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手里持有15%启明集团的股份,除了鱼婉莹,大伯一家只怕也盯得紧。
她甚至还有外祖这边白氏集团的股份支持。
想到昨晚外祖父单独找她去小时候被她作怪烧掉,后又重新搭建起来的那片谷仓外,与他进行的深度谈话——
鸦隐又感到了一丝古怪。
外祖父递给了她一份股权转让书,竟然将所持的35%的股份都全部转到了她的名下。
她只要签字,这份合约便会生效。
据她上辈子所知,外祖两人手里一共持有70%的白氏股权,以绝对的比例掌控整个白氏的话语权。
这一下子就拿出来一半……着实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然而,更令她惊讶的还在后面。
外祖父竟然表示剩下的35%的股份,会在他们离世之前将其中的25%转到她手中,剩下的10%再分给阿元。
对此她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虽说能者多劳,她也有那个信心将白氏做得更好。
但这样巨额相差的比例,会不会让阿元心态失衡,埋怨上他们二老?
外祖父只是笑了笑,说阿元是个好孩子,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的。
而且,股份到了她的手里,如果日后她需要阿元作为她的帮手一块儿将白氏发展壮大,也可以再将股份进行分割。
说她现在的处境不易,日后要是嫁入了宫氏只怕也没那么好过,所以多给她一些傍身的底气。
让她想做什么事情,就放手去做。
鸦隐听得眼眶发热,外人都只看到她能与宫泽迟联姻,该有多么风光无限——
只有她的家人才会心疼她的行路不易,感叹她未来艰辛。
她不再纠结,毕竟实打实的好处到手,更利于后续计划的实施。
“走吧,今天带你来这儿,主要想说的就是这些。”
鸦隐将压在心头的那些往事,都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顿感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二人返回到了车里,刚往外开了没两分钟,与一辆疾驰而来的超跑错身而过。
鲜红的涂层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夺目的光,下一秒——
一道尖锐地急刹声响起。
与此同时,鸦隐的手机发出了疯狂的铃响。
鸦元瞥了眼中控区域上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麻烦精’的三字备注。
“你不接吗?”
鸦隐没吭声,伸手将屏幕摁熄。
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蜿蜒的道路,默默将油门踩得更低,瞬间提速。
她已经认出来了那辆红色超跑的主人。
上次彩蛋节在Crypt餐厅用餐那次,就看到过成野森驾驶这辆车。
更何况这人一头嚣张的亚麻色短发,在阳光下更是灿烂无比,如此明显的特征结合下,哪里还有认不出来的。
不是,这家伙不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林塔吗?
又或者去赴柏远海钓的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显然,上天并没有听到鸦隐的祷告。
急促的喇叭声在车身后方响起,一下比一下快,大有她不停车,就一路按到底的意思。
鸦隐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将车减速停靠在了公路的右侧,顺带打开了双闪警示灯。
她已经有些开始相信成野森的‘缘分’一说了。
纯纯孽缘。
————今日两更结束~————
第176章 偶遇
“是森少啊,有什么指教?”
鸦隐并未下车,只将驾驶座左侧的车窗玻璃降了下来。
见成野森熄火停车,走近后,不动声色地朝对方使了个眼色。
“我跟阿元晚上要亲自下厨,给外祖母庆生,你大老远地来克森市,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成野森乐了。
平日里他还会为跟鸦隐之间的秘密恋爱,无法跟周遭人炫耀感到可惜和郁闷。
但只要跳出这个窠臼来看——
还挺刺激的,更颇有一番趣味和隐秘的甜蜜。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成野森坏心眼地弯下腰,越过鸦隐看向坐她身旁的鸦元:“之前就跟阿元提过想来这边玩玩儿。”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碰上了。”
鸦元可没那么好糊弄,哪有那么巧的缘分。
经过宫泽迟,和于烬落二人的‘洗礼’,他对出现在鸦隐身旁的男性都多了几分天然的警惕性。
心头的警报器已然拉响,他冲对方笑了笑:“是啊,这荒郊野岭的,森少是想换个地方野营吗?”
