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是娱乐时间。
打扑克牌。
两个人不能斗地主,就在那抽乌龟,输的贴纸条,林昭下巴粘满纸条,活像个圣诞老奶,马甲丧尸机械地推拉吸尘器,林昭突然暴起,蜂鸣一声,马甲丧尸机械地推着吸尘器出去,背影有点委屈。
如人,输就输了,干嘛拿小马甲撒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马甲哥偷看我的牌告诉你抽哪张。”
许彻哦了一声。
没多久,失去,完全是【泪流满面】具象化。
最后一把,还是林昭赢。
在他脑门上,“说,以后还敢不敢作弊?”
“哼。”
丧。
林昭使劲揉他脑袋。
两人又打起来,在客厅玩自由摔跤。
许彻力大,但是不敢使,林昭力小,胜在灵活且胆大。她双脚交叉锁在许彻胸前,双手交握,勒住他的脖子,丧尸哥在地上嗷嗷乱叫,说林昭打他像打仇人。
林昭笑起来,泄了力。
许彻翻身,撕掉她下巴上所剩不多的纸条。
灰眸褪去往昔的混浊和蒙昧,是纯粹的温柔,是无邪的爱慕。
“阿昭,晚饭吃什么?”
“随便。”
“哦。”
“你今天怎么贱兮兮的?”早上觉得打孩子不好的林昭,终于还是在晚上动手了——她揪住许彻的脸使劲拉扯。
丧尸哥面无表情爬起来。
林昭一个扫腿。
丧尸哥又趴下。
林昭摸他脑袋,问道:“有心事?”
“没有。”
“说谎。”林昭拍他脑袋,拍得砰砰作响,“一看就是有事瞒着我。”
许彻埋着脑袋,那么大一只却像鹌鹑一样乖巧,林昭的心软下来,松开铁爪,允许他起身,看他衣服歪七扭八,头发乱糟糟,尸像是被凌辱了一样没精打采,最后一点无名火也消散了。
“你总是在逗我开心,我希望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也能帮上忙。”
林昭口吻清淡,眉眼温软。
黑色的发丝在淡金色的阳光里闪着光。
丧尸哥心想,他唯一的归宿就是溺死在这双琥珀色的眸子里。
……
夜幕降临。
溜达鸡们归巢了,林昭扫完花园,比格冬瓜回来了,松软的嘴皮子叼着两只尚有一息的鸽子,围着林昭谄媚地蹦一圈,去喂它的主人。
马甲丧尸东奔西扑。
吃完鸽子没有像以前一样再去扑冬瓜(许彻对它下达的禁止食用命令不包括冬瓜)。
它怔怔看着冬瓜,眼神有些不同。
冬瓜直勾勾看着它,眼神倒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林昭心想,马甲丧尸说不定要开启神智了,下一秒,丧尸就朝冬瓜扑去,冬瓜werwer大叫,林昭低声蜂鸣,让丧尸“回去”。
马甲丧尸晃悠手臂回到一楼房间,林昭从外面锁紧门。
她抱着哀鸣不止的冬瓜蹭了蹭,“它是喂不熟的丧尸,不是你不努力,等有多余的晶核,我喂它一颗,乖狗狗不难过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狗狗。”
冬瓜舔她的手。
一股……难言的臭味。
林昭暴起,捏住狗的嘴筒子,声音有一丝失控,“你吃屎?”
冬瓜只是一味摇尾巴。
黑漆漆的两只大眼睛像蟑螂一样。
楼下乒乒乓乓,爆发人狗大战。
楼上岁月静好——许彻从衣服洞里使劲伸出脑袋,拉扯着半截袖子朝下面张望。
死狗,又在想方设法吸引林昭的注意了。
……
晚八点。
洗完狗的林昭开始生无可恋地洗自己,离开浴室还在使劲闻自己的手,救命,她被那股恶毒的味道腌入灵魂了!
这个狗到底为什么要吃屎啊?
不吃是会死吗?
吃了别来舔她行吗?
