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只看重生的这近三个月以来,跟她纠缠的那几个ED,都是心眼比莲藕还多的家伙。
就面前这人的道行和演技,连鱼拾月都能狂甩他几条街。
“不,不是的,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
鸦隐着急回家给杨管家来个瓮中捉鳖,根本没心思在这儿跟人耗着浪费时间。
再度出言打断了对方的啰里八嗦:“没有听说今天阮董办公室,来了一位年纪轻的女孩拜访?”
“没有刻意蹲守在快到下班时间的地下停车场,试图瞄准目标撞上来?”
“还是没有看见我这一身华衣美饰,和旁边停放的豪车?非得在行车通道上练习滑板?”
一句接着一句,毫不客气地指出了他行为上的逻辑漏洞,几乎将他的面皮撕扯下来往地上踩。
言星辰紧咬着下唇,声音颤抖着嗫喏道:“真的不是您以为的那样,我只是没注意看时间。”
“刚好放了一天的休息假期才回了趟公司,节目一开播我们所有练习生都只能待在集中‘大厂’里。”
鸦隐倦怠地垂下了眼帘:“看来你这一类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
通常情况下,她对这类与她毫无利益往来的人,多半会选择较为包容的心态。
即便对方使的这一番手段,摆明了想要算计于她——
不过算计的,也只是些虚无缥缈的‘喜欢’。
亦或者想通过后续,贩卖情绪价值的方式,来向她换取实际一些的资源。
这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事儿。
心情好的时候,将其视作逗弄解闷的玩物,也算别有一番情调。
只是现在她明显有事情要做,再这样纠缠下去,便显得没那么聪明了。
“不要!请不要这样!”
鸦隐作势将要拨通电话,面前的少年似乎终于感到了害怕,忙不迭地想要伸手阻拦。
“等一下——”
又有一道男声,突兀地插入了争执的二人间,林序南从左侧转弯的通道里小跑着过来。
他先是看了眼近乎半跪在地上,作苦苦哀求状的同宿舍的言星辰。
视线再落到了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势的鸦隐身上。
他抿了抿唇,站到了言星辰稍稍往前的位置,隐约瞧着有几分将人护在身后的意味。
“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星辰他已经知道错了,希望您不要因为这点儿小事破坏心情。”
鸦隐稍稍抬起下巴,锋利的目光如尖刀般掠过林序南的面孔,尤其在对方的眼角眉梢作了稍长的停留。
她想,阮澄说得没错,这个所谓的‘头号种子’练习生的眉眼,的确生得和她有八九分相似。
不过,目前看起来这位种子选手的脑子,似乎不太适合在娱乐圈里混。
微微扬起的唇角,流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讽意:“怎么,你想当出头鸟啊?”
少女清冷的声线掠过耳畔。
不过瞬息,林序南便从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判断出,她跟不久前将他弄到车库里的那两个少年是同一类人。
不,她比他们……还要更加冰冷。
第193章 一盘菜
林序南快要烦死了。
虽说整个公司同一批练习生里,他跟言星辰走得最近。
但他其实打心眼儿里不想出来顶这个事,可是谁让放假前已经抽取了第一次舞台公演的组队号码呢?
他正好跟同公司的言星辰抽到了一个组,还都已经练习磨合过两天了,要是这人因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导致中途退赛——
整首表演曲目的舞台站位,歌曲Part又要重新分配,耗费大量时间重新练习。
他本来就是凭着一张脸,半路来当的练习生。
在这个明显已经因为前期宣传有了初始热度,竞争极度激烈的选秀节目里,少练习一分,就意味着可能会被淘汰。
而言星辰的舞蹈实力很不错,有他帮忙一块儿‘拉一遍舞’,更能补上他在舞蹈这块的短板。
思及此,他的脸上堆起笑,态度也越发的谦卑:“只是瞧着快到下班的时间点了,您到车库里来,想必本来就打算要离开。”
“再待下去,怕耽误您后面的行程安排……”
“所以希望您不要为了我们练习生这样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浪费时间。”
林序南压根提不起丝毫凭借自身优越的外貌,来拔高对方的好感度,使其不再计较的念头。
面前的这位少女,本来就生了张足以傲视娱乐圈的脸。
反正他入行半年多,在现实里就没见过一个比她长得更好看的人。
有权势地位,又有傲人的容貌,这样的女孩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又怎么会被最低级的,所谓‘美色’所诱惑呢?
