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护人心切,他自然不会跟她计较:“没事。”
前院。
东三将府里的全部仆人,以及暗处的人也都唤了出来。
宁璟牵着苏芸,将她按在主位上坐好,才抬眼去看一群跪在门前的人。
“刚刚嚼舌根的给我滚出来。”
府里的人知道宁璟的脾气,她们跪在最前头,头也不敢抬,巍巍颤颤地发抖着。
宁璟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舌头割了,赶出府。”
“公子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错了。”二人边磕头边认错。
耳边的声音过于聒噪,他不适得皱着眉头:“东三。”
“是!”东三福身,随后挥挥手,叫来几个人,“带下去。”
侍卫的手劲大,架着二人无力反抗。
王姑姑早在宫里就见识过宁璟的手段,她敢保证她会死的很惨。
她大喊道:“公子,我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太后?”
听到宁璟的话,王姑姑一下子见到了希望,继续大声说着:“我是太后娘娘宫里头的,她派我来府上服侍公子,愿公子看着娘娘的面子上,饶过奴婢。”
宁璟抬眼看去。
侍卫停下动作,她乘机逃开,跑到宁璟脚边跪下。
额头的血沿着鼻梁往下滴,双手企图去扯宁璟的衣摆。
宁璟往后退一步,警告道:“想死。”
王姑姑再次磕头:“是奴婢的错。”
她小心地偷瞄,见宁璟没有反应,继续搬出太后娘娘。
“我跟在娘娘身边数年,娘娘见公子独自一人,变……”
“拉下去,这双手也砍了。”
见侍卫要来抓她,她哭喊着:“公子,公子,太后娘……”
“娘娘那我会去说的。”
“公子公子,饶命啊——”
小荷头一次见这场面,不自觉地拉着苏芸:“娘子,这……”
太残忍了。
苏芸合上眼睛,叹口气。
她没有出口阻拦。
府上有府上的规矩,她不太想插手。
宁璟走到苏芸面前,手揽着她的肩膀。
“我这一生不纳妻妾,唯爱一人。”
苏芸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他笑着,揉着她的脑袋,轻声说:“你是我的唯一。”
“我……”
宁璟点着她的脑袋,打断她:“今日都给我记住了,若有不敬者,死。”
“是。”
大伙都是机灵的,立马对着苏芸磕头:“夫人安好。”
那怕还没成亲,但宁璟的话便是第一,从此以后府里无人再敢乱言。
苏芸没有经历过,只能按照电视上所看到的:“起来吧!”
宁璟倒是对这个称呼很中用,大手一挥:“赏。”
“谢公子,谢夫人。”
等人散去,苏芸扯着他的袖子,想要说些什么。
“娘子,我出去转转。”小荷找个理由,将空间留给他们。
“这会不会叫的太早了。”
宁璟失笑,抬起苏芸的下巴,在嘴角留下一吻:“不早了。”
他比这个早,就想娶她了。
“等寿宴结束,我们就成亲吧!”
苏芸握着宁璟的手,轻轻地捏着:“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宁璟咬着内侧肉,思考一番:“是太后娘娘吗?”
“我有点皇家血统,回头成亲时你就知道了。”
“还有吗?”她看着他,眼里非常迫切。
“没有了。”他笑笑,俯下身子,跟她咬耳朵,“成亲好不好?”
再一次提起。
“我不喜欢有所隐瞒。”
她没有正面回答愿不愿意,只留下这句话,便推开他,离开了。
第58章 聊开
刚到房门口, 就见瑶一和琴二两人跪在门前。
二人看见苏芸走来,立马行大礼:“奴婢见过夫人。”
苏芸没有去管她们的称呼,问道:“你们这是何事?”
