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也懂她的心情。
一个朋友突然消失,谁都想弄明白原因,更何况还是心仪的男人。
“尹公馆没什么动静,不一定是出事了。”
林清也安抚她,“尹夫人作为继母,不管真贤良还是假贤良,对外肯定要做到位。尹宥齐丢了,她不会无动于衷。”
周绮烟仍是哭。
陆含笑醒了。
“周姐姐,你怎么了?”她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下床抱她。
周绮烟只是摇头。
林清也说:“笑笑,你在这陪陪绮烟,我去打个电话。”
“好。”陆含笑点头。
林清也下楼,给督军府去了电话。
督军府一天到晚都有人值守。
时惟樾给她的电话,可以直接接到他的书房。林清也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到他的亲信。
亲信听到她的声音,恭敬几分:“林小姐,您有何吩咐?”
“你们帮我查一个人。”
“您说。”
“尹月晟,粮食局局长的大儿子。”林清也说,“还有一个地址。”
亲信让她稍等。
他拿过纸笔,才继续说话,将林清也告诉他的地址记下。
她说,“我的副官怕打草惊蛇,跟到这里就没继续跟。麻烦你派人帮我查查附近有什么存在异常的地方,尽快。”
亲信应下:“林小姐放心。”
林清也谢过他,挂了电话。
陆易和韩书零初来阳城,对这边不太熟悉,让他们去查要多花费时间。
情况紧急,找时惟樾的人更便捷。
林清也不太确定这件事是否和尹月晟有关。
但她有一点和绮烟保持同样的观点——尹宥齐消失不是因为周绮烟,而是出事了。
她安慰周绮烟,只是不希望她情绪崩溃。
尹公馆也很奇怪。
继母难当,尹夫人挣了个贤良名声,不管虚情还是假意,小少爷丢了她怎么也应该找人才是。
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和姨太太们打麻将?
还有尹先生,也跟没什么事一样和同僚喝酒。
打完电话后,林清也劝着周绮烟又睡了一觉。
几乎没怎么睡,都有些累了。
她们也要储备精力。
只是,还没等来亲信的消息,一个晴天霹雳就打了下来。
尹宥齐死了。
周绮烟一听,当场昏了过去。
林清也努力维持镇定,让陆含笑守着周绮烟,她下楼去了解情况。
程管事正在和陆易说话。
听到下楼的声音,两人回头。
“什么情况?”林清也问。
陆易说:“尹公馆放出消息,尹小少爷今晨病死了。”
“今天赶集,我早早起床去了花市买些花花草草,回来路上经过尹公馆,门上都已经挂上了白花,那时候才不到八点。”程管事说。
“怎么可能?”林清也愕然失色,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她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总感觉陷入了一个诡谲难辨的境地。
“我们凌晨三点多才睡,那个时候尹公馆没一点动静,尹宥齐也还没回家。”
林清也说,“就算他半夜回来突发病症,病情急转而下而亡。怎么可能不到八点就挂上了白花?他们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些!”
陆易告诉她:“林小姐,尹小少爷没有回家,尹大少爷也是今早七点才回到尹公馆,从后门进去的。”
林清也:“……”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尹公馆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尹宥齐不在家,他们随口报丧。
尹先生出门喝酒,尹夫人在家打牌,尹月晟半夜出门,没有人在意这个消失的人。
他们都无所谓尹宥齐死。
可他们怎么能随口报丧,难道尹宥齐的死和他们几个人都有关?
林清也不敢想。
周绮烟来时,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失踪案。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周绮烟晕了没多久,悠悠转醒。
林清也将情况如实告诉她。
“……他的家人怎么这样?”周绮烟一听,差点又要昏过去。
平复好心情后,她气愤道,“尹局长对外一直悼念亡妻,每年都去给她扫墓,怎么是这样一个伪善的人?如今的尹夫人对尹宥齐也好得不行,一个继母夜以继日的照顾他,养了他二十几年,怎么说杀就杀?还有他的大哥……
他们杀了他到底什么主意?”
