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有气势,实则早就认怂。
陆含笑已经知道什么能拿捏住时惟樾。
果不其然,听到姐夫两字,眼底的寒光收了回去,时惟樾慢吞吞挪开了视线,转到朱曼妮身上。
眼睛微眯,就这样定定的落在朱曼妮脸上。
仿佛在问:“那你呢?”
朱曼妮如坐针毡。
几人的视线同时看过来,她的思想控制不住嘴巴:“我三天前见过,我先走!”
身体比嘴巴还要诚实,说完的同时人也站起来。
余光扫过目瞪口呆的陆含笑,她惊觉自己反应太大。
朱曼妮再次坐下,摸着后颈给自己找话补:“我就是来看看林清也,她,她……”
她字说了好几遍。
朱曼妮说不出所以然。
她来看林清也还有什么,就是来找茬的!
总不能当着时师座的面,说她隔三差五找林清也的麻烦。
麻烦!
朱曼妮脑子里的绳瞬间绷紧:林清也不会恶人先告状吧?
“你不要听林清也乱说!这些我都可以解释!”朱曼妮心直口快。
时惟樾斜过身子看林清也,眼底染上促狭的笑:“乱说什么?嗯?”
人看着林清也,话是问朱曼妮。
朱曼妮:“……”
她偷偷看了林清也一眼,对上她无奈的眼神。
她心下大骇:林清也没告状!
林清也无奈扶额,实在是被朱曼妮搅合得头疼。
此地无银三百两,被她玩的明明白白。
陆含笑看出朱曼妮的局促,主动拉过她:“走吧,去找我的小白脸,我们去后院爬树看风景。”
此地不宜久留。
时惟樾哪里是看她顺眼,他是听那两个字顺眼。
真要把时惟樾惹毛了,耽误他和林清也腻歪,他能把她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朱曼妮跟着她起身,木讷问:“你的小白脸?”
这位不是泰城督军的妹妹,在临城怎么有小白脸?
她看看林清也,又看陆含笑,“这会才早上,舞厅也没开门,你去哪里找小白脸?”
“就在这里啊!”陆含笑突然转向门口。
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她挥起自己的手臂,绽放灿烂的笑容,“喏,他们就是我的小白脸!”
朱曼妮看着进来的陆易和韩书零,愣住了。
“什么?他是你的小白脸?”朱曼妮指着陆易,不可置信。
她脸上的惊讶收都收不拢,很是难看。
“对啊,都是!”陆含笑没看出她的异样,“以前我在阳城的林公馆,就是他们陪着我,他们都是我的小白脸。”
韩书零纠正她:“陆小姐,你不要拿属下开玩笑。”
陆易站在原地翻白眼,不想理她。
两个祖宗凑到一块,他实在是不敢想象。
朱曼妮突然挣开陆含笑的手,走到陆易面前,颤抖着手指向他,美眸被震惊充斥:“你一个军官,怎么自甘堕落当别人的小白脸!”
她反应很大,林清也和时惟樾也看过来。
时惟樾蹙眉,询问的看了眼林清也。
林清也只是摇头。
她也没搞清楚状况。
陆易也一脸茫然,不知道朱曼妮为何如此激动。
刚要开口,朱曼妮旋身抓过沙发上的手袋,直直的冲向大门,带走一阵风。
她离开了。
走的很急,连招呼都忘记打。
陆含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问:“姐姐,我是说错了话吗?”
她不大明白。
“没事,不是你的问题。”林清也起身安慰她,“可能她心里有些事,没想明白,和你没有关系。”
她又和陆易和韩书零说,“你们陪笑笑去后院玩。”
韩书零应下,陆易还呆怔的看着朱曼妮离开的方向。
“这人怎么了?”他带着疑惑去了后院。
三人走后,时惟樾才问:“他们两个什么情况?”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林清也捂着胸口,还没有消化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
她失笑,也是意想不到,“你的桃花债,变成陆易的桃花债了。”
她说完,又有淡淡的担忧。
朱曼妮若是真喜欢陆易,朱家怎么可能允许她嫁给陆易?
