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无措。
难受让她眼眶中泛着泪花,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药性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一波接一波的浪潮袭击而来。她睁大了眼,却看不清眼前的男人。
他的面容,很是模糊。
是谁?
林清也恍惚的想。
她双眸圆睁,想要看清,仍是看不清。
总有片雾气挡在她的眼前,她凑的很近,才能依稀能看见男人紧蹙的眉心。
时惟樾吧?
她记得,时惟樾将她扔在水里。
也只有时惟樾,看到女人能够坐怀不乱,还总是这样怒气沉沉的盯着她。
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又不管她!
军医还没来!
“送……”
她想说送我去医院。
只是刚开了个头,嘴唇就被人堵住。
林清也在难捱的痛苦中重新被注入了一些舒服,她一下子什么都忘了,直接坠入这感官的深渊之中。
时惟樾报复性的咬着她的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个女人而已,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随便都能甩开。
只是对上她闪烁着泪花的眸子,又狠不下心。
一边觉得她蠢到被人下药,一边又因为她受了伤而生气,一边又为她神志不清时叫着宋诚安的名字而心烦意乱。
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
他自认沉稳,遇事一向临危不乱。就算是子弹打在他身上,他也能不吭一声,面不改色。
偏偏遇上林清也总是要动怒。
那种怒气,是一种束手无策的怒气——是真的生气了,却又拿她没什么办法。
不是拿她没办法,是他没想好该怎么办。
听到她喊出“宋”字,他的心条件反射的一跳,不希望她说出后面的内容。
坐在他的身上,占着他的便宜,喊着宋诚安的名字?
没这么好的事!
他宋诚安都是个死人了,他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比不过他吗?
时惟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宋诚安比。
总之,这一刻,他冲动的用亲吻的方式堵住了林清也的唇,甚至不管不顾的更深一步去探索。
他在这点怒气中,终于找到了风花雪月的滋味。
怀里女孩的嘤咛,乌黑明亮的眼睛,还有她乱动的手,都在撩拨起那点陌生的快感。
他本是清醒,仿佛也热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木质门发出的沉闷声响,惊醒了时惟樾。
他动作一顿,林清也却再次缠了上来,想要索吻。
这让她很舒服。
不够,但能缓解她体内的热意。
“师座,军医来了。”谭耀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时惟樾用力的沉了口气,握住林清也的肩膀,将她推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才将裤子穿起来。
时惟樾将林清也扛到床上,用被子将她紧紧裹住。
他去开门。
军医提着药箱,垂着头进来,不敢乱看。
听到师座屋里有个女人,还是个中了媚药的女人,他差点没跌个跟头!
“师座,听闻是中了媚药,配药耽搁了些功夫。”
军医说,“待我替林小姐仔细把脉查看,斟酌一下药材的用量,便可命人去熬煮了。”
时惟樾坐在床边,看了眼在被子里不断乱动的人,蹙眉问:“熬煮?那还要多久?她已经捱了很久,别到时候气血逆流死了!”
“师座,这媚药不是轻易能解的,一般都是要男女欢合才行。”军医将药箱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一个布袋。
铺开,上面整整一排粗细不一的银针。
“我给林小姐施针,暂且可以压制住,时间不长,等药熬好还是绰绰有余。”军医说。
“扎哪里?”
“胳膊就行。”
时惟樾这才摸索着,从棉被里将她的手抽出来。
军医这才抬头去看。
看到血肉模糊的手,军医也被吓了一跳。
“……轻一点的剂量,泡在冷水里和疼痛刺激都能让药性失效。”
军医替她把脉,眉心随着手的动作一点点蹙了起来,“林小姐脉象不平稳,有受寒之兆,掌心又都是玻璃碎渣,想必这两种方法都试过,那人是下了死手。”
他收回手,又看了眼林清也,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她面色苍白,红肿的唇尤其明显。
“林小姐能坚持这么久,意志力很强。幸好她知道用自残和泡冷水的方式缓解,还有师座您……”军医说到这儿,抬头看了眼时惟樾。
后者察觉出他心中所想,立刻危险的眯起眼眸,无声警告他。
军医尴尬的轻咳了声,跳过了这句话,“幸好有所措施,不然林小姐这会已经气血逆流而亡了。”
第62章 爬上我的床
军医写了药方,将带来的药和方子一并给了谭耀森。
谭耀森让人去熬煮,军医则给林清也施针。
时惟樾坐在床边,脸上的神情很是凝重,久久没有松懈。
施针完,林清也陷入昏迷。
军医关门出去。
谭耀林和谭耀森守在门外。
见军医出来,立马问:“胡军医,林小姐怎样了?”