“不过这边的森林很少,野生动物也不那么容易撞见,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绵里藏针的意思,但爱屋及乌的成野森又哪里会跟心上人的弟弟计较。
他摇了摇头:“倒不是为了这个。”
说完,他坐势往山坡下方的位置看了看,心里有了点猜想,但面上却不显露。
“我闲得无聊,所以突发奇想来这边故地重游一番。”
鸦元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故地重游?难道森少跟我姐一样,小时候也是在这边长大的吗?”
鸦隐心道要遭,立即咳嗽了两声。
试图打断二人间进行这番十分不利于她的对话:“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别急啊。”
成野森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瞟了眼鸦隐,再度将视线落到了鸦元的脸上,“我小时候不是在这边长大的,不过被绑架到过这里。”
“喏,就是下面那座废弃的工厂,阿元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当时闹得挺凶的,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来着,克森市这边的新闻肯定有报道吧。”
鸦元瞬间就将几分钟前,鸦隐嘴里提到过的那个‘身份复杂且贵重的小孩儿’,跟面前的成野森对上了号。
“我当时还小,家里人也没跟我说这些,所以不太清楚。”
鸦元笑了笑,“没想到以森少的家世,竟然还会遭遇这样的恶性事件。”
“应该说,就是因为有我这样的家世,才更遭遇一些恶性事件吧。”
成野森耸了耸肩,“毕竟绑架个把平民能要到多少赎金?你说是吧,阿隐?”
鸦隐瞳孔蓦地一缩,随后干笑了两声:“森少说笑了,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森少也不必沉湎于过往。”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和阿元就先——”
“当然有了,你们知道附近哪里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吗?”
成野森冲鸦隐眨了眨眼睛,“我一路开车过来,都有点饿了。”
鸦隐听得牙痒痒得很,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什么好吃的?
不就是已经知道了她外祖在近郊这边有个庄园,暗示想要一块儿去蹭顿饭呗。
在场的都是人精,更别提鸦元之前一阵子为了获得成野森这条人脉,刻意留意过不少此人的性情喜好与行事作风。
“不巧呢,这周围几乎都是农户,没什么商业建筑,森少想品尝到克森市的美食的话,或许往市区走会有不少选择。”
鸦元抿了抿唇,笑着建议道,“我知道金田区那边有一家查可餐厅,擅做各种肉类。”
“我现在就把餐厅位置发给你。”
成野森一向是个擅于把握机会的人。
既然这姐弟二人都对他委婉的说辞视而不见,那他就只能强行创造机会了。
“可从这里到市区还要再开2个小时的车程吧,我现在就很饿了呢,你们不是要先回庄园么?那我——”
剩下的话,在鸦隐危险得快要杀人的眼神中逐渐消失了。
成野森悻悻地止住了想要蹭饭的念头,说到嘴边的话也转了个弯:“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鸦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不打扰森少你‘追忆往昔’了,再见。”
左打方向盘,没有丝毫停顿地驾驶着车辆迅速远去。
鸦元默不吭声地坐在副驾驶座里,瞥了鸦隐一眼又一眼。
鸦隐也装作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开着车,绝不开口询问。
过了小半会儿,终究道行浅些的鸦元终于没忍住开口:“你跟森少……很熟?”
“还行吧。”
“他小时候跟你一块儿被绑架过?”
鸦隐‘唔’了声,也不想再把跟成野森纠葛的那段孽缘拿出来讲。
只避重就轻地开口:“他最近都在跟我排练戏剧,接触也变得多了些。”
这话也没撒谎,前后两句也的确存在因果关系,但变‘亲近’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
“噢。”
鸦元也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明年我就升高等部了,到时候我也加你在的社团。”
不过他到底年轻,无法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探究欲,与一丝难以觉察的妒意。
又继续追问道:“森少好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交新的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