为什么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
林昭的脑袋冒出十万个为什么。
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不明白,比格冬瓜的丧尸主人为什么迟迟喂不熟。
聪明如她,还是不能穷尽世间所有的智慧呐。
“噫,怎么灯灭了。”
林昭用毛巾揉搓头发,腾出一只手按开关,试了两下,疑心是电力系统出问题,正思索,黑暗中徐徐扫来一束亮光。
她看向光。
光定住,照在一个风骚的身影。
高腰皮衣,内搭黑色紧身渔网衣,紧致的胸腹肌肉被渔网勒出诱惑的曲线,既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又有台费8888的鸭式风情,腰肢一扭,修身爆闪裤勾勒出修长有力的大腿形状,脚上的鳄鱼尖头皮鞋透露纽约东区老钱式的纸醉金迷,张嘴喘息的表情引人遐想,诱人犯罪。一瓶矿泉水拧开从头顶倒下,他挣扎皱眉,睫毛沾染的水珠闪着脆弱的亮光,一如深海神秘的雄人鱼,深喘之下反复运动的喉结平添一丝颇具紧迫感的男性魅力……再加上他跪在地上,摊开双臂,放任裤子凹出□□雄据的形状,而后头猛地一仰,水瓶一扔,好一幅肖申克的救赎杂交圣母玛利亚的宫廷油画。
林昭走过去。
握拳砸他脑袋。
许彻还什么都没说呢,林昭便开始精准索敌,“我会让欧佳怡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代价。”
许彻眨眼,“阿昭,帅吗?”
林昭伸手捂住丧尸哥不知道是殡仪馆出品还是鸭店出品的妆容。
“好了,不允许再伤害我的眼睛了。”
……
……
……
欧佳怡收到林昭的信赶回家,整个人美滋滋的,感觉自己红娘当得十分成功,非常有成就感。
当林昭拧住她的胳膊,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都还没有丝毫警醒。
直到浓妆艳抹的丧尸鸭出来,再结合林昭肃杀的眼神,她才后知后觉地咧嘴讪笑,“啊,不是,你不喜欢这款么?”
林昭说道:“你喜欢?”
欧佳怡“昂”了一声。
林昭说道:“以死谢罪吧。”
欧佳怡千算万算没算到林昭作为西格玛女人,确实不喜欢小男生,但是也不喜欢骚男,她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狼狗,喜欢似有还无的虐心暧昧,喜欢白月光口味的西湖龙井,喜欢强扭的瓜管他甜不甜老娘摘了尝尝。
她不喜欢送上门的。
她喜欢自己抢到手的……她的性癖如果展开了讲,还是不展开吧。
【卡姿兰大眼假笑.jpg】
……
健身房。
林昭拿着马鞭逆光站在窗边,像是一座巍峨的山,重重压在人的心上。
欧佳怡吭哧吭哧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
面对叠加到十公里的数据,瞳孔逐渐涣散。
比格冬瓜夹着尾巴猥琐路过。
下一秒,另一台跑步机打开,长膘的小狗获得了欧佳怡同款待遇:奔跑吧,跑到魔王满意为止!
“太慢了!”
“全都太慢了!”
“你们两个离开许彻的照拂活不过五分钟!”
“抬头,挺胸,摆臂,每天跑十公里我看谁还有精力胡思乱想!欧佳怡你喜欢鸭子我没意见,可是许彻是我一手养大的,他带坏谁不好带坏他?”
欧佳怡嘴角流着痴呆的口水。
耳朵嗡嗡的,脑瓜子嗡嗡的,哪里都嗡嗡的。
林昭也没有放过冬瓜。
问它是一定要吃屎吗?家里亏待它了吗?还是欧佳怡在外面亏待它了?说话啊,怎么不说话,平常不是很能狗叫吗?
另一个角落。
丧尸哥乖巧亚洲蹲,捏着A4纸逐字背诵:自尊、自爱、自强、自信、自省、自知、自立、自由……
甘愿当鸭子的丧尸成不了雄鹰。
以色侍人的丧尸灵魂也将腐朽。
容貌是一只丧尸成功路上最大的阻碍。
丧尸生而自由,丧尸永不为奴。
……
欧佳怡逐渐跑出幻觉,疯疯癫癫喊道:“不好,是耶格尔,是林昭耶格尔……大家快跑啊啊啊!!!”
第46章
欧佳怡和冬瓜被林昭封闭式管理了二天。
之所以是二天,是因为欧佳怡到极限了,做梦都在奔跑,梦话都是一二一,一二一,冬瓜变乖了,从比格变成了比熊,甜美可爱且粘人,再也不是垂耳大叫驴了(maybe),就连被爱情所困的丧尸哥都一身正气,马上就能上阵杀敌,从此以后彻底断绝了对彩妆、渔网衣和鳄鱼皮鞋的向往,比喝中药还管用。
可见,所有人都应该参加昭式军训(definitely)。
……
欧佳怡背上她的小书包,牵着同样正气凛然的比格犬,立正敬礼,“从此以后,我一定会按照madam的要求每天十公里!感谢madam的关爱、指导和培养!”
林昭抱手,冷笑。
欧佳怡立马表演章鱼哥同款瘪嘴。
许彻在旁边说道:“油嘴滑舌是没用的,要把阿昭说的话记在心里,刻在行动里,用在任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