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件大案,底下的官员自然是不敢懈怠。在季青若有若无的引导下,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关键性的人证和物证,而当初参与的人家无一例外全部落网。
在三司会审过后,那些人也都有了该有的下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也算是对季家能有个交待了。
在审讯结果出炉后,皇帝不仅让人在京城各地张贴布告,派专人讲解,还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下发各地,真正还季家的人一个清白。从此他们不用再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季青,依然是一代忠臣良将!
在行刑的那天,季青包了一个客栈的二楼,可以清晰看见行刑的地点。
看着那些人穿着囚衣,坐在囚车上走过来,季青的心里现在已然没有波动。
“就是他们害死了季将军,还污蔑季将军通敌叛国,真是一群小人!”刚说完,男人就把手中的烂菜叶子朝着囚车扔去。经过这几天的宣讲,百姓们都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这些陷害忠良的小人,他们才不会客气,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就开始砸。
“当初我就说季将军那么好的人,是绝对不会叛国的,现在总算能证明我是对的了!”当初他可是被家里人给揍了一顿,还给关了起来,就怕他在风头上乱说话,给家里招来灾祸。
“是啊,闹灾荒的时候,他老人家还施粥来,可惜人就这么去了。”现在倒是都想起季青的好了。
对于百姓们的议论,季青也不想去听,她只想看到那些人应有的下场。
在那些人被处决后,季青向皇帝提出了告辞。
“季青,不留下帮朕吗?现在季家的冤屈已经解开,你也不用再逃避,留下来,帮朕处理公务,咱们又能一起并肩作战,岂不美哉?”皇帝也不是好当的,起饿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一醒来该要解决那么多的事务,他是真心想让季青留下来。
“多谢皇上厚爱,只是季青去意已决,还请皇上恩准。如今,皇上良臣猛将如云,定能为您分忧。”季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当初也早说好,只要平定局面,他就回西北的。
“哎,好吧,那朕就准你所奏。”皇上也是无奈的看着季青。
对于皇上的幽怨,季青视而不见,还冲着皇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过,在季青离开之前,皇帝把原来季府的府邸又重新赐给季青,并亲自写了匾额,上书“忠义之家”,也算是在京城给季青留了个歇脚的地方。不仅如此,皇上还封了季青为西北王,统管西北事务。
季青又把原先的老仆找了回来,让他看守老宅,又待了两天后,季青去把季威的坟迁走,打算把他葬在西北。他还记得,他爹生前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中,表达了西北的思念,如今他们都在西北,也算是一家人守在一块了。
回到西北,季青的脚步显然慢下了许多,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家人,教导恪儿成长。除了偶尔出兵帮皇帝的忙,他的小日子还是过的挺悠哉的。
有时,皇帝到西北见了他的生活状态,都忍不住羡慕。他苦哈哈的做皇帝,可季青却这么悠闲,越想心气越不平,经常会掐几句,谁也不记仇。等皇帝退了位,也定居在西北,两个小两头,经常在一块下棋斗嘴,乐呵呵的过着养老生活。
等恪儿长大后,就慢慢接管了季青手里的权力和军队,继续守护着西北。
第144章
再次醒来, 林雅楠只觉得好冷, 冻的人都快要麻木了!挣扎着从土炕上坐起来,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她却做的分外艰难。没什么力气力气挪动的林雅楠虚弱的喊道:“有人吗?”连着喊了几遍后, 都没有人应答。
“哎, 自己这运气啊!上次一来就要被抓起来, 这次直接连个人都没了,我什么时候能到一个好点的环境啊?不求多富贵,只要正常点就行啊!”林雅楠一边腹诽, 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两床存的被子, 然后又拿出一床薄褥子垫在身下。
她把新被子放在自己身上, 再把那一床勉强称为被子的破布烂衫盖在上头。就算有人来了,只要她心念一动,这些东西就能收走, 非常方便。况且,刚才她打量这个房间的时候, 就知道她又一次穿到了贫苦之家。
黄泥的土墙面,上面还坑洼不平,有的小土块都摇摇欲坠, 只要用手轻轻一碰, 就会立刻掉落下来。窗户窄小, 上面糊着油纸,不过早已经破碎不堪,风呼呼的从外面刮进来, 屋里能不冷吗?
