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隐摆了摆手:“别跟我来这一套,这派都变冷了,能好吃到哪儿去?”
“不过这是我外祖母做的,她平时就爱钻研些甜点之类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难吃。”
琥珀色的眼眸泛起了一层又一层柔意,成野森想,她的阿隐就是这样。
即便释放善意,也总说不出太好听的话来,好像一旦被人家察觉到她柔软的部分,就活不了了一样。
这次,他没有刻意地‘等待’,她却自己来了。
“我想亲你。”
鸦隐:“???”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成野森靠近,然后在他激动得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给他弹了下脑瓜崩。
成野森吃痛往后下意识一躲,耳边便想起了对方懒洋洋的语调:“赶紧吃,吃完了我好去睡觉。”
“你也赶紧开车回市区,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碍眼。”
“别啊,我还给你外祖母带了生日礼物呢。”
成野森一听吃完东西她就要走,想要她留在这儿的念头顷刻便压过了他饥饿的本能。
将餐碟往中央扶手箱上一放,成野森飞快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大一小两个精美包装的袋子。
鸦隐看了这动作,一时又是头痛无比:“你买礼物干什么?他们又不认识你。”
成野森也不管,直接把袋子往鸦隐的腿上一放:“贸然上门是不太合理,但我喜欢你,所以也想讨你在意的长辈们的欢心,不可以吗?”
“反正礼物我准备了,收不收是他们的事,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我有这份儿心意吧?”
鸦隐早就知道,成野森是一个自我意识十分强烈的男人,更是一位响当当的‘逻辑大师’。
她嗤笑了声:“不会吧,你不会忘了之前的约法三章……”
“不能够在外人面前,暴露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吧?”
成野森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可你的外祖父母怎么能算‘外’呢?”
这位‘逻辑大师’还十分擅长把一切有利于他的事情,都变得‘合理’。
鸦隐也懒得再跟对方掰扯,反正东西到了她手上,她也可以决定不转交。
她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的开口:“那你快点儿吃。”
“别急嘛。”
成野森不情不愿地端起盘子,“刚才还精神奕奕的,跟我说会儿话就又累了。”
鸦隐捂住嘴巴手指为之一顿。
对啊,明明她刚才下楼之前还因为失眠睡不着。
怎么就这一小会儿的动静,身体又感觉到累了,却又并不困?
仔细想来,最近一个多星期以来,她似乎总爱打哈欠,一直感觉精神疲惫。
原本以为自打重生后,她一直绷紧了神经,殚精竭虑地规划未来的发展步骤,又跟索兰和鸦宅里的一帮癫人斗智斗勇——
连轴转地去处理各式各样的问题,才导致的身体过于疲惫的现状。
可她明明这两日在外祖家里,什么也没干……难不成,她要钓的鱼终于出现了?
成野森看鸦隐忽然陷入了沉默,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越发凝重。
他顿时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了?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了吗?”
鸦隐微微侧过头,漆黑的眼眸望向成野森担忧的面孔。
她忽然开口:“明天我能来梅奥做一个全身系统化的身体检查吗?”
“我怀疑有人给我下毒了。”
成野森一听,吓得盘子都差点儿捧不住了,好歹他的反射神经灵敏,这下子再没有了进食的欲望,连忙追问道:“怎么会?”
“不行,别等明天了,现在就去。”
说着他干脆将碟子往身旁一放,刚要发动超跑,手臂便被人拽了一下——
“别急,这不会是什么立刻让我暴毙的毒药。”
鸦隐的声线淡淡的:“家里大概率混进来了我爹在外的那个小三的内鬼。”
“从我要参加宫氏的晚宴那周起,就已经开始在平日里的餐食里动手脚了。”
“那个人很聪明,暗地里用的都是一些食物相克的药理,譬如我每晚都会换着食用品类不同的滋补品。”
顿了顿,她沉声开口:“前一晚刚喝了红参补剂,第二天的餐桌上就会出现带有萝卜这种食材所炖的汤羹。”
“或者薄荷类的清凉饮品,以此达到破气的效果。”
“但这还只是小打小闹,不会对身体产生太大的影响。”
“我想,对方应该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察觉到这些微妙的小设计。”
第179章 捉贼要拿赃
哪知这番话于成野森而言没有起到丝毫的安抚作用,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
“所以你早就猜到了鸦宅里有人对你意图不轨,却依旧放任自己处在危险里?”
