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忘记克森市近郊的那处废弃工厂,就是当年发生过绑架事件的地方。
可不想成野森那家伙故地重游后,又想起来点儿什么旁枝末节,认出她才是当年被迫给他挡子弹的那个‘救命恩人’。
严格来说,他们现在已经有一层见不得光的地下关系了。
大可不必在这个基础上,再添加别的什么关系纠葛。
“这才对,真让他跟着去了,你还得一路照顾他的大少爷脾气。”
鸦元点点头:“好,那我先回房间了。”
心说森少也没传的那么离谱,之前去昼牢山基本都是他在照顾他们几个。
不过眼看鸦隐对森少避之不及的态度,倒也满足了他心里那点儿隐秘的独占欲。
便也没有纠正对方的说辞。
“你也早点睡,别研究这些了,熬夜小心把你的头发掉光。”
鸦隐摆了摆手,不跟这嘴毒属性的弟弟计较。
门刚一合拢,她便听见放到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打开FO一瞧,是于烬落发来的消息:
「你睡了吗?我伤口疼得睡不着」
紧跟着还发了一张稍显潦草的漫画涂鸦:
一条缠着厚重绷带的蛇,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它颇为滑稽地打着吊瓶,脑袋旁边冒出来的‘气泡’里,画着一只乌鸦。
乌鸦一边听着音乐,一边享受着美食。
还跟另外一只外形同样漆黑的八哥说笑聊天,一副怡然自得,分外开心的模样。
另一边的气泡里写着这条受伤的蛇的画外音: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鸦隐:“……”
她一向是个颇为严谨的性子,立刻回复信息纠正道:「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既然胸前的伤口疼,干嘛还要画画?」
没一会儿那边便发来了,单刀直入的回复:「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我想你了」
鸦隐差点儿又被整不会了。
怎么于烬落也像成野森似的,张口就‘打直球’了?
虽然之前也说过‘跟我在一起不好吗?’这样的话,但这话严格算来其实颇为含糊。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而言,很多时候都可以理解为,不带除字面意思之外的任何含义。
但‘我想你了’这句,首先完全满足主语、谓语、宾语的三个要素。
且不存在疑问或反问,直接平铺直叙地表示肯定。
最可怕的是,这话竟然还掺杂了‘感受’这个重要成分。
甚至在‘想你’的上一句话,还可以作为这句的补充。
翻译理解为:
我想你了,但你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我就只能通过画画的方式寄托思念,并以这种有趣的方式,来增加你回我信息的概率。
不是,那枚子弹射进于烬落胸口的时候,还顺带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了?
鸦隐抿了抿嘴,将话题岔开:「不是还在观察期吗?等你再恢复好一点儿我再来看你」
「消息还挺灵通,成野森跟你说的?」
「你来看我的话,我会好得快一些的,伤口也不会疼了」
这家伙打着点滴回复消息还那么快,看来梅奥医疗治疗枪伤的水平的确顶尖。
鸦隐是中过枪的人,甚至还只是较轻一些的手臂贯穿伤,就已经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像于烬落这样的嵌入上胸肌肉里的伤口,还得先把子弹穿入伤口切开。
取出子弹后,再将周围灼烧的皮缘全部清理割掉。
最疼的是里面形成空腔的弹孔里,会塞入浸满碘伏的纱布,用镊子抵住转动,确保每一处嫩肉都擦到碘伏消毒。
根据后续伤口渗血和恢复的情况,每天都至少要换1-2次药,可以说是痛不欲生了。
所以于烬落叫疼的话,她倒不认为是在撒谎。
第169章 更衣间
这也是鸦隐尤为头痛的原因。
虽然在心底里不是没有闪过,诸如——
‘又不是我求你来给我当枪的’‘你不来挡这枚子弹,说不定我也不一定中弹’‘就算中弹了也不定会死’这类,稍显凉薄的念头。
但事实上,她是吃过中弹苦头的人,也并非不知好歹的的人。
对于这种已然发生的既定事实,无法做到冷眼旁观。
除非是于烬落指使木真开的枪,否则都无法改变于烬落救了她这件事。
「明天就是周四了,有利加语言与文化的AP课程我会记笔记到时候发给你的,下午还有排球的测试要计入学分」
「然后周五下午放课后,我就会跟阿元一块儿回克森市给外祖母庆生」
鸦隐还在继续打字,想说下周一等他恢复得更好了再去看望他。
手机里便涌入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反正随便哪个人,哪件事都要比我重要是吧?」
