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她满口谎言_酒肉僧【完结+番外】(108)

  但心底的恶劣因子又忍不住地蠢蠢欲动——

  她的确很想看,索兰里的高岭之花会长,在酒精的侵蚀下是否会绽放出别样的一面?

  犹豫间,鸦隐从高低错落的酒架中翻出来了一支透明的酒瓶。

  然后脚步轻快地返回了宫泽迟所在的品酒区。

  “喏,这个,低度数的龙舌兰基酒。”

  鸦隐也干脆利落地打开了瓶塞,拿起宫泽迟面前装了粉色朗姆酒液的shot杯,仰头一饮而尽。

  “阿迟,你快再拿一个新的杯子出来,我给倒一点我特别喜欢的龙舌兰尝尝。”

  纤长的睫羽簌簌地抖动了几下,宫泽迟垂下眼帘:“没有,这里是我提前让人布置的。”

  “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到这个地下酒窖里,慢慢品酒。”

  面上浮起了一抹尴尬之色,鸦隐迟疑开口:“我本来还想问问你有没有柠檬和盐来着,想让你试一试最经典的龙舌兰喝法。”

  “既然这样,那不如改——”

  “没关系。”

  鸦隐愣了一秒:“哈?”

  藏在沙发与大腿间的手掌猝然攥紧,宫泽迟低声开口:“我说,没有关系,你倒吧。”

  说完这句话,似乎消耗掉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一边弯下腰拉开抽屉,一边继续道,“我知道你可能会找龙舌兰酒来喝。”

  “所以也提前让人准备了盐和切好的柠檬片。”

  鸦隐这会儿已经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思了。

  她并没有将此事轻轻揭过,而是在宫泽迟将另外两种配酒的‘原材料’放到几面上时,定定地看向他。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是间接接吻了哦?”

  宫泽迟没说话,只隐约感觉从胸口浮起的燥热又新添了几分。

  他低垂着眼帘,将视线落到木几上的一碟新鲜柠檬片上:“你会是我的未婚妻,没有关系。”

  有意思。

  即便有两旁石壁上的灯盏仍散发着一团团橘色的光晕,但酒窖里的光线仍比较黯淡。

  鸦隐心中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推测和想法,想要尝试。

  不过面上却维持着平和,将龙舌兰的经典喝法,娓娓道来。

  她将对方的shot杯填满,用湿纸巾擦拭过手后,拿起柠檬片擦了一下虎口,再沾了一点盐到虎口上。

  见宫泽迟模仿着她的动作做完这两个步骤,她又轻声开口:“现在要像我这样,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酒杯。”

  “先舔一下盐,再把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

  鸦隐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感受着辛辣而芬香的酒液从舌尖滑入喉咙,所带来的刺激感。

  再一看宫泽迟,在饮下那杯容量不足30毫升的酒液后,一张芝兰玉树的俊脸,顿时涨得通红。

  “咳,咳咳——”

  漆黑的眼眸里跳跃过几缕促狭的光,鸦隐假惺惺地拍了拍宫泽迟宽阔的后背,试图为他顺气儿。

  “还好吧?是不是被呛到了?”

  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面孔,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已然浮起了一层‘薄雾’。

  透着细碎而明亮的微光,漂亮极了。

  “都怪我,不该让你喝这个的。”

  宫泽迟连连摆手:“咳,我没事……咳咳,就是有点被咸到了。”

  他再度弯腰从柜子里掏出来一支醒酒的药物,用吸管戳开锡箔的瓶盖,几口将里面的药液喝完。

  鸦隐看得眼角直抽,这人也太有危机意识了,竟然连醒酒药都不忘备上。

  虽然她原本就没有打算把人灌醉了问话的意思,宫泽迟也太谨慎了吧!

  清凉的解酒药下肚后,宫泽迟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一抹喑哑:“今天就到这里吧。”

  “咱们下来也有一会儿了,再喝下去,可能会影响到晚宴开场的第一支舞。”

  鸦隐天生酒量就不错,即便一连喝了三杯不同品种的酒,也并未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

  所以,她不太愿意放过这次‘机会’。

  “别急嘛,阿迟。”

  她站笑意盈盈弯下腰,凑近了对方泛起红霞的侧脸。

  “怕咸的话,其实还有另外一种龙舌兰的经典喝法。”

  “你不想试试看么,阿迟?”

