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苏芸给他倒杯水,“你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吗?”
想起昨晚随意在椅子上躺了会,他说:“浅咪了下。”
边疆突发战乱,百姓民不聊生,他本是拒绝了,不想在带兵出征,但很快,皇上用苏芸为由,说战乱严重,若是不平定,拿不出银两大办婚宴。
虽然宸王府家底殷实,拿出婚宴的银两错错有余,但要给就要给她最好的。
让所有人都羡慕的。
苏芸指了指她睡觉的地方:“要不去里头休息会。”
“不用。”宁璟拿起热茶,“它还是很醒脑。”
她冷笑一声,抢过杯子,又给它续满:“那你就多喝点,不够我再给你倒,保证让你喝的今晚都睡不着。”
让你不睡觉,我喝不吐你。
宁璟在她的眼神压迫下,又继续喝着,等喝完这一杯,不给她机会,直接开口说:“我过两天要去边疆一趟。”
准备接杯子的手一顿,她淡淡地问道:“多久?”
“不清楚,但一定会在大婚前回来。”宁璟上手搂住她,在她嘴角留下一吻,“我可不想错过洞房花烛夜。”
苏芸轻拍在他的胸前,一脸娇羞:“能不能正经点。”
他轻轻捏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不正经吗?我看你很喜欢啊。”
“胡说。”苏芸哼哼两下不去看他。
宁璟望着怀里脸色羞红的女子,不禁失笑,忍不住又留下一吻。
苏芸捏着他微微发烫的手臂,有点担心地问道:“会不会很危险?”
“不会,什么战场我没有上过,这次真的很小,很普通。”他反手握住苏芸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这算是给我们婚宴添添福气,让我们恩爱到白头。”
“又不正经。”苏芸娇怒地瞪着他,转头,又很认真地告诉他,“不管怎么,你都要注意,千万千万不敢出事。”
他也清楚苏芸担心自个,收起漫不经心的模样,十分认真地跟她保证:“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好好的回来跟你成亲。”
听到他的保证,苏芸倒是安心了几分,她拉着他的手,还是想让他去里头休息会。
“不用了,我一会要和沈知怀吃饭,你要不要去?”
两个大老爷们吃饭,她去有什么意思。
她想也没有想拒绝:“我不......”
话还没有说完,她又立马改口:“等等,我去。”
马上就要分开了,能多待会算会。
想到还是脏衣服,他说:“那我回去换身衣服,晚点过来接你。”
“不用,晚点你找人给我地址,我自己去,你回去睡会。”
见心爱之人如此关心他,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揉着她的脑袋:“好。”
苏芸站在门口,看着无比熟悉的地方,眉头紧蹙。
好你个宁璟,吃饭就吃饭,还要挑这种地方。
怎么?
吃完好放松嘛。
她挽了挽袖子,怒气冲冲地往里头走。
一会一定要给他好看。
苏芸“啪”的一声推开门,见二人直勾勾地看着她,一下子尴尬感从头顶上冒出来。
她干笑着:“不好意思啊,我来迟了。”
他们二人自然不会跟苏芸计较,笑着喊她过来入席。
苏芸一坐下就伸手掐宁璟大腿,咬牙:“你来得倒是很早。”
宁璟握着作乱的手,跟她解释:“昨天沈知怀听见你们来这,才把位置定在这里的。”
“我有说这个嘛。”但肉眼可以看出情绪好了不少。
“没有,是我想说的。”
苏芸笑着给他夹菜:“这个好吃,你尝尝。”
他咬了一口,凑到她耳边:“嗯,是很好吃。”
沈知怀看着在他面前秀恩爱的两个人,忍不住开口:“二位感情真好啊。”
“看的沈某都羡慕了。”
苏芸看了他一眼,说:“羡慕你也去找个,要不我给你推荐推荐,公会里优秀的女子还是很多的。”
“沈某事业还未建成,此时成家不太合适。”
先成家再立业,在沈知怀这里是反过来的。
苏芸冷笑,白眼一翻,监商司司长直隶与皇上手下,这个位置怕是很多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嘛。
“你都这个地位了还未建成,能不能不要怎么凡尔赛?”
沈知怀疑问:“凡尔赛?”