这句话刚发出来不到两秒,又被对方迅速撤回了,重新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那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呀?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快无聊死了:-D」
鸦隐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于烬落吃的药多半是治疗精神分裂之类的症状。
哪有上一秒才压不住火气,朝她负气撒火。
过几秒,又转了一副示弱且询问她意见的态度,甚至还加了个‘微笑’的颜文字。
「下周一的晚上吧,我吃完晚饭就来梅奥医疗看你」
「那时候我应该可以出院静养了,到时候我发你地址,说好了哦」
看了这话,鸦隐的太阳穴又突突地跳了两下,但她还是忍住了对方‘得寸进尺’的行径,很快回复:「好,周一下午我给你说时间」
「我先去洗漱了,晚安」
「好梦^_^」
鸦隐揉了揉胀痛了脑仁儿,吐了口浊气,对木真此人的厌恶程度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不愧是当代现实版‘农夫与蛇’。
早知道对方会疯狂得全然失去理性,竟然把对宫氏的怒火,投射到了她这个甚至还没‘挂牌上岗’的无辜者头上——
之前去及桑镇的那次,就该看着他被那些混混打死算了。
现在也不必落到这不上不下的境地,又跟于烬落这个危险人物扯上了关系。
说到这个,宫泽迟那家伙倒也算上道。
将其经营的一处高尔夫球场转到了她的名下,作为赔偿。
她也就勉强不跟他计较了吧。
枪击这事的发生 也算给她敲响了另外一重意义上的警钟。
宫泽迟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木真报复的对象就是他的母亲尤莉,甚至还瞬间将其扑倒躲过了木真的射击。
人在遇到这类突发事件的瞬间反应,最能映射一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即便知晓自己的母亲不愿意让渡权力,在未来会跟他竞争相斗,他还是选择去救。
就证明他在意,且爱着他的母亲。
要是她一开始真奔着宫泽迟未来夫人的位置去,傻乎乎地帮着他一块儿对付尤莉,只怕以后也没她什么好果子吃。
不论输赢,最后两头都讨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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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汹涌如潮水般的快意,不断冲刷着鸦隐的躯体。
她被成野森高大健壮的身体抵在一扇更衣柜门前,放肆的亲吻。
他亲得很凶,又密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了一样。
“嘿……可以了。”
好不容易使了力气,才将抵着他的胸膛,将人稍稍推开。
鸦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必要这样吧,我都快换不过气了。”
放课后的室内篮球馆附带的更衣室里,已然空无一人。
霸道如成野森,直接将最外层的大门锁上,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不过被推开了短短几秒,他又跟史莱姆似的黏黏糊糊地凑了过去。
有一下没一下的吻,落到她的额头和脸颊上。
“当然有必要。”
原本掐住鸦隐腰肢的手掌动了动。
指腹暧昧地摩擦着她之前因双臂搂住他脖颈的动作,而露出的一小片白皙柔软的后腰上的皮肤。
成野森低声喘息了两下。
仿佛想要凭借着这样的动作,压下胸口里源源不断上涌的欲望。
“谁让你下午在篮球馆里看我打球,还装不认识我的?”
琥珀色的眼珠微微眯起,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鸦隐被他亲吻得微微肿起的唇瓣。
“有人给我送水,你不阻止就算了,还看着我笑……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长臂一揽,稍一使力便将人单手抱起。
结实有力的胳膊,绷出一道漂亮而紧实的肌肉线条。
拉开她身后独属于他的那处高大的衣柜门后,成野森将人放到了将衣柜空间分割成两半的隔板上。
他的私服很多,但放到篮球更衣室里面的衣物,以各式各样的球衣占据了‘大半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