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耀弟弟也没什么帮手啊,三婶,我看你不如让望娣再念几年,她以前上学成绩就好,你让老师给她个卷子做做,要是望娣能直接上五年级,到时候她考初中还能省一年的钱,等她念完初中,大姐也能给望娣找对象。”毕夏荷给大姐帮腔。
毕三婶瞥了眼跟个鹌鹑似的望娣,犹豫道:“她能行吗?”
毕望娣这时也鼓起勇气,说道:“我行,四年级的书我都看完了,我能直接上五年级。我还能教光耀学习,我还没忘。”
毕秋果哇了一声,“望娣你真行,那你就能跳级啦!”
毕望娣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她也是零零碎碎地把书看完的。
毕春柳也跟着夸了望娣几句,“三婶,你看,你跟我三叔当初就该让望娣继续念下去,她跟夏荷一样大,要是当时念了书,明年也初中毕业了。要是能念到高中,就能给她找个更好的对象了,我有个朋友,她对象就是邢飞以前的战友。她现在随军去了,每个月都给娘家寄好吃的,她写信跟我说她们军属区缺初高中毕业的小媳妇呢,望娣要是嫁给军官,啧——望娣耽搁了啊。”
毕三婶感觉像是有好些光耀以后的好机会都错过了,她双手一拍,扼腕道:“哎呀,我当时还想让望娣继续念的,你三叔非说女娃娃家念下去没用,这才没让望娣念。”堂姐妹再亲也没有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亲,要是望娣嫁得好,她帮的还是光耀。就像是春柳,说的再好,还不是跟卫国更近。
毕秋果伸出两个手指,直言道:“现在也不晚啊,三婶,光耀今年才上二年级。”
郭老太也意动了,怪不得当时她家老二非得让三个丫头念书,还得是这小子脑子活,要是自己当年也让大丫头念两年书,也能嫁个好人家,不至于这么些年没回家几趟,说不准她家老二跟老三现在都当干部了。“老三家的,你回去让老师出个卷子给望娣做做,看她咋样,要行就让她继续念。”郭老太一锤定音。
毕三婶:“行,望娣,那你可好好考,可别忘了,都是你弟你才能念书。”
毕望娣余光看了眼春柳姐,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下午两点,客人们都走的差不多了。韩忠把剩下的饭菜打包了一些给亲家奶奶带着,又找了两个住在附近的人帮着收拾,催邢飞赶紧带着媳妇,小舅子小姨子回家。
毕春柳让卫国把奶和三婶她们送上车*,自己则是带着两个妹妹回家。
早早地吃过晚饭,毕卫国就喊着两个妹妹回家,还说等毕春柳结婚过了三天,等她回门后再跟她和姐夫一起住。
毕春柳惊奇:“你还懂回门啊?”
毕卫国诚实道:“奶跟我说的,大姐,姐夫,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回去了。”其实他奶是这么说的,就你姐那模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你那冤大头姐夫就看不上了,你们别影响他们,让你姐抓紧时间怀孩子,等你姐站稳了脚就好了。虽然毕卫国不认为飞哥会看不上大姐,但是他有点儿想要个外甥。
“好,明天早饭你们自己做,中午吃饭的时候记得来。”毕春柳叮嘱他们,正逢国庆节两天假期,要不是现在天还没黑,她不敢让他们摸黑回家。
“好!知道啦!大姐,姐夫明天见!”三个人说完就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个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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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95章
邢飞跟在毕春柳身后看着小舅子小姨子们离开,毕春柳转身回屋,邢飞在后面默默地把门锁好。
手握拳掩住嘴,邢飞咳嗽一声,“春柳,我去准备水,等会洗澡?”还没到天冷的时候,家里的洗澡间还能用,等天冷了他们再去澡堂。
毕春柳眼睛盯着邢飞红红的耳尖,也有点不好意思,掩饰地说道:“嗯,你去吧,我把收的钱数数,好记账。”结完婚不数钱还有什么意思!
“好,我战友有给我寄钱的,记账本在抽屉里,你直接拿吧。”得了应声,邢飞去厨房烧水,脑中各种想法乱窜,既紧张又期待,一颗心砰砰乱跳,让他心绪不宁。
毕春柳把收到的红包一一拿出来记好,邢飞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洗澡间的热水箱,回屋拿衣服,他先洗澡,这样等他出来了洗澡间还能有热气。
过了一会儿,邢飞浑身冒着热气回屋,毕春柳扫了他一眼也赶紧拿了睡衣去洗澡间。
洗过澡,又洗了头,毕春柳擦着头发回屋,小君今天专门给她带了她同学珍藏的发胶,她稍微抹了一点,感觉头发哪哪都是硬的。
邢飞正半躺在床上看书,也不知道自己看的到底是什么,半天没翻一页,看到春柳进屋才慌里慌张地翻了一页,不由得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装模作样!
