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有了林清也。
他得放下一贯的思考逻辑,不能用对待军事的态度对待她。
他要替她考虑,站在她的角度。
他为她考虑,她却比他想象得还要豁得出去。
时惟樾忍不住笑了下:“林清也,从一开始就是你主动强吻我,又主动爬上我的床,现在又要和我睡……是有多肖想我?”
“那你会觉得我廉价吗?”她问。
她问的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她也觉得自己胆子很大。
虽是新时代,女人婚前没了贞洁,还是世俗所不容,会被众人唾弃。
何况她和时惟樾才认识七个月。
七个月中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大多都在做自己的事,很多时间都不在阳城。
确定心意,只有短暂的几日。
可她想。
她之前确实不太清醒。可她抛开一切将自己沉在水中时,仿佛有许多片段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烁。
最终,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时惟樾回过头来找她了。
他记得她怕黑,一到夜里看不见路。
这就够了。
那种危急时候,还能想到她的恐惧,就已经足够了。
这一次,她不想瞻前顾后。
“不会。”时惟樾将她抱起来,“不过我还没洗澡,只能辛苦你再陪我洗一次。”
他走得快,一脚踹开了浴室房门,很快又带上。
时惟樾亲自放水。
很快,两人赤诚相见。
林清也这个时候,才开始有了局促。她将自己埋进水里,手掌交握手臂支在胸口。
时惟樾拉开她的手。
“干嘛。”他的声音隐有笑意,“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了?”
美好的景象展现在眼前,他的呼吸忍不住一滞。
他伸过手,覆上那片柔软。
“我没有……”她刚开口狡辩,然后戛然而止。
他的手已经贴上她,而后抓握了下。
林清也:“……”
异样的感觉突然在周身流窜,她忍不住嘤咛了下。
“软。”时惟樾说,“上次去巍山的时候,还没发现你有这么软。”
“……你不一定非要说出来。”林清也耳根子发红。
他的动作,太过于暧昧。就算她一直盯着他的脸,也很难不去在意身体上的清晰的触感。
特别是他说出来,更是不断提醒着她。
“要说的。”时惟樾凑过来,亲吻她的唇,“说出来才知道对方的感受。”
林清也有些懵:“……真的?”
她觉得说出口很羞耻。
但她没经历过,不懂。
这种事情,不到出嫁母亲不会提及,故而都是闺房秘话,带着好奇偷偷看了点话本一知半解。
书本上没说这些。
她没有全被骗了去,还是保持怀疑,“你为什么知道?”
“逢场作戏这么多次,这些都不知道,怎么骗过去?”时惟樾问。
林清也哦了声。
“所以要说的。”他再次重复一遍。
手上的动作仍是没停,拇指在她胸口处轻轻摩挲,“上次我在这里留了一个痕迹,已经没了,要不要故地重游?”
林清也:“……”
要说吗?
她将信将疑。
总觉得时惟樾在唬她,可他自己也是一遍遍的说出来。
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已经能将对方看了个遍,早就全身火热。
说出这些话,确实更让人脸红心跳。
应该是这样吧?
她犹豫了许久,才低低的说了声:“……要的。”
第166章 情调
时惟樾一愣,倏然笑出声。
他松开了手,顺着她的手臂下滑。
他在水里找到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埋着头发出阵阵笑声。
肩膀耸动,难得笑得这么开怀。
林清也瞬间反应过来。
她浑身燥热,一张脸更是烫的出奇:“你诓我!”
她想跑,手却早被时惟樾握住,跑不掉,他一个使力就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她没有重心,径直扑进他怀里,和他肌肤相贴。
“哪有你这样的!还骗我说出来!”
林清也暗骂自己无知,竟然会被他诓着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空出来的那只手不断掐着他腰腹的肉,“混账,我不和你睡了!”
“这是情调,你害羞什么。”时惟樾任由她捏着自己。
林清也的动作很轻,像是小猫挠痒痒似,将他那股子火勾得更加旺盛。
他抓心挠肺,还没开始就已经心痒难耐。
“才不和你搞情调这种东西。”林清也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时惟樾嘶了声:“别咬。”
“不要。”她不听话。
林清也换了个位置,在他的脖颈处又咬了下。
才下口,时惟樾猛地将她推到浴缸的边缘,手覆在她脑后不让她磕碰到后面的墙壁。
他吻住了朝思暮想的唇。
他吮着她的下唇,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她的周身游离,逐渐有向下的趋势。
唇也向下滑,在同样的位置不轻不重的吮吸,留下一个红印。
林清也仰着头,浑身紧绷。
心境和在巍山全然相反,身体的反应也不一样,她有些心猿意马。
每一次手指和肌肤的触碰,仿佛像过电一般,飞速穿过身体,瞬间在她的身上点燃了一把火。
时惟樾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也碰碰我。”他说。
林清也的手指瑟缩了下,而后小心翼翼缓慢摊开,在他胸膛上试探性的摸了下。
胸膛坚硬。
时惟樾带着她的手往下。
林清也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他强硬拽住。
“别怕。”他嗓音沙哑。
他抵着她的额头,抬眸看她。那双眼睛被水洗的乌黑发亮,就如熊熊燃烧的火,炽热的向外蔓延。
林清也咬唇,松了力,任由他带着自己。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两人一顿,时惟樾直起身,往外瞥了眼。
“谁?”林清也问。
“副官在外面,应该是有人来了。”时惟樾说。
林清也啊了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无措问:“那、那怎么办?”
时惟樾沉默了下,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副官不会无缘无故敲门。
一旦敲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汇报。
两人处在广城,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注意。
林清也也知道。
敲门声将她从沉沦的边缘拉回,后背的燥热也逐渐平息,她刚要松开手,时惟樾突然再次将她搂进怀中。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用力的吸了口气。
“两个没眼力见的东西!”他嘟囔着,带着不满足的怨气。
临门一脚被打扰,实在是让人不爽快。
他浑身早已紧绷。
时惟樾心中不爽,又低低的骂了句。
林清也不自禁的笑了下:“没事。”
“什么没事?”时惟樾在她脖颈处轻轻的咬了口,“老子现在只想进去,不想出去!”
又说,“林清也,是你要主动睡老子,被打断了你怎么这么无所谓?”
林清也大呼冤枉:“外面有人敲门,总不能不理吧?”
“那你说不想我出去。”他颇为不满。
林清也:“……”
他的话一语双关,她才不想说出口。
门外再次敲门声。
林清也推搡他:“你快出去。”
“等你穿衣服。”时惟樾松了口。
他站起身,从浴缸中出来,又将她拉起来。
林清也拿过毛巾,擦拭身上的水。
时惟樾站在旁边,盯着她。
“你还不出去?”她问。
“林清也。”他叫她的名字。
她不明所以:“干嘛?”
时惟樾的眸子紧紧锁住她:“这次你开了口,下次不能赖账。今天这把火,我得找你要回来。”
林清也一愣。
恍然失笑,原来是怕她的勇气只有今天一次,下次就反悔了。
她含糊的嗯了声,刚平息的热气又被他撩拨。
“不会反悔。”她认真说。
这件事是她深思熟虑过的。
她今天能说出口,说明她全然做好准备。
若她之后反悔,便代表今天她也没准备好,仍是做了糊涂事。就算今天没被打断,有朝一日她还是会懊恼。
这和她的想法相悖。
她又笑:“你好幼稚。”
“能让你一个人看见你就偷着笑吧。”时惟樾捏了捏她的脸。
他在旁边,利落的擦干了身上的水,去房间拿了衣服换上。
他走到门边,没开门,隔着门让副官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