“就是太过谦虚。”
他笑笑:“没有。”
说着,他单手挽着袖子,给宁璟添酒。
苏芸跟宁璟做的近,他的长袖子无意间划到她的脸上,她吸吸鼻子,有一种熟悉又说不上来的香味。
“沈司长,你这香料哪里买的,我总感觉闻到过。”
沈知怀握着筷子的手不经意顿了顿:“这香是找人做的,市面上没有,但有几种香料市面上倒是很常见,可能会有点相像。”
“苏娘子若是喜欢回头我派人送到府上去。”
这香料散发着淡淡的木檀香以及一丝丝的香草气息,浓郁又不失清香,她倒是很蛮喜欢的。
“多谢。”
一场膳用下来,都在闲聊,准确来说是沈知怀和苏芸聊,宁璟只会随意地应答两下。
等回到府上,苏芸问他:“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话不多还能玩到一起,真是什么相处方式。
“他当初进京赶考遇到几个土匪,我刚好入过救下他,就一路同行,在路上又发现他言谈举止与我蛮合适的,一来二去就相熟了。”
想起刚刚,宁璟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沈知怀要是点到他,他还是会回答的。
“那你们......唔。”宁璟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刚都聊那么久了,现在还提他,真当我没有脾气啊。”
“我......”
宁璟环过她的腿,往床榻上走:“还是跟我一起探讨人学吧。”
一连几日苏芸都在宁府陪宁璟没有去别的地方。
她站在桌子前,将做好的干粮放进宁璟的包里。
“要不再带点银子,万一要买东西什么的,也会方便许多。”说着,她就要去柜子里将银袋取出来。
“不用了。”宁璟握着她的手,轻捏了两下,有点无奈地笑笑,“边疆那种地方寸草不生,方圆百里见不到一个人,这种东西带去没有用。”
“好像是啊。”她抿抿嘴,又说,“那还是带点吃的,我刚看见厨房还有一些板栗,我全部帮你装起来。”
“够了,这包里已经有很多了。”宁璟瞅了眼,包裹堆的像一座小山,他随手拎起一个,在她面前晃晃,“要不你拎拎。”
苏芸撇眼看他,单手去拎,嘴上还不满地说着:“能有多……啊——”
她连忙用两只手去拎,脸色有点尴尬:“是有点重啊,那就这样吧。”
宁璟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手腕:“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不用太焦虑。”
苏芸瞪着他:“我没有,不要乱讲,我……”
突然他揽过她,头抵在她的颈窝处,转了转。
苏芸手放在他的背上,轻拍着,脖颈边的痒意让她无法忽视。
她正准备说话,门口一声大喊:“王爷,要出发了。”
苏芸眨眨眼,将喉咙里的话全部咽下去,只留下:“我等你回来。”
“嗯。”宁璟低下头,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
苏芸没有去门口送他,她不喜欢这种分离的场合。
她站在窗户旁边,隔着一层窗纸,只见模糊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人烟里。
宁璟离开后,苏芸也不想在宁府多待,她先去婉阁逛了一圈,发现没有事情,就回公会。
赵娘子坐在位置上绣手帕,头顶一片阴影落下,她抬头看着一张熟悉的脸,疑惑问:“你怎么来了?”
马上要成亲了,事情还不多。
苏芸坐到她旁边的空位置上:“宁璟有事离开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来锻炼锻炼。”
赵娘子笑着说:“都要当新娘子了,怎么会闲啊。”
“府上人多,我又不懂,待着无聊的很。”她随手拿出来一块红布,用量尺比了比。
“你这点布能做什么啊?”赵娘子抬眼看去,她手里的布料比她手里的手帕还有少,但胜在长。
“做个发带。”
说好以后给他束发的。
“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她问。
赵娘子扫了眼:“颜色到蛮适合大婚用的。”
“什么嘛?”苏芸小脸一红,欲盖弥彰的用手指卷了卷布料,“我就是想着平常用。”
看她脸红上了,赵娘子忍不住打趣:“要新婚的小夫妻了,还害羞上了。”
“我没有。”她否认。
见她这样,她也不继续了,认真地点评着:“颜色蛮好的,宸王长相俊美,配上刚刚好。”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苏芸嘴角一勾,又将布料摆平,细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