毕春柳头发不厚,虽然没有吹风机也干的很快,摸着头发已经半干,她坐到床上,凑过去看邢飞看的什么。
毕春柳不理解但尊重地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邢飞,把头从邢飞那缩回来,她不想在结婚当天晚上看高中数学……
女性特有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又迅速撤离,邢飞一颗心被搅得乱糟糟,索性也不装了,把书扔到桌上,给媳妇擦头发。
毕春柳斜躺着,把头搁在邢飞的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被人伺候的感觉,说道:“明天早上几点去爸那?”
“等咱们起了再说吧,今天爸起的也早,估计累的不轻,明天咱们一家出去吃饭吧?”邢飞小心地擦着手里的长发。
毕春柳眼睛一亮,跪坐起来,“好,叫上爸和小美,咱们也去拍个全家福!”
邢飞笑出声,他发现了,春柳是真的喜欢拍照。“好,爸肯定高兴。”
“那是肯定的,拍三张,我出钱!”毕春柳豪气道。
邢飞把毛巾扔椅背上,抓着毕春柳的手捏来捏去,“大气!”
“那是!”毕春柳骄傲挺胸。
两个人看着对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嘴唇就贴到了一起。
十月份,早晚之间已有了一些凉气,但是在那个小小的卧室,热意蒸腾不断,低吟粗喘不息,直到月上梢头,屋门才被打开,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把自己遗忘在厨房的热水壶拿回房间,转身回房时,还能在他背上隐约地看见几道暧昧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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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点,毕春柳迷糊着睁开眼睛,床上就她自己,伸手摸了摸,另一侧的床铺已经没有了热度,看来邢飞已经起了有一会儿了。
她坐起来准备换衣服,脚一沾地,就觉得两腿酸胀地别扭,脑子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脸一热。
换了衣服,毕春柳闻着味道去了厨房,夸道:“真香!”
邢飞回头听见毕春柳的话,露出笑,“你起来了?饭马上就好,热水壶里有水,你先洗脸刷牙去吧。”
“好。”毕春柳应声从厨房退了出来。
啧,这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是个闷骚的不得了的人。昨天在床上的时候,一会儿喊春柳,一会儿喊妹妹,一会儿喊媳妇。她临睡前想起困扰自己挺久的问题,问他怎么老喜欢喊她妹妹。
起初邢飞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在毕春柳的一再追问下,才不好意思地说他有个战友,在那个战友的老家,男人们管媳妇叫妹妹。他们当初都以为战友和家里的妹妹兄妹情深,每个月都通信,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妹妹,是“情妹妹”!
毕春柳洗漱完,邢飞已经把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他熬了粥,还蒸了鸡蛋羹,菜则是热的昨天剩下的。
吃了饭,两个人去了韩忠家。
两个人到的时候,韩忠正在跟韩克美站在院子里聊天,韩克美看见哥哥嫂子来了,就让他们赶紧进屋。
毕春柳昨天已经收了韩忠给的改口费,虽然现在不讲究什么跪下敬茶,但她还是跟着韩克美去了厨房端茶,然后给韩忠鞠了一躬,好歹是个意思。
喝了儿媳妇敬过来的茶,韩忠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邢飞把带着一家人一起去吃饭,还有去照相馆拍照的事一说,韩忠更是高兴,想想他家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拍过全家福了。
韩忠:“到时候多拍两张!我也拿给老王他们看看。”
邢飞:“春柳说她出钱,咱们拍三张,家里挂一张,我们那挂一张,剩下的那张她准备个相册收起来。”
韩忠斜睨了一眼邢飞,要不说靠他自己娶不上媳妇呢,拍全家福还让媳妇拿钱。“我出,咱们拍了全家福再一人拍一张单人照!”
韩克美:“我觉得行!嫂子,咱俩去我屋,好好拾掇拾掇,我去换身衣服,再把脸洗一遍。”接着她又转头跟韩忠说道:“爸,你也去换身衣服,用不用我给你修修眉什么的?”
当着儿媳妇的面,韩忠不好意思骂女儿瞎胡闹,只让她赶紧滚去收拾自己。
毕春柳跟着韩克美去了她的房间,韩克美的房间跟毕春柳和邢飞的房间差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书桌上还摆了一张韩克美小的时候的全家福,照片上的韩克美还是个奶娃娃,胖乎乎的,被她妈妈面朝镜头抱在怀里,而小时候的邢飞坐在韩忠的腿上,小背挺的直溜溜的,小脸绷着,两手放在腿上,看起来挺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