  第155章 很甜

  宫泽迟没有动作,任由鸦隐凑近了他的耳廓,低声呢喃:“把柠檬片放在子弹杯上,撒一点红糖。”

  “用火枪把红糖烤焦后连着柠檬片一块儿塞进嘴里咀嚼。”

  “最后,再将龙舌兰一口闷,融化的焦糖可以综合掉柠檬的酸涩,又保留了它的芬芳。”

  “在酒液的激发下,唇齿留香。”

  下一瞬,鸦隐被一股大力扯得跌坐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她也不慌,双手攀住宫泽迟的肩头稳住身形后,脸上仍带着笑:“怎么了阿迟,你的酒劲儿上来了吗?”

  话虽这么说,鸦隐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宫泽迟的确说过他不爱饮酒。

  但这只有20来毫升的低度的龙舌兰,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醉了吧?

  可如果他的神智还足够清晰,怎么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要知道这家伙在以往可是无论她如何言语撩拨,都岿然不动,只会用‘无聊’来打发她来着。

  这会儿她已经隐隐生出了一丝悔意。

  万一他真被这么丁点儿酒给灌晕了,待会儿晚宴开场的第一支舞该怎么办?

  “嗯,有一点。”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鸦隐的耳廓,带着浅淡的酒意,“不过用不着那么麻烦。”

  鸦隐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脖颈便传来了一道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一下又一下,轻轻柔柔的触碰,像片片羽毛掠过。

  直到她感到了丁点儿湿润,待他的嘴唇离开后,袭来了一抹微凉的痒意。

  低哑的男声在空旷的地下酒窖里,缓缓响起:“一点也不咸,看来第一种喝法失败了。”

  鸦隐:???

  不是,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宫泽迟你不是有洁癖吗?高岭之花的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原本披着的绒毯,只剩一边半掉不掉地挂在鸦隐右肩,她深吸了口气,单手捧住了宫泽迟的侧脸。

  那双橄榄绿色的清浅眼眸,早就浑浊不堪,填满了欲色。

  鸦隐冷静地想,金钱、地位、权力是资源,性当然也是资源。

  宫泽迟的确生了一副好颜色。

  不过,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要问他。

  “阿迟,你能告诉我,宫氏跟陶氏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揽在鸦隐后腰的手掌猝然收拢,宫泽迟轻轻嗅了一口萦绕在少女耳后的冷冽香气。

  他微阖着眼:“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鸦隐敛去的眸中的暗色:“我担心啊。”

  “最近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我总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顿了顿,她拉长了语调,“还不是都怪你。”

  果然,宫泽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告诉她,那天他和陶氏父女一起用餐时到底谈了些什么。

  涉及到土地开发项目的商业事宜,他不想告诉她,倒也无可厚非。

  她本来也只是想要以此探寻一番,宫泽迟对陶氏的态度罢了。

  阮澄去上马术课前告知她的那个消息,她总莫名有些在意——

  陶景怡跟木真两个能聊些什么?

  木真只是一个特招生,身上唯一特别点的,不外乎其父亲木凡‘卷款潜逃’的事宜跟宫氏相关。

  可从苏文卿那儿获得的消息却是,陶景怡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在尝试与木真取得联系了。

  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真的会甘愿放弃吗?

  宫泽迟低低地喘了口气。

  酒精对他神经的影响力并没有那么大,所以他知道,这只美丽的小鸟又在给他灌迷魂汤了。

  听起来好似在跟他拈酸吃醋,但她明明就不喜欢他。

  陶景怡和她也一样,不过都是为了他妻子的这个位置罢了。

  甚至更确切地来说,是为了下一任宫氏家主的夫人的位置。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爱极了她这样的‘蜜语甜言’。

  “我说过的,阿隐,我不喝酒。”

  宫泽迟垂眸,望向那片看不见底的‘深潭’,“如果喝的话,我只会选择一种,一直喝。”

  “欸——等等。”

  鸦隐往后稍稍拉开距离,歪着脑袋看向宫泽迟的脸,“第一次吧?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轻轻咬住下唇,她一点一点展开了笑颜:“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也喜欢你坦诚的样子,能再说一次吗?”

  宫泽迟摇了摇头:“不能。”

  鸦隐忽然抬起下巴,嘴唇在他的脸颊旁轻蹭了一下:“这样呢?”

  另一只摊开的手掌猝然抓紧了沙发的皮面,宫泽迟依旧没有动,却颇为配合地将后背往后靠了靠,紧贴着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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