自打跟鸦隐交往以来,他第一次展现出了对她做法的强烈不认同。
“没有什么东西能有你的命重要,我觉得你这样的做法十分——”
“愚蠢?”
鸦隐率先做了抢答,“别那么紧张,我话还没说完呢,而且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真的中毒了。”
“我想想,大概是这周三晚上我跟阿元回家的晚餐里,就有车前草和薄荷一块儿熬煮的清凉饮品,但晚上八点送进我房间里的滋补品,却是一盏血参茶。”
“这三类东西混在一块儿,会产生累积性的毒素侵蚀神经,而我的母亲或许就是因为中了这些类似的小伎俩,病入膏肓,撒手人寰的。”
鸦隐朝成野森笑了笑:“那些相克的食材或者东西,我都没碰。”
成野森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所以你觉得,要害你的人见法子不奏效,又迫不及待要你倒霉……”
“所以不会再像之前对付你母亲那样日积月累地 ‘下毒’,而是会选择风险更高,但是见效更快的手段?”
成野森依旧提心吊胆:“那你找到隐藏在鸦宅里的‘间谍’了吗?有没有怀疑的人?”
鸦隐点了点头:“当然有了。”
能长期与她接触,并且熟知她日常喜好的,只有杨管家、厨娘崔姨还有女侍萍萍这三个。
她不欲与成野森分析太细,只笑着朝对方讨人:“为了以防万一,我想在梅奥用最尖端的医学技术做一个全身检查。”
“之后可能还需要一个比较懂得‘神经毒素’这方面的专家,跟我回家里一次,阿森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成野森耳朵里只听得见‘跟我回家’,这四个字。
他挺起胸脯,竭力做出毫无私心的模样:“当然没问题,我还可以派一队人马帮你把整片宅院都翻个底儿朝天。”
“那个奸细大概率不会蠢到将那种特殊的神经毒素药剂随身携带,有我在,能替你省很多事。”
鸦隐表示谢绝,这么大张旗鼓的搞,是生怕鸦老爷子和鸦家大伯不知道她跟他的不正当关系吗?
“谢了,我这边捉人肯定要拿赃的,这点小事儿用不着你出马,还没那么快动作,只是药物鉴定需要你这边帮帮忙。”
被拒绝的成野森并不泄气,而是打蛇随棍上地提起了另外一个建议:“既然还没这么快抓住那个内鬼,那你先搬出来呗。”
“家里多危险啊,万一那人跟木真一样丧心病狂,自己不活了也不想让你好过,直接给你和阿元投放剧毒怎么办?”
他越说越觉得有底气:“要我说,反正嫌疑人就那个三个,挨个弄出去‘好好招待’一番,总有人会吐实话。”
“擅长‘这方面’的好手我这里也有不少,要我借你一个吗?”
“停停停——”
鸦隐见这人的思维越来越发散,说的话也越来越离谱,连忙叫停,“复仇的事当然要自己来才够尽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成野森贼心不死地继续敲边鼓:“真的不考虑先搬出来吗?”
“我觉得在把那个内奸抓到之前,你不能够再碰家里的饭菜了。”
鸦隐这会儿也品出来这家伙真正的目的地了,似笑非笑地开口:“那阿元也得跟我一块儿搬出来才行。”
“行啊,怎么不行?”
成野森眼睛一亮,以为这事儿有谱,语气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阿元也不是什么外人,就算被他撞见了我跟你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跟你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也不可能将这事儿给捅出去。”
他越说越兴奋,琥珀色的眼珠在车厢的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我跟他关系本来就不错,想必他也很乐意我当……夫的。”
“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亲上加亲!”
鸦隐听得太阳穴直跳,只想给这家伙的脑袋梆梆两拳。
“亲上加亲,不是这么用的。”
她伸手揉了揉胀痛的脑仁儿,“总之,明天下午我会来梅奥医疗做个体检,别的事情等检验报告出来了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