两家的身份,也是云泥之别。
何况还是女方家境富裕,这不是普通的低嫁。
“不管他们。”时惟樾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这里太吵了,我们去你房间聊?”
第252章 我和我先生
抓着她手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勾着她的掌心。
林清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瞬间懂他的心思。
“哪里吵了?”她佯装不知,故意说,“你把他们都赶出去了,一时半会没人敢回来。”
“怕你太吵。”时惟樾配合她。
“我吵?”
时惟樾嗯了声,迅速凑过来啄了下她的唇瓣:“干起坏事来,你声音总是很大。林清也,我在配合你的面子。”
林清也一把推开他:“……”
她气恼的背过身。
腰被人环住,很快身体一轻,被人拦腰抱起。
林清也耳根子滚烫:他这样猴急!
这里还在林公馆。
想来,时惟樾无法无天惯了。
她阿爸阿妈在家他都能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更何况阿爸阿妈现在不在家。
时惟樾抱着她,三步并作一步。
“上次走得太急,都没来你房间。”时惟樾将她压在床上,迫不及待的贴上林清也的唇瓣,辗转反侧。
他碾磨着她的唇瓣,吮着她的下唇说,“这些日子怎么样?住得可还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都说随便开枪杀也杀得,谁还敢欺负我?”林清也微微偏头,躲过他的唇瓣。
三个月没见,他来势汹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林清也呼吸急促,胸脯上下浮动,时惟樾便顺着她的呼吸,一路吻了下去。
看着他埋首在自己胸口,她忍不住道,“只有你欺负我。”
“这点欺负,你也喜欢,不是么。”他的手往下走。
林清也想反驳,他的手指灵活一勾,将她所有的话全部堵住。
林清也呜咽一声,跟着他的动作腿下意识蜷缩。
“先洗澡。”时惟樾咬着她旗袍上的纽扣,抬起眸子看她,眼底被情充斥,“隔着裤子哪里能尽兴?”
林清也仰躺着,没做声。
被他这样一勾,她浑身软绵绵,说不出任何阻止他的话。
他想她,她亦想他。
时惟樾低低一笑,搂过她进了浴室。
……
他急急的来了一次,便鸣金收鼓。
“在别的地方,总该霸着你一晚上,才能弥补这三个月!”时惟樾帮她洗澡。
他从后环着她,咬着她的耳垂,声音蕴着还没消散的沙哑,“林清也,我走这三个月,你有多想我?”
“你刚刚不是问过了?”林清也娇嗔。
她靠着他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浴缸里的水。
“刚刚问的又不是你的心,想的也不是我的人。”
笑声蔓延开来,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缱绻,“林清也,你的心有没有想我?”
林清也:“……”
她的沉默,身后的笑声更大。
“我都被你带跑偏,什么混账话都能听懂。”她说。
“听懂才有意思,不是么。”
林清也不理他。
“不说话,那我亲自问它?”他跟在身后说。
“你怎么问?”
“捏捏它,看看心是不是真的这样硬。”
林清也:“……”
她的手肘向后,忍不住撞他的胸膛,“……想了,你别胡闹了。”
得到答案,时惟樾心满意足。
从浴室出来,林清也才问他正事:“这次出去,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严锦然擅长政治,他想了几个对策,都很好用。”
时惟樾说,“盛淙川还在南京,收拾那几个漏网之鱼。这些事情牵扯到南京政府,我不方便出面,明面上都是他去操办。”
林清也表示理解。
她说:“等盛淙川处理好,你的计划,是不是要开始了?”
“差不多了。”时惟樾说,“等外敌隐患彻底根除,就该整顿我们自己人。我们这些人,一盘散沙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团结一心了。”
他露出笑容。
这么多年的筹划布局,终于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我这次回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时惟樾说。
“什么事?”
林清也等着他的答案,他却只是含笑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目光相对,林清也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
她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是她。
年前时惟樾提起过,处理完南京的内鬼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