“回夫人的话, 早时是奴婢有失言,还望夫人可以宽恕奴婢。”
经今天这一遭, 府里再也没有人敢说苏芸说妾的事情, 而她们也想起上回的事, 生怕苏芸会与宁璟说,也落到那样的下场。
“我知你们二人是无意的,不用如此紧张。”
她出生普通, 府上的人都是人精, 自然会认为她是妾室, 就连她自个也怀疑过。
她们作为奴婢,又跟着她,自然觉得以她的身份做个爱妾, 是极好的。
二人心知苏芸是个好性子, 但也不敢仗着这点就躲过去。
齐声说道:“奴婢不应随意讨论主子的事情,是奴婢坏了规矩。”
苏芸虽然不想计较, 但也知道想要处理好府上的事情, 规矩是万万不能少的。
“那便罚三个月的月例,此后这篇被是揭过来。”
“谢夫人。”二人磕头。
*
后几日, 苏芸依旧住在府上陪宁璟, 但时不时会暗示一下他有没有事情瞒着她。
“我今日要回公会了,若你有什么想说的, 等我空闲时, 来公会找我吧。”
这段时间宁璟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可他还是不知如此开口。
苏芸也不逼他。
她想, 给他点时日,他会想明白的。
宁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揉着她的脑袋:“好。”
“那我先走了,不必送。”
“不要太累了。”
苏芸抿抿嘴,最终吐出两个字:“尽量。”
离生辰宴只有五天,虽然里头大部分的事情由由她人做主,可作为寿衣的主要负责人,她这段时间也要仔细候着,免得出现什么差池。
公会里。
四大公会的人全部聚在一起,他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惹得后来的苏芸说一句话也能用听进去。
苏芸蹙眉,随手拉一个人问:“他们在吵什么啊?”
“是行公会。”那人靠近苏芸,小声地说着,“按照往年的规矩,公会的座位安排与话语权应该按照公会考核成绩的高低来分配。”
“可今年不知怎么了,末尾的行公会不喜这样的规矩,硬是要做回主。”
四大公会的排名为:衣食住行依次降低。
不能说排在末尾的行公会能力就低于其他三个公会,相反,做着公家事的行公会综合实力很强,只不过处理的事情与其他三公会不同,不愿意在公会考核多花心思,才常年处在末尾的位置。
但也因这一点,往年大型活动,行公会都是从听安排的一方,从未出现今日这样的状况。
“离生辰宴就短短五日,现在突然换公会住持,实在不妥啊!”
“三大会长也是这样觉得的。”那人指着面前透明的会议间,“你看,现在那还争论着。”
苏芸抿抿嘴,随着方向看去。
只见,几大会长全部都站起身来,脸色泛着红晕。
看来是个大问题。
她随着众人一起,在门口等着。
一柱香后,沈司长和张会长姗姗来迟,他们进到会议间里,大概又花了一柱香,行公会的义会长大笑着,对着其他三位面色难堪地会长,拱拱手,离开。
“一看就知道行公会赢了。”
“真不知道沈司长他们这么想的,怎么多年都是按照这规矩,怎能谁改就改。”
“听说沈司长和义会长是好友。”
“真的吗,除了会上交流,从来没有发觉他们有私交啊!”
“不清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沈司长为人正直,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说不定是对家的恶意传言。”
“有可能。”
苏芸没有多听,上前去询问容萨:“是给行公会了吗?”
“不算是。”容萨摇摇头,“但分出去了。”
行公会态度坚定,再加上他们本就实力不差,沈司长为了能完成这场生辰宴,让行公会和衣公会一起主持大局,虽然大伙有怨言,可沈司长都发话了,再不喜也只能咽下。
“回头你与其他人说说,尽量配合,莫要出现摩擦。”
“好。”
后今人,衣行两公会一起,但行公会不知怎么地,总是在衣公会的决定上挑骨头,众人碍于上头的吩咐,全都忍下来了,等着秋后再去算账。
生辰宴前夕,为保证明日能有最好就精力去参加皇后娘娘的生辰,公会里早早放大伙回去休息。
苏芸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也是耗损了许多精力,她随意地与少琦在外垫吧垫吧两口,就回到宅院里休息。
内外温差大,苏芸刚进门就脱掉了外袍挂在架子上。
她走到水池前净手,眼睛盯着水盆里微小的水温,淡淡地说道:“你来了。”
茶桌前,宁璟单手撑着下巴,半阖着地眼也因苏芸的到来多了几分精神。
他的视线一直跟着她,慵懒又随意地用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