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她满口谎言_酒肉僧【完结+番外】(110)

  木真咽了口唾沫,心一横,干了!

  “叮咚——”

  三楼到了,于烬落率先一步跨出轿厢,身后的四个保镖也一应跟在他身后。

  他低头又刷新了一遍FO的动态板块,也没看到任何一条和鸦隐有关的信息。

  倒是刷出来了一条成野森PO出的一条阴沉的,下着暴雨的天空的照片。

  配文是一朵云和一个生病的表情。

  于烬落发出了一道嗤笑,英俊的面庞掠过了一抹嘲弄之意。

  成野森这个胆小鬼,明明今天整个林塔市区都艳阳高照,还生病抱恙在家……

  不过是不愿意看到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还将宣布订婚的消息罢了。

  顿住脚步,他又回头往后看了一眼,见那个应侍生已经推着餐车消失后,缓缓地翘起了唇角。

  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保镖们散开,他也融入了这片欢乐的人潮里。

  -

  “看吧,都怪你。”

  鸦隐终于从暗无天日的地下酒窖里脱身时,嘴巴都感觉已经被亲得麻木了。

  该感谢宫泽迟的理智还没有完全脱缰吗?

  还记得待会儿还要跟她跳第一支开场舞,才没有把她折磨到‘背气’,也没有踏入更新一步的雷池。

  被宫泽迟避开众人领入了二楼的一间休息室后,鸦隐对着高大的落地镜反复查看自己的礼服有没有任何纰漏。

  一边将脑后稍显松散与凌乱的盘发再用发卡固定,一边朝宫泽迟抱怨,“把我头发都搞乱了。”

  宫泽迟依旧是一副彬彬有礼,衣冠禽兽的模样安坐在一侧花团锦簇的棉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她。

  “嗯,都怪我。”

  如水的目光顺着少女纤长的脖颈往下,一路游曳过白皙的肩头,落到了纤细的腰肢上。

  宫泽迟心头一热,又回想起了刚才他掐住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传递到他手掌上的绵软的触感。

  他像被烫到了那样飞速将视线移向了一旁的雕花繁复的窗户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都是我的错。”

  鸦隐听着这毫无诚意的道歉,心头又是一阵火起。

  真是见了鬼了!

  明明她自重生之后,也没有疏于运动。

  即便原本的这具身体,因为母亲的病逝而终日郁郁寡欢所以显得清减且孱弱了几分——

  但都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了,怎么着也该恢复了,却频频在‘亲吻’这件事情上翻车。

  成野森也就算了,那家伙本来就时常运动,她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这位高岭之花的学生会会长,平日里总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连衬衫的扣子都是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根本瞧不出来肺活量竟然这么好。

  他的手臂和胸膛,摸上去也比她想象中的要结实许多……

  不行,等宴会结束,明天她就得去报一个新的体能训练班。

  总不能一直被这样压制下去。

  “我知道都是你的错,所以呢?”

  鸦隐将头发打理好,又转过身从宫泽迟腿上放着的手提包里摸出来了一支备用的口红。

  斜睨了他一眼:“以后我叫停的时候,你就得停。”

  “我可不想明天上报纸的猎奇板块,‘震惊,鸦氏财阀小姐晕倒在地下酒窖,疑似被人亲晕,这一切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宫泽迟的胸腔里逸出了一阵低沉的笑。

  浅绿色的眼底泛起粼粼的波光,肆意欣赏着她生动而鲜活的一面。

  他很难用语言,来描述自己此刻内心里的悸动。

  在他的成长经历中,少有诗歌文学那样词汇优美的读物,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因为这些对掌控与扩张宫氏而言,毫无用处。

  如果非要以他那少有的可以被称作浪漫的脑细胞,可以思考到的词句来描述,那大约是——

  ‘他想一直这样,看着她。’

  “很好笑吗?”

  鸦隐这会儿是真的恼了。

  她涂口红涂到一半,才发现带的这个色号是她私底下喜欢且常用的一种极为热烈又深红色。

  跟她今天这一身仙气儿飘飘的‘白月光’装束根本就不搭!

  刚一恼火地扭过头,便看见宫泽迟高高翘起的唇角,以及右边脸颊上的一个……小梨涡?