再向上看去,上方的横梁乌漆嘛黑的,显然年代久远。屋里的摆设也极其简单,除了一张三条腿的四方桌,就是两个个缺了角的碗,一双筷子,连个凳子都没有,倒是有两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看样子是当凳子做的。
在看看自己身上,几种颜色拼接的偏襟大棉袄,就是里面的棉花没剩下多少,还到处都是口子,腿上穿着一条厚一点的裤子,里面续了一层,类似蒲草的东西,说实话,也不咋暖和。伸出手,林雅楠都不愿意看,瘦骨嶙峋,跟鸡爪子似的,又黑又细。
刚观察完这些,林雅楠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把保温杯里盛着的小米粥拿出来,就着两个白煮蛋慢慢的喝了干净。吃完以后,林雅楠就觉得很饱,哪怕心有疑问,她也下意识的遵从这具身体给出的反应,不敢在多吃。
躺在厚实的被子里,林雅楠感觉身上有点热乎气了,才觉得身上传来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疼痛。
没办法,林雅楠只能掀开被子,查看身上的疼痛来源。可刚伸出胳膊,把衣服挽上去,就看到一道道伤痕,又旧的有新的,又些触目惊心。林雅楠检查了一遍,发现身上遍布着伤口,她用存下来的药品认真仔细的给自己处理了伤口,才觉得好一些。先前没有发现,也许是因为太冷,身体的感官、机能有所下降,这会儿身体暖和过来,痛感也就苏醒过来了。
迫于无奈,林雅楠只得披着被子下床,把那两扇木头的门再次关起来,没有锁,她便直接用一块破布条穿过门栓系起来,觉得这样不够结实,她又把一块石头堵在门后头,就算有人推门,也不至于一把推开。四处看了看,林雅楠然后又把屋里的柴火放到小窗户上,这柴劈得整齐,摞高了也能挡挡风。
环顾一圈后,林雅楠又放心的回到被子里,躺下去之前,还不忘给自己穿上一套贴身的保暖内衣。
干完这些,林雅楠便放心的躺下,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
原主本身是城里裁缝铺子里老板的闺女,两人除了她之外,便再无旁的子女,所以一直都对她呵护有加,养得原主有些娇纵,脾气有些大。可在父母眼里,还是那个可爱乖巧会撒娇的小闺女。但别人可不会惯着她,一来二去的,她的名声就有些不太好。
等到了年纪要结婚的时候,她的婚事变成了老大难,真真是高不成低不就。她看上的别人看不上她,一些上赶着的,她又看不上别人,一来二去的,原主的年纪就越来越大,成了别人嘴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看着自家年纪渐长的闺女,原主的父母也做了妥协,不再想着门当户对,只要小伙子人品好,勤快上进就行,就是穷点,他们也能补贴。
最终夫妻两在店里的伙计选中了原主的丈夫,赵宏。之所以选择赵宏,除了人品、手艺豆过得去外,最关键的是,他是孤儿,父母双亡,还没有房产,就算结婚,还是要依附着他们家过日子,不怕他对原主不好。
原主点头同意,是因为她发现赵宏好好拾掇一番后,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好小伙。本来心里还有的不情愿,在见到赵宏后便烟消云散。对于这场婚事,赵宏也并不抗拒,于是乎两人就在原主父母的见证下结婚了。
结婚后,原主和赵宏就住在隔壁的小院子里,是为了让小夫妻有独立的空间,也是为了维护赵宏的面子。赵宏作为林家的女婿,地位自然是不一样,待遇比之前翻了几番。以前是打杂的小工,现在则是由原主父亲带着进入到裁缝铺的方方面面,看这动作,自然是要将裁缝铺交到赵宏的手上。
而对于自己的这一番提升的待遇,赵宏自然是不敢马虎,对于林父交给他的东西,从不言辛苦,努力的学习。最终在两年后,林父将裁缝铺子交到了赵宏的手上,含饴弄孙去了。没错,在这两年中,原主生下了和赵宏的儿子,取名赵亮,希望在黑暗中看到光亮的意思。
两人还约定好等一个孩子出生,不论男女,都姓林。在赵亮两岁的时候,林雅楠又迎来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小闺女,取名林静怡,林父希望她不要重复原主的老路,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小淑女。
在赵亮五岁,林静怡三岁的时候,林父林母相继去世,只在临终前嘱咐赵宏照顾好原主母子几人。在赵宏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家人后,两位老人含笑离去。这时候,战争已出显端倪。
又过了五年,战争达到白热化的阶段,已经波及到城里的居民。为了自保,赵宏把明面上的布匹捐给了政府,然后收拾收拾赶着牛车,拖着行李回到老家,奉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