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咂摸咂摸嘴,“那鸡蛋确实好吃,我家浩浩也喜欢。”
刘大妈:“那我注意着点儿,要是那小媳妇来了,我问问她?”
“行行行,刘大妈,那我等您好消息。”
几个人干着活都不忘了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声音。
五点多,正是外面活动的人最多的时候,陈大力带着自己媳妇扬眉吐气地回来了。看看看看!谁还能说他没本事!他这不就把媳妇娶回来了?!
“呦,大力,这是谁啊?”最先说话的是张大妈,她打量了眼巴前的姑娘,嘿,还真让陈大力这个大老粗捡着了,这姑娘个头高,浓眉大眼,辫子粗粗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身上穿的衣服也成。
陈大力也笑露了一口牙,“给大家伙介绍介绍,这是我媳妇江月月,她在制衣厂上班,我们俩今天刚刚登记了,下周就办席,大家伙一定参加啊。”说完陈大力开始分发喜糖。
薛正初接过陈大力递过去的喜糖很满意,看看,自从他当上一大爷,整个大院儿就蒸蒸日上,生孩子的,结婚的,光是今年就增加了不少人口。“大力,有要帮忙的就说,别的帮不了,咱们给你出出力气还行。”
陈大力:“谢谢薛哥,你放心吧,我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毕春柳和毕秋果看到了陈大力的结婚对象也没再耽搁,赶紧回家了,这已经到了吃完饭的点儿了。
翌日下午,毕春柳一回家就看见了在堂屋写作业的毕秋果。
“你怎么在这儿写作业啊?”毕春柳把包挂起来。
还有几天就进入五月了,天已经没有那么冷,毕秋果在这儿开着门写作业倒是不会感冒,但整个人得弯着腰,这多不舒服。
毕秋果把笔扔下,跟在大姐屁股后面去厨房,“大姐,陈大力还是被骗了,江月月不是他认为的那个新娘子。”
“嗯?啥意思?”毕春柳还以为陈大力有奇遇,没想到是被骗了?!
毕秋果:“那个江月月,王大妈认识,她们是一个村的!王大妈昨天下午不是去找余晶晶了吗,她回家以后也没有见到江月月。结果今天早上王大妈看见江月月就说,没想到陈大力怪有福气的,还夸江明明虽然是个农村的丫头,但是在她们村可是个干活的好手,以前都是挣十个工分的厉害人,家里地里都一把抓。王大妈还说江明明她爸以前还在的时候,江明明一个人挣的公分都能养得起她们爷俩。”
“等等,江明明是谁?”
“江*月月就是江明明!不是,江明明其实就叫江明明,只不过陈大力以为他是江月月。刘河说陈大力都崩溃了。”
“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吧……所以那个江明明是怎么回事?”
“后来姚主任去了说要是江明明不说清楚就报警她才说。江月月是江明明的双胞胎妹妹,在城里上班的也是江月月。她俩小的时候父母分开了,她妈把江月月带走又嫁了人,江明明跟着亲爸。这不是前几年的时候江明明亲爸没了吗,她妈跟江明明就联系上了,她看江明明一个人不是那么回事,就说要给江明明找个对象。正巧文媒婆给陈大力寻摸对象,她妈就出了个招,把江月月的条件安江明明身上,等俩人成了再说,再然后就是咱们知道的这样了。”
毕春柳:“……”这算是骗婚啊。
“看陈大力这样,江明明就说是她家办的不对,陈大力要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就去离婚。陈大力说不行,要是离了婚他就是二婚的了。”
毕春柳很疑惑,登记又不是不看介绍信什么的,难道陈大力什么都没看就登记了?她把问题问出来。
毕秋果佩服地看着她,对大姐竖起大拇指,“姚主任也问了这个问题,陈大力说他没看,一直担心有人抢婚他把介绍信什么的交给江明明办的,他在外头守着。然后江明明说她本来想登记前问陈大力的,结果她一说话,陈大力就扯其他的,后来就登记完了。”
毕春柳嘴角抽抽:……他还怪未雨绸缪的嘞,这是怕人姑娘再说对不起我不想嫁给你之类的吧?
“那姚主任是怎么处理的?”
