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卫国三个也愣在了原地,老天爷啊,这是能在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吗?
毕夏荷回过神儿:“那聂大爷没说什么?”怎么听着白大妈都被关起来了,聂大爷还什么都没干啊?
刘江擦擦嘴,“聂大爷中午请的那桌客人不是不满意吗?他好像出门了,据我猜测是去赔礼了。因为我看见他去买了东西。”
毕春柳也懂了,怪不得白大妈这么暴躁,也没有个拉住白大妈理智的人,看来聂雪松走之前肯定是训了白杏子。压死白杏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毕秋果:“那聂大爷现在知道了吗?”
“嗯,他回来了,现在应该是去派出所了。”
“柱子——栓子——回家啦——”
毕春柳看过去,是刘大妈来喊人了。
刘河大声应,“奶,我们马上来——”
刘大妈也看见了大孙子,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毕春柳几人打过招呼。毕秋果凑到刘大妈身边儿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刘大妈,聂大爷回来了吗?”
刘大妈:“回来啦,脸黑的比包公都黑!他媳妇没回来,说是要想出来,得要一个人家的谅解书。白叶子那一下可是磕得不轻,都脑震荡了,要是再不小心点儿,都有可能磕成傻子!”
“啊?!这么严重?!”几个人被吓得不轻,纷纷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以后可得保护好自己的脑袋瓜!
“其实聂家这事儿也好办也不好办,亲姊妹俩,白杏子就赔钱给妹妹看病,再好好道歉就行了,但是我看聂雪松那样儿,好像是白杏子不同意道歉怎么的,也不知道她咋想的。”
还能怎么想的,肯定是她妹妹那边儿说了什么她不喜欢的呗。毕春柳想了想,估计是她妹妹明牌了,比如不让白杏子插手她爸妈的房子什么的,要不怎么解释聂雪松的脸也黑了。媳妇因为伤了小姨子被抓了,老丈人家的房子跟自己家以后也没关系了,又丢面子又丢实惠!
回到大院儿,毕春柳分了一把野菜给刘大妈,得了刘大妈好几声谢。
听见张大妈在屋里高声问她们在说什么,毕春柳这才跟刘大妈道别,并且加快了脚步,赶在张大妈出家门看之前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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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杏子是在她被关了三天以后回来的。
毕春柳下班以后才看见的白杏子,当时她正在骂人,骂人的对象是聂向东的媳妇柳青青。白杏子正支使着柳青青搓洗她在派出所穿了三天的衣服,一边监工一边骂人。
看来几天的关押对白大妈来说没有任何影响,骂起人来还是这么的中气十足!
毕春柳打了招呼,见白杏子点了点头,赶紧进了屋。
白杏子现在不想搭理毕家的人,毕家真的克她啊!就因为她在向东结婚那天早上跟毕家的人说了两句话,向东的婚礼就闹了个不安生!她被关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会看相的大姐,那大姐说了她家新进门的这个儿媳妇也是个搅家精,并且告诉她,等她出来了一定得压制住她,不然家里一定会出大事!那大姐也说了她家院儿里有跟她相克的人,平时一定要少来往,不然被晦气沾染了,影响以后的运势!
一听克她的人,白杏子就明白了,毕家,绝对是毕家的人没跑了!还有张老太太也有可能,除了她家里一个人都没了,这一看也是个克人的命啊……
“赶紧洗啊——一眼不盯着你你就偷懒,也不知道我家向东看上你什么了,怎么就非得娶你了呢——真是倒霉,一来我家就整的家宅不宁!还要那么多的钱,也不看自己值不值?!”
柳青青咬牙,真是个傻比老虔婆,等我站稳了的!随后摸了摸肚子,这事也得解决了……看了眼还死盯着自己的人,等向东晚上回来了,哄哄他,到时候正好赖给这老比。想到这,柳青青嘴角悄悄扬起一点。
晚上,毕春柳正酝酿着自己的睡意,毕卫国把她喊醒了。
毕春柳心慌意乱地坐起来,赶紧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毕夏荷和毕秋果两个人也被吵醒,挪了过来。
毕卫国摇头,小声道:“大姐,三妹,四妹,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着呢。是向南姐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想来问问你。”
毕秋果把头歪倒大姐腿上,“二哥,向南姐姐什么事啊?”
