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惊讶:“妈,你真
“你章林叔叔都不在了,我们还回去做什么?“我在港城只能做底层工作,不是茶餐厅的服务生,就是孙超欣家的保姆,你还觉得”
说完,姜韵看着自己的一双纤纤细手,好不容易养回来的:“我更喜欢留在北城做富太太的生活。”
“可是……”姜沉鱼有些犹豫:“我们不还拿着港城身份吗?”
“港城身份不过是一个备用选项,你拿在手里就是了,人家又不会给你注销。”
说到身份,姜韵隐隐有些骄傲:“过去不少女生嫁到港城,就是为了身份,可是除了章林,港城男几乎没什么好的,说好听点叫精明,说难听点就是孤寒,条数算得很精,你妈我运气好才能遇见章林。”
(注:粤语中,“孤寒”就是“扣门”的意思)
“现在内地发展势头很猛,再过几年,港城身份也渐渐没什么优势了,现在大陆女仔都想开了,没必要为了嫁的好听过去住白鸽笼。”
最后,姜韵鼓励女儿:“既然我们逃出了港城,就不要回头,勇敢向前看,难道你还想回去住白鸽笼?”
这话让姜沉鱼彻底定下了心,再次拿起手机,翻看唐京郁的近况,心如止水。
唐京郁如今在公众面前高调露面,过往都被扒的干干净净,就连国外的前任都被扒出来了,幸好她聪明,从未和他公开过,一直都是地下恋情。
不然她肯定会被八卦狗仔扒出照片,按照港城狗仔的尿性,自己肯定要被轮番拉出来,和唐京郁以往的女朋友作对比。
把一堆女人放在一起做对比,就像是富家子弟炫耀的战绩,十分不尊重女性。
记得从前,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被唐家发现恋情,更怕别人会骂保姆的女儿配不上少爷。
此时此刻,包括未来无数个时刻,她无数次感谢曾经的小心翼翼。
……
第二天是周六,她来到谢家,约好了要陪谢灿灿练体操的。
姜沉鱼特意来晚了一会,没想到舞蹈室空荡荡,谢灿灿并没有起来练操。
保姆阿姨告诉她:“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灿灿也变的越来越爱懒床,每天早晨都起不来,现在还在楼上睡觉呢!”
她“噗嗤”笑出声,转身走上二楼,路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出一些动静。
她以为灿灿在里面,开心地推开门:“灿灿,你在这干……”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咽回了肚子里。
她站在门口,胡因孟站在书柜前面,四目相对,视线恰好撞了个正着。
姜沉鱼看见她拿了一件珠宝首饰,顿时有些不舒服地拧眉:“这是小叔的书房,你干嘛乱碰他的东西?”
两人本来就有过节,现在更是狭路相逢,谁看谁都不顺眼,此刻都懒得装了。
“哟?”胡因孟不耐烦地冲她翻白眼:“你对他的东西这么有占有欲?”
“小叔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她就是嫉妒,就是占有欲发作,就是看不得其他女人乱碰谢褚白的东西,那会让她感觉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
“呵~~”
“我好歹是江源的正牌女友,谢家的东西我想碰就碰,”胡因孟冷哼一声:“你在马场缠着小叔,费尽心思勾引他教你骑马,可是小叔也没和你确定关系吧?”
说完,她自上而下扫视了姜沉鱼一眼,这种“打量”的视线带着十足的鄙夷:“你算什么身份,站在这质问我?”
“你!”旧恨加上新仇,她变的更讨厌这个胡因孟了:“我就算再怎么着,也比你这个霸凌者强,你曾经那么欺负灿灿,注定不可能踏进谢家的大门!”
“你骂谁是霸凌者!”
胡因孟拔高了一个声调,因为这句话破防了,甚至开始慌不择言:“讲话要有证据,信不信我告你诽谤!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姜沉鱼一愣,不明白这句话怎么就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因为胡因孟心虚了。
青春期心智不成熟,对外展露过赤裸裸的恶,以欺负别人为乐,其实只是为了满足心里那点恶趣味。
随着年岁渐长,心智逐渐成熟,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情,可她性格高傲,是不可能认错的,只能梗着脖子不承认。
仿佛认错了,就会击碎她的高傲。
“沉鱼说你是霸凌者有什么错?”
