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宁璟跟个小尾巴一样,苏芸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也不讲话,就安静地待在她身边。
苏芸将橘子吞下去,说道:“他有点累,还没有醒。”
“什么?”少琦有点不敢相信她听到的,眉尾上挑,整张脸露出惋惜地模样,“宁公子看着身高体健,不应该怎么脆弱吧。”
“瞎想什么呢!”苏芸敲着她的脑袋,一脸严肃地给他证明,“他好得很。”
每次做起来,天边不浮起白肚白,根本结束不了。
倒是她,嗓子都喊哑了,总觉得要死过去。
“哦!”
她点着头,表情看着不太相信。
苏芸没有跟别人分享这种事情的习惯,随口找一个话题,带过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没有漏的吧!”
提到这个少琦正经了几分:“你放心,我刚都检查了一遍。”
“嗯。”苏芸推开门,再一次检查。
倒不是不相信,主要是这件事情过于重大,自个不来看一遍着实有点不放心。
她看了一遍服装,见没有问题,转身离开 拿起手牌去皇宫里检查会场。
衣住两公会一起住持生辰宴,本就困难,而容萨又命苏芸协助她一起工作。
她有点担心,特意来看看。
等全程看下来,已过去两个时辰,苏芸将一些小的细节与他们聊了一下,便去庖屋打包点饭菜回屋了。
刚打开门,一股强大且霸道的手劲将她进去。
宁璟一个转身将苏芸抵在墙上,同时单脚一踢,门合上。
他道:“你去哪了?”
嘴唇还带着轻微不容易发现地颤抖。
“出去检查了一下,然后带了点吃的回来。”她笑着,将手里的食盒晃了晃,“都是你爱吃的。”
他缓缓地合上眼帘,抿着嘴,小声地哼着:“我还以为你后悔了!”
“嗯?后悔什么?”苏芸打趣,伸出手指点着他的左心房,“与你成亲?”
宁璟嘴一撇,头窝着她的脖处,声音闷闷地:“嗯。”
“你的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乱想些什么,幼不幼稚啊!”苏芸蜷起手指,重重地在他头上一敲,“说出去的就是泼出去的水,不会收会的,记住没。”
宁璟也不会回答,抬起头,盯着她傻笑。
苏芸扶额。
完了,他有必要去看一下脑子。
“走了,用膳去。”
她扯着他的袖子,往外拉。
用完膳,二人又在屋里玩了会,才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
宁璟坐在椅子上,看见苏芸正准备上前,便被喊住:“你过来,坐这儿。”
她指了指镜子前的凳子。
他虽不解,但二话没说,直接往前走。
她带着点无奈说:“你呀,头发都乱了,你都没有发现。”
苏芸将他月白色的发冠取下来,放到桌上,又拿起梳子轻轻地顺着。
镜子前,透顶的暖光搭在女子的半边脸上,她淡妆素雅,眼神温柔又专注,轻轻地理着男子的三千青发。
而男子嘴角带笑,露着幸福又爱意的眼神盯着镜子里的女子看,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将她拉进秋水里。
苏芸微微一下,手里打给结,将发冠紧紧固在他的头上。
“好了。”她双手搭在宁璟的肩膀上,俯下身子,看镜子里高高束发的他,“你看怎么样?”
“很好。”宁璟眉眼上挑,眼里带着浓厚的爱意与眷恋,“是我这一辈最好的束发。”
“那日后我天天给你束发。”
“好。”
*
坤宁宫。
红烛沿着两旁木柱高高燃起,照亮着辉煌又典雅的宫殿。
苏芸穿着公会统一缝制的礼服,右手绑着丝带,跟在容萨身后进去后殿的房间。
容萨推着盖着一层红布的衣服架子停下,带着苏芸一群人,对着正位上,穿着黄色凤袍的女人行礼。
“臣等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嗯。”皇后娘娘视线落在她们身上,摆摆手,“不必多礼,来给本宫更衣吧!”
