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酒精味贯穿到她的脑神经。
“好臭。”
宁璟:“那......”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苏芸直起身子,皱着小脸,质问他:“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宁璟眼里带着笑意,脱口而出:“我喜欢你的很。”
不会嫌弃的。
“那行。”她傲娇地哼哼两声,一副我是大爷样,“你替我洗。”
双手一打开,等着他给她脱衣服。
本就打算帮她洗澡的宁璟,摇摇头,失笑。
他慢慢地撩开她的衣襟,温度偏高的手还趁机往细腻的肌肤上摸一把。
“唔。”腰腹处的痛感让苏芸忍不住娇喊。
她不爽地看着始作俑者,一把搂着他脖子,一口咬下去。
不痛,但痒痒的,像是在求爱。
宁璟正准备凑上去,她又松开了。
“我很困,要睡觉,快点洗,再搞小动作我咬死你。”她恶狠狠地放话。
宁璟不跟不讲道理的酒鬼瞎闹,抱着她往净室走去。
有人真的很不乖,刚刚还是要睡觉,可一碰到水,要么瞎泼乱洒,要么就憋着气往水下钻。
他没有办法,只能了了完事,裹着外衣将她抱回床去。
宁璟低着头,看着湿透的衣裳,捏了捏她的鼻子,准备换身衣服再来找她算账。
他随意的冲了下,穿了身寝衣从净室出来,大步走到苏芸身边,要开始拿利息。
可床榻上平稳的呼吸声给宁璟当头一棒。
他:“???”
没事,来日方长。
等利息翻一翻再来拿。
清晨,枝头的鸟儿声在外头不停地叽喳,苏芸转转眼球,用手揉着太阳穴,来减轻酒后带来的不适。
“醒了。”宁璟半撑着脑袋看着她,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身上,声音有点沙哑,“倒是比我想的早。”
刚醒,酒劲虽然过去了,但还不是很舒服,她神情淡淡地:“嗯。”
“难受?”宁璟按着她的脑袋,“叫你要喝这么多,后悔了吧。”
苏芸小脸一揪:“哼!”
男人。
“来人。”
外头一直候着的瑶一,立马将醒酒汤拿进来递给苏芸:“这是王爷一早命奴婢备下的,等着王妃醒了,给王妃醒酒。”
“算你有良心。”
宁璟不说话,等她喝完了,摆摆手,唤瑶一离开。
“还难受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醒酒汤的原因,一下子真的觉得不是很难受了:“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宁璟整个人凑近,将衣襟往外一拉,一个明显的牙齿出现在空气里,“还记得嘛?”
苏芸喝酒不断片,经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全部都想起来了。
“不就咬你一下嘛,你又没有少咬我。”
宁璟眯着眼笑,搭在她身上的手,不停游动着:“那我咬回来。”
“等……等。”苏芸拽住不安分的手,“大白天的,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我想你还不够正常。”他头窝在苏芸的脖颈处,喷洒出来的热气,惹得她痒痒的。
她眉头一皱:“宁璟。”
“没意思。”他从她身上离开,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昨晚我替你脱的,今日我再帮你穿上。”
苏芸一把扯过:“我自己来。”
她可不想,一整天见不到太阳。
宁璟也没有在逗她,自顾自地穿好衣服,等着她一起去用膳。
苏芸用完膳,想到昨天张嬷嬷说的,急急忙忙赶到公会去。
可还是迟到了。
张嬷嬷拿着戒尺,虚晃两枪。
毕竟苏芸才是主子,她不能以下犯上。
“奴婢考考娘子。”
苏芸站的笔直,生怕她挑出一点差错:“你说。”
“若大婚时,向陛下娘娘该行什么礼?”
苏芸:“……”
昨光顾着玩了,谁回去看那鬼东西。
她咬着唇,用着仅知道的:“叩拜大礼。”
张嬷嬷脸色一黑:“那叫三跪九叩礼。”
苏芸立马跟着说:“是,我记错了。”
“若是见到贵妃娘娘,娘子要行何礼?”
苏芸:“???”
不知道。
“若是见太子妃,娘子要行何礼?”
苏芸:不清楚。
“若是见到王爷,娘子要行礼何礼?”