  原本心头燃起的怒火,瞬间被好奇与探究所取代。

  鸦隐绝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被这个极具反差感的梨涡给蛊惑到了。

  这家伙老是冷着一张脸,一副冷冰冰的高不可攀的模样——

  难不成就是因为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笑起来的时候有个梨涡,从而影响气势吗?

  “可是你没有叫‘停’。”

  宫泽迟慢条斯理地开口,“下次你说‘停’,我就会立刻停住的。”

  鸦隐一听,火气又噌噌地往上蹿。

  “我嘴巴都被堵住了,哪里说得清?”

  顿了顿,她的一双美目仿佛也往外喷着火。

  “我都往外推你了,难道这样的肢体动作还不足以表明我的态度吗?”

  宫泽迟抿了抿唇:“哦,这样是拒绝的意思啊。”

  “那还能是什么?!”

  “好了,你别生气,我知道了。”

  宫泽迟从沙发里起身,目光专注地落到她饱满而鲜红的嘴唇上。

  他忍住了想要用指腹来回按压它的欲望:“就这个颜色吧,我觉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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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鸦隐站在散发着幽幽芬芳的盥洗台前,整个石台被打磨成贝壳状,可拧开的黄铜笼头是一尾漂亮的美人鱼雕塑。

  台面上摆放着香氛,和供人使用的粉红色的净手液。

  还有一只造型古朴而奇特的石制花瓶,里面绽放着花瓣呈丝绒质地的火红的玫瑰。

  连一个小小的盥洗室都无一不精巧,完美契合整座玫瑰庄园的调性。

  她用湿巾将唇上的深红的口红擦去。

  又拧开从阮澄那儿弄来的一支色系偏淡的裸色口红,仔细地往唇上涂抹着。

  如果在地下酒窖发生的一切可以归类于酒精麻痹了大脑,都以才一时上头的话——

  那么宫泽迟刚才在休息室里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她的预料。

  就像那枚只存在于对方唇畔右侧的小梨涡那般,她似乎窥探到了宫泽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那样温柔而专注的眼神,看似平淡实则狡黠的话语,甚至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迁就……

  无一不在宣告着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质变。

  如果按百分制来算的话,之前大概刚到及格线的60分。

  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可以合理掌控,又能拉拢背后家族成为其助力的合格的未婚妻人选。

  那么现在可以算添上了几分,只论个人的好奇与喜欢……大概有70分了?

  她还记得刚见他的第一面时,对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睥睨周遭的傲慢与冷淡。

  现在都发展到了可以跟她玩笑,甚至言语中有那么几分无赖的亲昵了。

  暂时不太能判断得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涂抹完最后一下口红,鸦隐静静地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殷红的唇色被更为浅淡的粉所替代。

  看起来似乎与整体弱化了她五官里的侵略性,偏向于柔和的妆容能适配上了。

  但她总感觉差了点儿什么。

  她犹豫了一秒,又从放在石台上的手提包里拿出来了那只原本属于她的深红的金属管口红。

  尝试给浅淡的嘴唇,稍稍增添一点颜色。

  鸦隐也不太明白自己在较个什么劲。

  宫泽迟说了喜欢她的口红颜色,但她认为如果要完美扮演好今天的‘白月光’装扮,博得他长辈的喜欢,就应该用更浅的色号。

  这样才适配。

  但也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太想让他顺意的意思在里面。

  或许是因为过往与宫泽迟此人的相处中,对方过于强势的掌控欲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所以她总忍不住蠢蠢欲动的反叛心理,想跟他对着干。

  他夸好看,他说喜欢,她就一定要按照他的意思保涂上深红的口红吗?

  她偏不。

  但真正跳脱于对方的审视之外,现在她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瞧着却有几分游离的陌生感。

  即便是为了股份,到了现在这个程度,私下两家都已经谈好了的事宜,并不会因为她口红的深浅而发生转变。

  她又为什么要在意宫泽迟的长辈们对她的喜恶?

  反正她又没打算真的嫁进宫家,待会儿在宴会上只要不做太过火的事情,宫氏绝不会临时变卦。

  本来她就更适合深红色。

  思及此,鸦隐再度用湿巾将唇上稍显厚重而粘腻的口脂全部擦掉。

  刚要再涂抹,却从身后听到了一道略显沙哑,却又极富韵律的女声响起:“为什么要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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