竟,我想带你去京城,总是要征求他们的同意的。”
“你说什么?”王琼诗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要带我去京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我怎么不明白……”
她惊得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林彦北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柔声问:“你愿意吗?”
被他这样看着,王琼诗突然冷静下来很多。
她差点脱口而出“我当然愿意”,不过,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身去,赌气道:“我不愿意。”
这回轮到林彦北惊了:“为什么?”
“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我还记得呢。”
那个时候她那么难过,还不是拜他所赐?
现在,凭什么他说让她跟他在一起,她就要跟他在一起?
他受伤了,她是很担心,很心疼,但是这并不代表之前的事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林彦北急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王琼诗急了,赶紧冲过去,“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不要命了吗?”
血迹已经从纱布里渗透出来了,王琼诗吓得脸色苍白,立刻说:“我去找桑浅!”
林彦北却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走,还恳求道:“原谅我,好不好?”
“你,你这算什么,拿你自己的身体来威胁我吗?你太无耻了!”
林彦北:“……”
他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是太着急了,想让她原谅他……
王琼诗气得把他的手拍开,然后赶紧出去找林桑浅了。
幸好厨房离林彦北的房间不远,林桑浅听到了动静,已经走了出来。
第二百零九章 无师自通
“桑浅,快,快!”王琼诗急得脸色发白,“你二哥他,好像伤口裂开了,出血了!”
“你别急,我马上过去。”林桑浅说,“我厨房里还在煮着粥,你去帮我看一下火。”
王琼诗知道有林桑浅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因此便点了点头,去厨房了。
林桑浅则是走进林彦北屋里。
林彦北见王琼诗没跟着进来,有些失望地问:“王姑娘呢?她……不想见我了吗?”
“是啊。”林桑浅抿嘴一笑,“她说,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伤透了她的心。现在既然你已经清醒了,那她就先走了。”
林彦北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都是我不好。”他喃喃地说,“我之前怎么就那么傻呢?”
“谁知道呢。”林桑浅说,“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给林彦北检查了一下。
伤口确实是扯到了,幸好,没有太严重,她给林彦北重新包扎好,叮嘱道:“你现在可不能再有大幅度的动作了,本来几天就能好的伤,你要是一直不注意的话,永远也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