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她喘息着去掰他覆在眼上的手掌,却反被扣住腕子按在枕畔。纱带摩挲间,耳畔传来低哑轻笑:“躲什么?你分明很喜欢。”
“我……我不喜欢。”
她嘴上说着,身体却反应的强烈。
前所未有的感官席卷而来,心情达到了顶点,她迷迷糊糊地忘记挣扎。
陌生的刺激太过强烈,反倒勾出几分难言的渴求,教她喉间溢出低低呜咽,甚至攀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
混着紊乱的喘息,满室皆是旖旎春色。她攥住他的手腕,哑声唤他的名字,只是话音未落,滚烫的身子便泄了力,软绵绵地瘫在榻上,如一团浸了水的丝绵,再动弹不得。
薛召容垂眸瞧她,见她眼神迷离,唇瓣被亲得艳红,软踏踏微喘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俯身将人揽进怀里,低头便含住那微启的唇温柔地亲着。
沈支言尚未缓过神,只觉唇上酥麻发痒,羞得耳尖煞红,却无力推拒,只得软软倚在他怀中。
湿热的吻沿着颈侧一路滑落,直至后背。沈支言脊背生得敏感,被这般轻啄慢吮,身子便止不住地细微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
薛召容掌心灼热,贴上来时烫得不行,她气若游丝地又唤了一声:“薛召容……”
自相识以来,这是她第二次唤他的名字,嗓音绵软,尾音微颤,听得人心头痒痒的。她这般唤着,愈发撩得他情难自抑。
他将人翻了个身,揽在怀中,指尖穿过她散落的青丝,拢至身后,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吻上雪白的脖颈,一路而下。
她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薛召容在那一处红晕上停下,轻轻含住,甫一吮上,便听得怀中人儿溢出细细轻吟,迷迷糊糊地推他,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这般香软模样,直教他爱不释手,痴缠着不肯松开。
她缓了片刻,终于攒了些力气,抵着他的胸膛想躲,却被他顺势按倒。只听“嘶啦”一声,衣裙骤然被扯开,她闻声惊醒,慌忙去推,可衣衫已散,露出从未示人的隐秘。
她慌忙别过脸去,羞得眼睫不住轻颤,而他却不管不顾地欺身上来,想要开始。
她急得拼命推拒,偏生撼动不得分毫。情急之下,她一把攥住他受伤的手臂,狠狠掐了一把。
他吃痛闷哼,手上力道不由松了一些,他趁机从他怀中挣脱,赤着脚跌跌撞撞逃下床榻,抓起案几上的青瓷花瓶直指他,怒嗔道:“你、你休要胡来!”
烛火摇曳,她衣衫凌乱,罗裳半解,一双玉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青丝如瀑披散,更衬得那张绯红的小脸愈发楚楚动人。
他起身坐在榻边,望着她这般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差一点就得手了,竟然让她跑了。
他隐忍着,手臂青筋都暴起了,额间不断沁着细密的汗珠,委屈道:“你倒是舒服了,我怎么办?你看,还能停下来吗?”
她先怯怯看了看他,目光不经意往下瞥去,顿时惊得别过脸,一张脸红的都要滴血了,紧紧攥着花瓶道:“谁、谁管你,你走,你快走,你若不走......我,我就撞死在这里。”
她慌的语无伦次。
薛召容瞧着她羞赧可爱的模样,更添了几分兴奋,他轻笑一声,今日虽未得手,倒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知道她的身子,比嘴上诚实得多。
他穿上衣衫,起身:“今日且罢,下回定要你加倍补偿我。”
还有下回?
沈支言怒瞪他:“你以后若是再逼我,我就死在你给你看。”
薛召容又轻笑一声:“好,死吧!”
好,死吧?