一旁的言星辰听了这话,心头顿时蹿出一股无名火来。
林序南本来就是一个,从贫民窟里出来的穷鬼。
要不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尤为受镜头优待。
而他也想跟着多蹭一点镜头,营销‘兄弟情’,根本就不会把对方放在眼里。
明明他都已经引起面前这个各方面都顶级的‘金主’的注意了,偏偏这人要过来横插一脚!
等等,该不会这家伙就是打着截胡的意思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言星辰心里发了狠,势必要把金主的注意力再拉回到自己身上来。
“怎么样才能够让您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求你,千万不要剥夺我这一次参加选秀的机会……”
鸦隐本来就没想跟这八竿子打不着,一辈子都不可能跟她再有任何交集的人再计较。
可惜,原本因为林南序的解释而降低的火气,又被另外位‘白莲花’给勾了起来。
既然都下定决心要走捷径,出来当男表子了,还偏要立牌坊——
真是对她智商的侮辱。
“虽然HY娱乐一向颇为保护旗下的艺人,但总免不了有个别想要走捷径的。”
鸦隐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那朵白莲花,又与林南序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不过只可惜,高看了自己的姿色。”
“至少要长到像你这种程度的,再到我面前晃吧?”
她毫不犹豫地挑破了言星辰的小心思,还顺势用一句话就轻易挑拨了二者之间的‘情谊’。
不是很讲兄弟仗义,上来就把看起来强势的那一方判定为加害者,而弱势的那一方则自动成为‘受害者’吗?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鸦隐刻意地顿了顿,以一种奇妙而又古怪的韵律将声音拉长,“上次在Banality遇到过你,当时你看起来可是十分的……”
“咳咳咳——”
被牵扯到了不太美好的回忆,林南序下意识便想要将对方的话语打断。
被下药后任人宰割的失控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遍,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他仍有些杯弓蛇影。
“能得到您的夸赞,是我的荣幸。”
林序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回答得滴水不漏,“您看,我们可以走了吗?”
不知道面前这位少女是不是,那天去Banality消费,意外见过他的客人。
还是救了他的人?
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在言星辰的面前泄露半分。
“当然可以。”
一旁又被忽视了个彻底的言星辰恨得不行,脸上却是一副感激不已的模样。
面带希冀地望向鸦隐,“那今天的事就都过去了,都当作没有发生过?”
“通常情况下我不会跟傻子计较,但我接受不了被人当作傻子糊弄。”
鸦隐倦怠地摆了摆手,拉开了车门,“不过显然,跟你这种人说再多都是白费。”
“让开,别挡道。”
“咔哒”一声闷响,鸦隐拉上了车门,正要发动引擎,耳旁却飘来了一道低沉的质问。
“哪种人?”
林序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明明已经忍了这么久,说尽了这么多好话了不是吗?再忍一忍,将面前‘这座大佛’赶紧送走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压制不了胸口不断升腾的怒火。
为什么他只是不想让这一次公演舞台出现纰漏,就一定要忍受这样的轻蔑?
“关于‘攀龙附凤’这类的说辞,不都是鸦小姐你的自我揣测么?为什么要用如此不堪的说辞来PUA他人?”
鸦隐:“……”
她得收回刚才对这人情商方面的判断。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服气?”
搁在车窗沿上的手臂动了动,鸦隐冷声道,“我喜欢吃菜,可以为了一盘好菜花上很多钱,我可以开三个小时的车就为了去吃某个经典菜品。”
“要是有大厨为了我独家定制了一个菜品,我会很开心,我会对着菜品花式夸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