姜沉鱼瞳孔一缩,目光呆滞地转头,不知何时,谢灿灿已经站在了门口,胡因孟呼吸一窒,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谢灿灿的声音更是异常的冷静:“胡因孟,你想要什么证据?我是亲历者,可不可以骂你是霸凌者?这份证据够不够?”
“你高中那么欺负我,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恶行?”
“灿灿,我……”胡因孟心虚不已,舔了舔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如鲠在喉。
谢灿灿抬眼看她,气势居高临下:“胡因孟,我只问你一件事,你高中那么欺负我,现在愿不愿意向我道歉?”
第54章 报复胡因孟【VIP】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遭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房间安静地几乎可以听见针落。
“胡因孟,别杵着不说话。”谢灿灿没什么耐心,又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愿不愿意向我道歉?”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胡因孟才开口:“灿灿,高中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青春期大家都不成熟,我可能对你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并没有恶意……”
“胡因孟,你闭嘴!”谢灿灿再也听不下去了,冷冷警告:“你给我记住,只要有我在,我哥是不可能娶你进门的,除非我死了。”
对胡因孟放完狠话,谢灿灿转身走回房间,步伐都气呼呼的。
姜沉鱼吓的不敢吱声,头一次听到谢灿灿讲出这么严重的话,只敢默默跟在她屁股后面。
进了门,谢灿灿将房门狠狠摔上了,气的胸膛不停起伏,大口呼吸,整个人呆滞站在房间。
姜沉鱼知道,灿灿这又是被胡因孟给刺激的情绪失控了,记得魏轻舟之前用过一个方法,可以让她情绪平息下来。
她慌乱在房间找到一本空白的画本,手忙脚乱递到面前:“灿灿,你不要激动,来……拿着笔画画吧,随便画——”
“你拿走!”谢灿灿一巴掌打掉了:“我不画!”
姜沉鱼有些心慌,连忙蹲下身捡画本,难不成这招只有魏轻舟在的时候才好使?
还没等她捡起来,谢灿灿就像发疯了一样,在房间胡乱翻找,姜沉鱼默默守在旁边,不敢讲话。
直到房间被翻的一地狼藉后,她才看见谢灿灿找到了一本高中的相册。
翻开相册,里面是一张体育活动的大合照,站在女生队伍最中间的是胡因孟,高高仰着脖子,仿佛周围女生都是陪衬。
原来她从高中,就是这副骄傲的模样了。
“你看她那副欠揍的模样,我真是恨死她了,”谢灿灿一边说一边啜泣,“为什么她那么坏,却比我过得好……”
“怎么会觉得她过得比你好?”姜沉鱼不解地皱眉:“论家世,你不比胡因孟差多少……”
“不是比家庭条件,”谢灿灿委屈极了,就连说话都带着哽噎,“沉鱼,你知道胡因孟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胡是她爸爸的姓,孟是妈妈的姓,因为父母相爱,所以才有了胡因孟这个名字。”
姜沉鱼点点头,不得不说,“胡因孟”真是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
“胡因孟不仅是独生女,自从出生,她妈妈每天拍一张照片,她爸爸还为她写日记,共同记录她的成长。”
虽然谢灿灿哭的双眼通红,但眼里藏不住的羡慕:“像她这么坏的女人,爸妈却很爱她,而我什么都没有。”
“上初中的时候,我爸进了监狱,我妈属于事业型的女强人,把我丢给爷爷奶奶照顾,就不管我了……”
姜沉鱼连忙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没事,那些都过去了。”
谁知谢灿灿突然发了疯,伸手把相册给撕碎了,就像被压抑了很久的人,忽然就发作了。
“凭什么霸凌者不道歉!”谢灿灿一边撕,一边崩溃大哭:“她给我的青春造成那么多阴影,凭什么还觉得没有恶意!”
“灿灿,别激动!”姜沉鱼制止了发疯的人,将她抱的更紧了,“不要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恨啊,沉鱼,我恨她!”
“这种人明明坏事做尽,却一直过的比我好,你说这公平吗?”
“但是你不能总幻想她会认错,因为加害者是不可能道歉的,”姜沉鱼放缓了语气,“如果道歉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犯了错,胡因孟那么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低头?”
“我才不在乎她道不道歉,然我给她机会不珍惜,那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