“是。”
容萨垂着眸子,落后皇后娘娘半步,往里头走。
等到了内室,她掀开上面红布,一件旗袍印在众人眼前。
娇嫩的粉色丝绸,采用108道的绣艺方式,勾勒出红黄色鹏飞的凤凰。而两翼处的羽毛是上等的孔雀毛经染色成红色凤凰毛穿插在用黄线绣满“寿”字的白云中,红白相交,若隐若现,融为一体。
有大鹏展翅,腾高傲骨之高。
皇后娘娘眼前一亮,上手摸了摸“孔雀毛”。
绒毛又不失去锋利。
“容会长这件衣服是你做的吗?”
容萨福身:“回娘娘的话,这件衣服是公会里的一位名叫苏芸会员主刀的。”
皇后娘娘不经意的蹙了蹙眉头。
苏芸?
有点熟悉。
“上前一步。”
苏芸立马走到皇后身前,跪下行跪拜大礼:“草民苏氏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
“谢皇后娘娘。”
“你便是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位绣娘。”
苏芸:“……”
我招谁惹谁了?
但嘴上还是:“贱名入娘娘的圣耳是草民的错。”
“呵。”皇后娘娘把弄着她的护甲,轻轻划过旗袍旗袍的叉口,“敢把这种污秽东西放到本宫面前,敢当何最?”
一群人齐身下跪,大喊道:“皇后娘娘饶命啊!”
容萨磕头说:“是臣交给苏娘子负责了,都是臣的错,娘娘若是要罚便罚臣吧。”
“会长。”
她没有理会,继续:“娘娘是臣的错。”
容萨再一次磕头。
皇后娘娘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本宫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容萨:“我……”
“回娘娘。”苏芸抬起头,直视她:“皇上并未下令城中不能出现旗袍,大周王朝的律法中也没有写着旗袍上污秽之物,娘娘要是以它定草民的错,草民不认。”
容萨扭头一声呵斥:“苏芸。”
“我相信娘娘是个明辨是非之人。”
“大胆!”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喊道,“娘娘岂是你可议论的。”
“草民知错,但娘娘以这个罚我,草民依旧不认。”
侍女:“你……来人,拉下去……”
“皇后娘娘饶命啊,她知……”
少琦:“苏云姐,你快……”
“等等。”皇后娘娘眯着眼,打量着她:“胆子很大,我倒是很喜欢。”
“都先起来吧!”
“谢娘娘恩典。”
“皇上确实没有不让穿,可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愿意。”
朝上分成两派,她没有必要去得罪另一方。
“皇上一直不下令封杀旗袍,证明皇上心里是可以接受的,不过是缺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皇后娘娘一笑:“倒是机灵。”
“不敢,不过都是随便说说。”
她没有理会苏芸,盯着旗袍问:“为何要用粉色为底。”
“你可知粉色乃妾室所用?”
“回娘娘。”苏芸半蹲着,“娘娘雍容华贵,知性大体,乃天下女子的表率。”
“无论何等颜色,不过都是娘娘的附属品。”
“娘娘说它尊贵便尊贵,谁又敢说闲话。”
听到这话皇后娘娘心情大好,笑着:“你这张嘴倒是很会说。”
她本就喜欢粉色,多年来没穿都是挨住正妻与妾的关系。
但她硬要穿在身上,旁人又怎敢指点。
苏芸:“谢娘娘夸奖。”
“行了,你来替本宫更衣,剩下的人退下吧。”
“是。”
苏芸替皇后更完衣后,又递给她一件白色的披肩:“晚上渐凉,可保暖。”
“你下去吧。”
“是。”
离开坤宁宫后,苏芸去了会场,刚到就被人拦着。
“苏娘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行公会行公会出……”
“你先别急,先带我过去看看。”
第60章 宸王
苏芸捏着衣裙小跑过去, 只见行公会的人全部聚在一张长桌前,争吵。
“发生什么事情了?”
行公会的负责人见着苏芸来了,将手里的信给她, 说:“这次各位大人祝寿的礼品以及装扮场地的珍品,全部都是由专属驿站通道运输的, 我也早早派人去接应, 可现在那人却没按照原路线, 眼见离开席就剩两个时辰,怕是会来不及啊。”
苏芸看的很快,再加上她说的大概也都了解了。
“与义会长提了吗?”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但一直没有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事情耽误了。”他说, “苏娘子,你看现在如何是好啊?”
“我想想。”苏芸咬着唇,“这样我去找人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人, 你呢也去那条路线找找, 看看能不能接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