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隐咧开嘴笑了。
果然,连报复一个人的手段,都和她不谋而合。
短暂的死亡太简单了,她现在已经一步步从鸦湛远身上拿掉了他的‘生育能力’,他杀妻换子也要在一起的女人。
他这大半生都过得如此快活,也是时候品尝更多的痛苦了。
“至于之后要做什么——”
林序南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如果你有用得上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鸦隐并不担忧对方会不会因为组合行程的忙碌,而耽误学业。
像他这样在如此贫苦的家庭都能全靠自身努力考上重点学校,甚至还要抽出课余时间外出打工补贴家用——
不正是跟‘打工皇帝’随春生属于同种性质么,就像生长在夹缝里的杂草一样,具有顽强的生命力。
会不顾一切地汲取所有有利于他们的东西,强大自身。
她心里满意了,但仍假模假样地推诿了一句:“你现在还小,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我也不求你可以帮得上我什么忙,接下来的人生你只要自己快活就行。”
顿了顿,她又似想起了什么,“对了,虽说有阮澈替你保驾护航,但娱乐圈里鱼龙混杂,我不希望你过多接触那些伤害你身体的东西。”
林序南的脸蛋瞬间爆红:“那、那、呃,我不会的。”
他小声嘟囔了句,“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又怎么会去搞那些,那些复杂的东西,想起来都恶心。”
鸦隐挑了下眉,虽然话里的确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指那些成瘾性的东西。
她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只是随便提一嘴,即便以你现在的身份,也多的是人想要贴上你,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些,不要中招。”
“美色只是最浅薄的手段,它甚至都无法达到‘控制’的效果……算了,我会跟阮澈打好招呼,不会让你跟那些烂事沾边的。”
鸦隐不禁自省了一下,自己似乎有点保护欲过剩了。
之前是对鸦元,现在又因为身份的转变,潜移默化的投射到了林序南的身上。
不过或许她并没有想太多,如林序南所说,他因为站边她的关系,她的仇敌如果找不到对她下手的机会,或许会从他那儿寻找破绽。
“我会让外祖们给你多派一些保镖的,至于前面说的,我也希望你都可以记得,因为很快你就会发现,能够让你感受到快乐的阈值,会变得越来越高。”
鸦隐清咳了声,为自己找补:“以后你也会发现,不仅在娱乐圈,还有林塔所谓的‘上流’圈子里,下流的货色更是十足的多。”
“什么酗酒、滥jiao、赌博、吸du……比比皆是,放纵欲望很简单,克制欲望很难。”
林序南自然听得懂这话是这个还比较‘陌生’的姐姐,出自于对他的关心才说的,更是为了他好。
他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鸦隐更是满意,果然亲弟弟就是不一样,比鸦元那个从小就跟她这那那这,一身反骨的鸦元要懂事得多了。
酒足饭饱,谈话也进行得十分顺利,林序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脏回落到了原处。
他小声告了个歉,表示要去一趟洗手间。
推开包厢的房门,林序南迈开长腿还没往前走几步,就撞上了一道疾步而来的身影。
他自忖身体并不孱弱,个子也并不矮小,却被迎面走来的男人撞得肩头发痛。
将嘴里的痛呼强行吞咽进了肚子里,他调整了呼吸,抬头看向那个没长眼睛的家伙——
一张轮廓深邃的极为英俊的面孔,就这么映入了他的眼帘。
“眼睛长着没用,就去医院捐给有需要的人。”
林序南:“……”
真是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他下意识便想要低头致歉,仅一个照面的功夫就从对方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中感受到了威胁。
比更早之前他遇见的鸦元和尚阳不同,这人明显更是嚣张跋扈,唯我独尊的那一类人。
如果放在往常,他肯定直接溜走,避开和对方的冲突了。
毕竟底层人的生活经不起任何的波折。
但刚才被姐姐打足了气的林序南,偏偏不想再像过往那样忍气吞声了。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是你先撞的我。”
他并不想故意找人麻烦,于是在回头甩下这句话后,便继续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短暂的回眸,也让成野森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琥珀色的瞳眸瞬间绽放出出了光亮:“噢,我记得你。”
他直接忽视掉了对方言语中的不敬,“是阿隐的弟弟对吧?”