“我刚刚渴了,想喝水,就去了厨房,你们也知道,咱家的厨房就是聂大爷家那个窗户的地方,我就听见了聂大爷和白大妈两人说话。”
毕夏荷掩嘴打了哈欠,“二哥,你要不长话短说呢?”
毕卫国:“……好。聂大爷说白大妈出来是找个一个什么朱主任,然后那个朱主任说他没别的想法,就觉得向南姐长得合他的心意。”
毕春柳皱眉:??这是什么恶臭老毕登发言?
“聂大爷跟白大妈说他跟那个朱主任说好了,让白大妈明天带着向南姐去一个地方,等事情成了再过一阵儿,他就把聂大爷调到他那或者让他去政府上班。大姐,向南姐不是都订婚了吗?聂大爷这……”
虽然毕卫国给大姐和妹妹们说的简单,但是他听的没这么简单。刚开始听的时候他还没有怎么听明白,后来还是白大妈问聂大爷说老四这都跟人定了亲,再跟这个朱主任睡觉还能行吗?
当时聂大爷哼笑一声,怎么不行,她结婚不听我们的,临走了也得给家里做点儿贡献,给她下了药,到时候她能记得啥?再说了,到时候等何家的人知道了老四也嫁出去了,又不关咱们的事。
毕卫国手脚冰凉,大气不敢喘一下。
毕春柳握住卫国的手,知道孩子被吓着了,“现在也不冷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在里屋打个地铺吧。聂向南的事你们别管了,我想个办法。”
毕卫国连连点头,“好好好,大姐,我打地铺睡……”
毕春柳看着弟弟妹妹们都躺下,自己才开始想自己应该怎么提醒聂向南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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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70章
毕春柳翻来覆去,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一个周全的好办法,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毕春柳下定决心,快刀斩乱麻!与其想的周全,还不如直接把炸.弹甩出去,到时候聂向南怎么发球她就不管了!
当然了,虽然这球最初是她扔出去的,但是不能真的让她直喇喇地送过去。
她想的办法就是写个纸条,然后到了学校再托人给聂向南送去!她都毕业两三年了,再加上她也不是多出名的学生,学校里能认识她的人还是少的。
上午办公室没什么事,临近中午,毕春柳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到了学校,看门的大爷正小声哼着不知名的戏曲,毕春柳把自己伪装好,悄悄进了学校。初中高中都在一起,她在厕所找了个看起来像是初中的学生,让她帮着递个信儿。
啧!为了聂向南自己居然还花了钱,送个纸条足足花了她五毛!
远远地看着纸条被人亲手送到了聂向南手里,看到了聂向南好奇的张望,也看到了聂向北出门跟聂向南说话,等聂向南兄妹俩进了教室,又过了一会儿,毕春柳才回了纺织厂。
接受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是一个人艰难的成长和蜕变。
毕春柳不知道聂向南心里是怎么想聂雪松和白杏子,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信纸条上写的东西。她怕不保险,所以她想好了,晚上要是看到白杏子真的带聂向南出门了,她也悄悄跟过去。别的可能帮不了,但是几拳把人放倒她应该能做到。
至于被放倒的人醒了以后怎么想聂雪松这个卖闺女的……
那就只能对不起聂大爷了,她管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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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
聂向南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才终于甩开聂向北。看到了纸条写的内容,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遍,聂向南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盆燃的正旺的火突然被一瓢凉水浇了个透,不甘心的火苗被激的刺啦刺啦地痛着。扯扯嘴角,怪不得今天聂向北今天老跟着自己,原来是有任务在身。
聂向南使劲儿掐着自己的手心,提醒自己一定得冷静下来。没关系,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跟何马进偷偷领了结婚证,真有事大不了直接从家里搬走。
“向南,向南?你在里面吗?”
聂向北找过来了。
聂向南恨恨地瞪了眼外面,把手里的纸条撕碎,扔进坑里。
“你找我干什么?男厕所没坑了?”
聂向北:“……我还不是看你一直不出来,以为你忘带纸了。”
聂向南直接地问:“你今天怎么怎么老找我?有事跟我说?”
聂向北哪是真的有事找她,还不是他妈今早上给了他五块钱,然后神神秘秘地交代要看好聂向南吗,只好灵机一动道:“我就是想问问,二哥不是说他老丈人也想让他和他对象赶紧结婚,要家里困难就让他和她对象结婚以后住他老丈人家的事吗?就这个,你是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