苏芸:这题无解。
张嬷嬷脸色黑沉得要溢出水来,这么多年见没有见过这样愚蠢的人。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吻道:“娘子你老实说,本子你到底看了没。”
她摇摇头,嘴上还在挣扎着:“我忘记了。”
“娘子你作为宸王妃,万万不能不思进取啊。”张嬷嬷无奈地晃了晃戒尺,“今日我们便多花点时间,将这些全部学会来。”
苏芸皮笑肉不笑:“好。”
“跪——”
“起——”
“起慢来,再来,跪——”
“不对,腰杆弯来,重新跪。”
“跪——”
“起——”
……
整整两个时辰,苏芸没有喝过一杯茶,一直跪,一直起。
公会里的隔音不算好,正殿里的人听着这声音都觉得累。
“看来这王妃也不是怎么好当的。”
“苏娘子那双腿,怕是要废了吧。”
“就算不废,也得痛上好几日,这样来来回回谁受得了啊。”
“也是,好惨啊。”
少琦凑到文乐耳边:“文乐姐,要不去隔壁说一下,两个时辰了,苏芸姐怕是受不了。”
文乐点点头:“你去找点吃食,我去请她们过来。”
“好。”
“张嬷嬷。”文乐福礼。
张嬷嬷听过文乐的名字,也知道这回生辰宴中,她也受到极大的夸奖,对于这种前途无量的人,她向来很恭敬:“文娘子。”
“我这隔壁准备了茶点,嬷嬷也辛苦了一下午,不如先随我去休息休息。”
苏芸眼睛一亮,双手合十,疯狂感谢。
感谢救我的狗命。
文乐看了眼,嘴角高高扬起。
看来是真的累到了。
“文娘子如此邀请,真是奴婢的荣幸。”
“嬷嬷客气了。”
文乐率先往前走,带着她们往隔壁走。
这间是绣房,但为了让大伙累时可以休息,特意在绣房里开辟了一间休息室。
几人围在一张桌子上,没有什么话题,只能瞎扯着。
苏芸早就累的不停,喝了两杯茶水,随手拿起一个糕点就往嘴里塞。
还没有吞下去,一声不满就从身旁传来:“娘子,吃糕点时,嘴唇微张,只咬一小点,你这样糕屑不仅会掉下来,还不雅观。”
苏芸笑笑,不想跟她瞎理论。
少琦倒是看不下去,说两句:“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关系的。”
“少娘子,你这话就不对了,苏娘子贵为未来的宸王妃,乃是皇家儿媳,怎么能与我与你为自己人呢?”
身在宫里,尊卑是牢记在骨子里的。
这话按理来说没有错,可听了就是不开心。
苏芸黑着脸,两天以来,头一次对张嬷嬷说重话:“我还没有嫁给宁璟,算不上皇家儿媳,她们都是我的朋友,自然是自己人。”
“你要是不满意,尽管离开,你以为这个规矩我想学嘛?”
若不是看着宁璟的面子上,早在第一天她就想把这破书给烧了。
张嬷嬷脸上不喜,立马搬出后头的靠山:“苏娘子,你这话说的何意,我可是皇后娘娘派来的。”
“皇后娘娘派来的又如何,我要是不喜欢,你了还能打我不成。”苏芸手敲着桌子,神色自若,“打狗也要看主人,我是宸王妃,真较真起来,你觉得娘娘会帮你吗!”
张嬷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一个奴婢,皇后娘娘不会为了她得罪宸王。
她站起身来,下跪:“是奴婢失言,还望娘子恕罪。”
苏芸摆摆手:“起……”
“见过宸王殿下。”
衣公会的人都见过宁璟,见他以来,立马蹲下行礼。
“在外不必多礼。”
“谢殿下。”
宁璟扫了一圈,见苏芸在休息室里,推门而进。
赵嬷嬷喊着:“奴婢见过殿下。”
文乐几人紧跟其后:“见过殿下。”
这时的苏芸见到是宁璟,看着一群人还给他下跪,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她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赵嬷嬷用手扯着苏芸的衣角,小声地催促着:“赶紧起身行礼啊。”
苏芸将衣角扯回来,依旧没有理宁璟。
赵嬷嬷吓得后背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地开口:“是奴婢的错,奴婢罪该万死。”
“奴婢辜负娘娘信任,没有教好娘子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