毕秋果耸耸肩,摊手,“姚主任说这是陈大力的错。后来姚主任说人家姑娘都说了要离婚,陈大力要想离就去找他,要不离就好好过日子。然后陈大力说他不想离。”
毕春柳只能感慨好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戏,不过陈大力也没有亏,要知道按照她上辈子的见闻,陈大力可是老光棍的状态好多年的。
“大姐,还有还有,我怀疑陈大力不想离婚就是因为江明明没有要彩礼,而且江明明虽然亲爸没了,但是她亲妈后爸都还行。”毕秋果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绝对是这样!而且王大妈不是说了吗,江明明本人除了是农村户口没工作外,没有任何其他缺点!
“可能是。先不说他了,你去问问夏荷,你俩商量商量晚上吃什么。”
“好!”
【作者有话说】
[比心][比心]
122
第122章
四月三十号清早,邢飞被不知道哪边传来的打呼磨牙声吵醒了,揉揉眉心,就着微弱的光亮看了眼手表,四点多了,估计还得四个多小时才能到南山。
上一顿是昨天上车前的那碗清汤面,一碗面条撑到现在的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但是在况且况且呜呜叫唤各种味道混杂的火车上也找不到什么好吃的,只能继续啃干巴巴的烧饼,虽然又干又噎,但胜在他买的都是加了糖的烧饼,一口烧饼一口水也算是有滋有味吧。啃了没两口,郝仁也醒了,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先问他在吃啥。
……他还能吃啥?!
邢飞把烧饼递给他半块,郝仁一边啃烧饼还一边小声抱怨,那小子忒能折腾,在外面跑了小半个月,总算是没白跑,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再不回家他儿子都要不记得他了,也不知道他们娘俩想自己了没有等等话。
邢飞睨他一眼,担心媳妇孩子就担心媳妇孩子,扯这么大一堆,不如他率直,他就敢说自己惦记媳妇了!这趟远门足足出来了半个多月,没睡好也没吃好,他感觉自己应该是瘦了,春柳看见自己肯定心疼地不得了。唉……想她了。
……
上午九点,邢飞一行人终于到了南山。几个人下了车就去局里报到,局里给他们放了两天假,几个人就各回各家。路上,每个跟邢飞打照面的人都要上下看他两眼,然后远离,邢飞闻闻自己,好吧,在外面跑了这么长时间总共才找机会洗了一次澡,他自己闻着都受不了了,一股馊味儿。
回到家,家里还是他出差前的模样,除了院子里的两棵树都长出了新芽,显得春意盎然。邢飞把行李先放到院子里,然后去厨房看了看,锅里居然还剩了一碗疙瘩汤!这一看今早上就是春柳做的饭,因为卫国把控饭量的手越来越准了,不怎么会存在剩饭的情况。
往锅里添上水,把疙瘩汤放篦子上,又放了三个窝窝头,邢飞这才去找洗澡的小框,等吃完饭,他要去趟澡堂,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个大爷看门,要是大爷在就能托他帮自己搓搓。
洗完澡,邢飞浑身轻松地回家,又把自己穿的和行李里放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洗洗涮涮,他手快,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全部洗完了,这才终于到了可以放松的时候了。这一趟累得他不轻,他得去补一觉,等下午下班的点再去接春柳,给她个惊喜!
“小君,你跟我一起过去还是小戴接你过去?”下了班,毕春柳从椅背上拿起来自己的背包问道。
王小君今天要去她以后的小家,她说她也想像毕春柳那样,能在家里装个可以洗澡的小间,这样到了夏天多省事,要是地方够,她还想在院子里搭个秋千。
是的,王小君和戴言俩人定了五月二十二号结婚。原因是王妈发现戴言这个女婿比自己知道的条件还要好,王妈本来以为小君跟他结婚后要么在家挤要么租个小单间,没想到戴言他奶当初给戴言留了个小院子。当然他哥也有,但是戴佳想住家里。王小君一听,这地址好像离春柳家不远啊,那她俩以后岂不是还能一起上班了?
王小君想都没想,“咱俩一块儿走呗。我看看戴言在不在外面,要是他在就让他把自行车给咱们俩骑,让他走着。”
毕春柳:“……都听你的。”
俩人出了大门,看到厂门口不远处的俩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也不用想她们俩骑车了,都有人接。
虽然才十几天,但毕春柳感觉好像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邢飞了,她迎上去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邢飞握了一下她的手,一一交代:“上午到的,回来洗了澡洗了衣服,下午又睡了一觉,刚醒没多久。”
王小君和戴言过来了,毕春柳给邢飞介绍,“小君你见过,这是小君的对象戴言,他们俩二十二号就结婚了,住的离咱家很近。”
戴言见过邢飞,他伸出手主动打招呼,“你好,姐夫,叫我小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