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外甥。”倪夫人指了指李公子说,“你三番五次地为难我外甥,到底有没有把我给放在眼里?”
林桑浅看了李公子一眼,李公子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看着她,完全没了上次在炸鸡店里那点头哈腰的样子。
“你见了我也不行礼,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
“没有,怎么的吧?”林桑浅不耐烦地说。
这女的问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她是美瞳吗?为什么要把她放在眼里?
倪夫人没想到林桑浅竟然敢对她如此不客气,顿时怒了:“你这个臭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整个平慈郡都是我的,别说你这个小破镇子,在这里,我就是天,你懂不懂!”
林桑浅被她给逗笑了。
好歹是个郡守夫人,这个时候跟歇斯底里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她记得郡守人还是挺不错的,怎么娶了这么个媳妇儿?
看到她的笑容,郡守夫人更怒了,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把她抓回去,关进大牢,让郡守砍了她的头!”
那些家丁们得了她的命令,猛地向林桑浅冲过去。
只可惜,他们还没近得了林桑浅的身,就被林文彦一个接一个地放倒。
他一拳打翻一个,又一脚踢飞一个,那些家丁倒在地上痛得哎呦哎呦,林文彦却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倪夫人惊了。
她第一次发现,她的家丁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李公子也惊了。
他知道林文彦能打,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他突然有点后悔去找倪夫人了,现在看来,郡守夫人在林家面前,好像也束手无策啊!
“你,你们……”
倪夫人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林桑浅,又指着林文彦:“刁民!你们一家子全都是刁民!你们等着,我要让郡守把你们全都抓起来,砍头!砍头!”
卢成仁和秦正德实在没憋住,讥讽地笑了一声。
“怎么,不信?你们这破镇子归平慈郡管辖,还不是郡守说砍谁就砍谁?等着吧,我马上就……”
“你在说什么屁话?”
她还没嚣张完,一个暴怒的声音,便打断了她。
倪夫人一愣,然后转头,惊喜地看着来人:“相公,你来了!”
来人正是平慈郡的郡守,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下人,手里都捧着礼盒。
他脸色铁青地走进院子,心里已经在抓狂了。
这个蠢女人怎么来了!
而且她刚刚在说什么屁话?
他想砍谁就砍谁?
她是嫌他这个官做的时间太长了吗?
而且她知不知道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那可是林桑浅啊!
是关砚青的朋友!
而且她爹现在还在战场上,是肖将军身边的副将!
那是他一个小小郡守能比的吗?
他要被这个蠢女人给害死了!
“相公!”偏偏在这个时候,倪夫人还委委屈屈地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告状,“相公,他们都欺负我,这个林桑浅对我特别不尊敬,你快帮我教训他们,快把他们一家人全都给抓起来!”
郡守嘴角抽搐,他看着林桑浅似笑非笑的脸,突然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倪夫人脸上。
“啪”的一声,特别清脆。
倪夫人完全愣住了,李公子也吓得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相公!你打我干什么?”倪夫人回过神来,立刻开始尖叫,“你竟然打我!明明是我被人欺负了……”
郡守气得捏住了她的嘴。
倪夫人:“……”
“闭嘴!”郡守恶狠狠地说,“你是白痴吗!你知不知道林姑娘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在这儿闹,你不要命了!”
倪夫人懵了。
林桑浅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生意人吗?
虽然生意做得是挺大的,但是那又怎么样?
她相公可是官老爷!至于怕她吗?
这时,倪夫人看到郡守身后的两个下人手里捧着的礼盒。
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郡守说过,他今天会要去赴宴。
他还说那家人的身份很不一般,连他这个郡守都不能得罪。
原来……就是林家吗?
倪夫人脑袋顿时“嗡”地一声,她可还记得郡守让人去准备礼物时脸上的郑重和紧张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郡守还觉得不解气,又踢了她一脚,然后走过去,对林桑浅作揖道:“实在抱歉,林姑娘,内人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林桑浅当然不会迁怒到郡守,而且郡守今天是好心好意来给他们道喜的,所以她笑道:“大人,您太客气了,她也没给我添什么麻烦,反而还帮我大哥练了手。”
倪夫人想起刚刚被打得吱哇乱叫的家丁,心里很憋屈。
但是现在她也不敢说什么了,低头哈腰地站在那,完全没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模样。
“多谢林姑娘宽宏大量。”郡守松了口气。
“大人,您是客人,自然应该请进去上座。不过嘛……我不希望我没邀请的人继续留在这里。”
“是是,我明白!”
郡守转身又踢了倪夫人一脚,呵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倪夫人委委屈屈地跑出去了,李公子连忙也跟着离开。
出了林家,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谁也没迁怒到他头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倪夫人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怒骂道:“都怪你!都是你害了我!”
第一百六十章 林姑娘有点不喜欢我
李公子捂着脸,惊慌地说:“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也不知道林桑浅她,她竟然……”
“不怪你怪谁!”倪夫人恨恨地推了他一把,“如果不是你挑拨,我会来找林桑浅的麻烦吗?结果差点给我相公惹了事!而且他还生我的气了!”
李公子欲哭无泪:“可是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你能想到什么?我不管,这都是你害的!来人啊,把他给我恨恨地教训一顿!”
那几个家丁刚刚被林文彦打得那么惨,心里正憋着气呢,这会儿自然是把气都撒在了李公子身上,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叫苦不迭。
……
倪夫人和李公子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林家人和宾客们的心情,反而还给他们添了些笑料。
自己媳妇儿闹了这么一出,郡守也没心思继续留下来了,送了贺礼之后,便告辞离开。
林桑浅是真心想挽留他,但是郡守实在是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于靖霄和康雅也来了。
不过这一次和之前不同的是,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于靖霄的妻子,齐尔柳。
他们两人是在五个月之前成亲的,当时林家人还去参加了婚礼。
林桑浅看着康雅,微微皱眉。
她知道康雅喜欢于靖霄,但是……
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
康雅其实是于靖霄父亲娶的续弦,不过在成亲当晚,于靖霄的父亲便发病身亡。
都没来得及洞房,康雅便成了寡妇。
而且,嫁给于靖霄父亲,也不是她自愿的,而是被家人强迫。
后来她渐渐地爱上了于靖霄,可是她是于靖霄的继母,更何况,于靖霄根本就不喜欢她。
她本来还存着一点希望,觉得两人能够每天见面,天长日久,或许他会对她有感情。
但于靖霄和齐尔柳成亲了。
成亲当天,康雅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还帮于靖霄一起招呼客人。
谁都看不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后来,她就每天窝在自己的院子里读书写字,也不怎么出门。
要不是今天林桑浅邀请她,她是不会过来的。
林桑浅还在担心她呢,不过康雅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跟廖淑霞聊天,还嘻嘻哈哈的。
聊了一会儿,康雅转头看到林桑浅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她笑着走过去,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林桑浅小声问:“你最近还好吗?没事吧?”
“没事啊,天天好吃好喝的。”康雅一脸无所谓地说,“你放心吧,我早就放下了。再说了,人家现在都已经成亲了,我还能去搞破坏不成?”
她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齐尔柳嫁进于家之后,她还一直跟齐尔柳和睦相处。
“你能放下就好。”林桑浅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齐尔柳走了过来,她其实长得很普通,但身上很有一种温婉贤淑的气质。
“夫人,林姑娘,你们在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