林清也不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也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尹宥齐可能还没死。”林清也说。
周绮烟和陆含笑异口同声:“为什么?”
“他昨天没有回尹公馆,他们却直接报他病死。”
林清也说,“如果这事真是他们三人同谋,病死的消息不会是今天放出来,他不是前天就没赴你看戏的约?”
陆含笑问:“尹月晟昨晚不是去了郊外?是不是昨晚去杀的?”
“杀一个人,哪里需要这么多时间?”
林清也分析道,“他凌晨一点出门,早上七点才回来,花了六个小时。阳城并不大,陆易去一趟回来都才两个小时,他在郊外待了将近四个小时。
杀一个被绑的人,哪里要得了四个小时?早就打定主意要杀的人,至少前天就绑了去,有什么理由非要留着今天再杀?”
“清也,你的意思是他还在郊外?”周绮烟抓住关键,急急问。
林清也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
只是一种可能,周绮烟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需要一种希望。
尹公馆放出病死的消息,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的同时也终于给她们带来了一丝线索,找到了调查的方向。
第196章 这是尹月晟
“我昨晚让人去查尹月晟,还有他在郊区的屋子了,想必我们很快能找到尹宥齐。”林清也说。
周绮烟点头。
如今,只能等消息。
林清也让人去打探尹公馆的情况。
尹家速度很快,早上才报了丧,中午火速给尹宥齐办了丧事。
尹夫人哭的双眼红肿,在众人面前惺惺作态了一番,宣称他们是应了小儿子的临终遗愿,一切事宜简办。
这给她留下了更好的美名。
周绮烟听到消息,气得直哆嗦。
这样好的一个男人,一直卧病在床,好不容易大病初愈可以自由出行,却被他的家人所害。
同住一个屋檐下二十几年的家人,都在欺骗他。
下午,一件措手不及的事情来了。
紧跟着这件事来的,是亲信亲自带来的消息。
林清也吩咐的事情有了着落。
时惟樾的亲信有东西要当面给她,便直接来了林公馆。此时周绮烟接到周公馆的电话,正在旁边讲电话。
亲信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林清也面前,刚要开口时,周绮烟突然失控的大喊了声:“我不要!”
陆含笑吓一跳,牛乳撒了一身。
“周姐姐,你怎么了?”她问。
一声重响,周绮烟猛地挂断电话。
客厅所有人都没说话。
客厅安静无比,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林清也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没有第一时间靠近。
她不知周伯父在电话那头和她说了什么,竟让她如此抗拒,还爆发出这样哀恸的声音。
事情接二连三的来,周绮烟的情绪早就不稳。
“清也,我阿爸说……”
周绮烟突然回头,脸上布满了泪水,一脸绝望,“我阿爸说,尹月晟心悦于我,想要上门求亲。小儿子病逝,刚好借此事冲冲喜气。”
林清也:“……”
这又是一次沉重打击。
喜欢的是弟弟,弟弟还不知所踪,哥哥又上门求亲。
还是个披着羊皮的魔鬼。
“他为什么会心悦于你?周姐姐,你和他见过吗?”陆含笑问她。
周绮烟摇头。
她从未见过尹月晟。
她阿爸以前只是主任,就是个无名无姓的小官,没什么人在意他。
现在升了职成为次长,也够不到尹家的门楣。
尹先生亲自打电话给周华,为自己大儿子提亲。他生母如今是正房太太,他是正经嫡子,不是什么姨太太的庶子。
周家的女儿能嫁到尹家,这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
自然,周伯父不是什么卖女求荣的人。
他打电话,只是来询问,什么时候认识的尹月晟,是否对他有意。
周绮烟今年十七,也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
林清也觉得匪夷所思:“……一个素未蒙面的男人突然说要娶你,尹先生也愿意放下身段来提亲,显然不合理。”
周绮烟不认识尹月晟。
两人互不相识,尹月晟不会凭空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