“你……”她气得直咬牙,悻悻放下花瓶,“我才不为你寻死,不值当。”
他就是死皮赖脸。
他闻言低笑出声,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她,眼神邪肆得很,活像猛兽盯着炸毛的猎物。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羞恼道:“你再不走,簪子我便不收了。”
她说着就要拔头上的簪子。
他见状忙道:“好,我走,不过簪子必须日日戴着,不许摘。”
他语气霸道,她不禁冷冷瞥他一眼,在桌前坐下平复着心绪。
薛召容看了她一会才离开,不多时,又折返回来。沈支言惊得站起身,却听他道:“这是我的屋子,要不你今晚留在这里住。”
他的屋子?是了,这是他的院子,她是来看望他伤情的,结果被他气迷糊了。
她顿时涨红了脸,起身往外走,经过他时狠狠踩了他一脚。
薛召容吃痛闷哼,却顺势抓住她的手:“别走了,一起睡。”
谁跟他一起睡。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急忙出了房间。
夜风拂过滚烫的面颊,沈支言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进屋后,她焦躁地来回踱步。她这哪是嫁人,分明是招惹了头饿狼。
她摸了摸衣衫,发现湿透了一大片,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连忙唤人备水沐浴。
待更衣就寝后,她整个人蜷进锦被里,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枕衾间。这一夜辗转难眠,闭上眼尽是他强势掠夺的模样,直教她心跳如擂,久久不能平静。
摸了摸嘴唇,发现被他吻得微微发肿,脖颈处好像也被他亲出了几道红痕,甚至连胸前还都泛着粉色。
未出阁时,她也曾暗自描摹过风月情状。那时见得最多的外男便是表哥,表哥风度翩翩,待她温文尔雅,吟诗作对时更是才情横溢。少女怀春,难免对这般如玉君子生出几分朦胧情愫。
可自打遇上薛召容,方才知晓男女之事竟能这般......截然不同。
书中写的皆是花前月下,执手相看,怎的到了薛召容这里,便成了烈火烹油?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每每见她便如饿虎扑食,哪有半分文人雅士的温存。偏生她自己也是头一遭,竟被撩拨得......心痒。
翌日天光未亮,她便醒了,梳洗罢,便在院中踱步,目光总忍不住往月洞门外瞟。小丫鬟来请她用早膳时,她只胡乱用了几口,就捧着书卷坐到廊下,正对着院门的方向。
初冬晨风寒凉,小丫鬟取了件杏色斗篷来,轻声劝道:“少夫人仔细着凉,不如回屋里看。”
“外头清爽些。”她紧了紧斗篷系带,执意不肯挪动。书页一页页翻过,却半个字也未入心,眼睛总不由自主地往那空荡荡的院门处流转。
日影渐斜,她仍在原地坐着。冷风卷着枯叶掠过石阶,那扇朱漆院门始终静悄悄的。心里头莫名空落落的,却说不上在盼什么。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待回神时,才发现那处已被揉出了细碎的褶皱。
午膳时分,管家捧着帖子过来禀报:“少夫人,后日皇后娘娘设宴,邀您与公子一同入宫赴宴。”
皇后娘娘是表哥何苏玄的姑母,从前在闺中时,她也曾随母亲入宫觐见过几次。
“这帖子怎的不直接送给公子?” 沈支言问。
“老奴方才去过公子院里,下人说公子一早便出远门了,归期未定,这才将帖子送到夫人这儿。”管家回道。
“出远门?他臂上伤还未愈,怎的突然就走了?”沈支言问。
“老奴也不知晓。公子行踪向来飘忽,何时离府何时归来,下人们从不敢过问。”管家回道。
沈支言应了一声,接过帖子,待管家退下后,她在院中愣愣站着。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裙角,她却恍若未觉。
也不知站了多久,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他伤势那般重,能去哪儿?莫非又去办那些刀光剑影的差事?后日的宫宴他还能赶回来吗?
转眼便到了皇后娘娘寿诞正日。天光未亮,沈支言便已起身,将昨日采买的各色贵重贺礼一一打点妥当。
临行前,她命小丫鬟去隔壁看看薛召容可曾回来,小丫鬟回来后摇头道:“少夫人,公子还没有回来,院里的人都说不知公子去向,连何时离府都无人知晓。”
还没有回来?沈支言蹙起眉头,这入宫贺寿的帖子是下给他们夫妇二人的,时下薛召容不在府上,那该怎么办。
她在庭院中来回踱步,眼见就要误了时辰,只得独自登上马车往宫城赶去。路上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替薛召容开脱。
宫宴设在椒房殿,朱门绣户间早已宾客盈门。沈支言在人群中瞧见了母亲,便上前挨着坐下。
席间诸位命妇少不得要问起她与薛召容的新婚之事,她勉强应付着,心情沉沉的。
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向来不拘礼数,不过是让诸位大臣家眷相聚闲话。众人向皇后道过贺后,便三三两两回到席间。宴席虽分男女,却也只隔着道轻纱屏风,影影绰绰能见着对面光景。
沈支言默默坐着,抬眼便瞧见了不远处的表哥与几位学宫同窗正在交谈。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眼眶倏地红了。
表哥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疼惜,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