“刚才是我着急去找她,没看清,不好意思了。”
第292章 算得清
面对对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友善态度,林序南只怔忡了一秒,便飞速回忆起了面前这个人他并不是第一次见。
准确来说,是这张脸他曾经见过。
就在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条‘成氏财阀承人,疑似与鸦氏千金在车内激吻’的爆炸性新闻里的Po图——
照片里的那个男人,不就是面前这个家伙吗?!
意识到刚才被自己呛声的人,竟然是成氏的继承人,林序南难免有一瞬间的哑火和心虚。
可紧跟着又反应过来对方骤变的态度,显然是因为鸦隐,而且还说着要去找她的话。
难不成这两人经历过上次的新闻曝光,还没有分开?
可鸦隐不是要在11月和宫氏的继承人订婚了吗?
“啊,哦,没关系。”
林序南不禁感叹怪不得之前鸦隐还说并不一定会跟宫泽迟结婚,很有可能她喜欢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他心知自己只是个还上不了牌桌的小卡拉米,并不想干涉才认亲的姐姐的感情生活。
只装作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那样:“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对吧?”
“她就在前面右手边的包厢里,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你们聊。”
成野森也满意于这个‘表弟’的上道:“好,你去吧。”
“下次有空一块儿出来玩啊。”
随着门口处传来‘吱呀’一道轻响,鸦隐抬眸一瞧,推门而入的竟然是另一张有大半个月都没再见过的脸。
“成野森?你怎么来了?”
她还不知道,对方已经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弟弟给打发走了。
正想问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便被对方就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圈在了张开的怀抱里。
成野森将脑袋埋在了对方的颈窝里,深深地嗅了一口令他魂牵梦绕的冷冽香气。
他拉长了声线,撒起了娇:“不应该叫我‘阿森’才对吗?”
“明明只过去了这么点时间,怎么连称呼都变得生疏了……没有我在身边,你好像过得挺开心的嘛。”
鸦隐当然不可能承认,只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毕竟今晚是和我弟弟一块儿吃饭。”
成野森抬头,却并没有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琥珀色的瞳眸径直望向对方的眼睛:“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
“林序南真是你的弟弟呀?那鸦元呢?”
鸦隐叹了口气,她并不想跟对方解释过去这几个星期搞出来的那一套‘真假少爷’的事情。
可没想到成野森如此敏锐,仅仅从一个称呼就察觉出了不对。
“他也是我的弟弟,总之现在这件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倒是你,看来你父亲给你交代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
成野森对对方的避重就轻并不算满意,不过没关系,他想要查,自然可以查到真相。
照对方的反应来看,大概率是鸦元的身份出了点儿问题,一时之间他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紧张罢了。
毕竟之前他已经被她甩掉了,还是靠着拿捏住她‘亲’弟弟鸦元的把柄,以及局势的变化,才再度和她缔结了联系。
“听起来很复杂,不过我会弄清楚的。”
面对心上人的‘关心’,成野森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立即大吐苦水。
“我好可怜的,被扔到国外处理当地复杂的帮派势力,还要拿回被截停的一批货。”
“我手臂中了弹,还没养好就迫不及待赶来见你,我好想你啊,阿隐……”
说着他又作势想要解开白衬衣的纽扣,全方位展示自己这一趟危险之旅所遭受的各类伤痕,却被鸦隐叫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咱们还在外面的餐厅呢,待会儿阿南回来万一撞见了,会误会——”
成野森歪了歪脑袋:“误会什么?”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还不够真实吗?我刚才在外面碰见他了,他挺识相的,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说着,他‘吧唧’一声亲上了对方白嫩的脸颊,又紧跟着凑近,贴着对方的脸蹭了蹭:“你都不说想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