“暂且无事,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
两人点头。
胡军医离开后,谭耀林和谭耀森说:“今天师座好生奇怪。”
“怎么了?”
“师座冲我发了两次火。”
谭耀林挠了挠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林小姐被下了药,总非礼师座。我怕师座将林小姐丢下车,便安抚了两句,师座就生气了。”
谭耀森拍裤子的手一顿。
他撇头看他:“你安抚什么了?”
“林小姐抱着师座,师座脸色很不好。我就说林小姐被下药,现在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抱着谁,让师座不要生气,他就生气了。”
“另一次呢?你不是说两次?”
“就刚刚啊,师座要把林小姐抱回房。我提醒师座有收拾好的客房,他又生气了。”
谭耀林垂头丧气,觉得自己很冤枉,“你说,我这不是好心吗?师座最不喜欢女人靠近他了,林小姐抱着他他脸色都阴沉沉的,若是睡了师座的床,师座岂不是要雷霆大怒?”
谭耀森:“……”
半晌等不到答复,谭耀林转头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谭耀森没好气:“你是活该。”
谭耀林:?
“师座不喜欢林小姐靠近他,为什么还要去抱林小姐?”
谭耀森猛地甩了个栗子在谭耀林头上,“整个督军府都是师座的,他难道不知道督军府有客房,你当他为什么要把林小姐抱进去?”
“啊?”谭耀林没反应过来。
他一脸懵,保持着张嘴的姿势。
谭耀森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谭耀林一眼。
他道:“咱们好歹是双生子,脑子是全给我了吗?”
谭耀林:“……”
他怎么还没反应过来?
好端端的,他哥怎么还对他人身攻击上了?
谭耀森见他不开窍,直截了当道:“师座他喜欢林小姐。”
“什么?”谭耀林顿时蹦的三尺高。
他不可思议,声音都太高许多。
谭耀森见状,立刻捂住他的嘴,将他扯到一边。
离门有一段距离,才松开。
“不、不可能啊!”
谭耀林根本不信,坚决果断道,“师座都说了,是林小姐总贴着他!我虽觉得林小姐人不错,但她对师座动手动脚是事实!”
“……师座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喜欢林小姐了。”
谭耀森说,“照我看,林小姐怕师座还来不及,哪里还喜欢师座?师座鲜少和女人接触,怕是误解了林小姐的一些行为和话。”
谭耀林突然面色严肃。
“你干什么?”谭耀森问他。
“林小姐竟敢不喜欢师座!”
谭耀林崇拜时惟樾,对此义愤填膺,“咱们师座那是人中龙凤,哪个女人不喜欢他?林小姐什么眼光?”
谭耀森:“……”
有时候,他是真的很怀疑自己和大林是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怎么只有蛮力,没有脑力?
半小时后,药终于煎好。
谭耀林端着药,准备去喂林清也喝药,被谭耀森拉住。
他眼神示意。
谭耀林看了眼自家大哥,终于是反应过来,将碗递给时惟樾:“师座,药煎好了。”
时惟樾嗯了声。
他目光没有离开林清也,抬手接过药碗,不置一词。
谭耀林大吃一惊。
师座竟然亲力亲为做这件事!
他要喂林小姐喝药!
谭耀林脸上瞬间闪过许多种不同的表情,最后差点捶胸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