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气急败坏反问:
“以爹爹的阅历和眼光来看,您觉得这是凡间之物吗?”
苏父被女儿这一提醒,瞬间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苏沅手中的物件久久不语,等了半天才惊疑不定开口:
“这,这看着确实不像凡物,爹爹从未见过。”
“外形古怪,内里晶莹剔透,尤其是还会发光,这简直是茶馆说书先生口中的神物也。”
“答对了。”
苏沅听见可算是说到重点了,激动的一拍手,随后又左右观察了下,确定没人后道:
“这是我昨天做梦梦见的文曲星仙人赐给女儿的,仙人说,本是栋梁之才,却埋没乡野,实属可惜。”
“我听了这话,那还得了,女儿竟有如此命格,顿觉不甘心,加上梦里也挂心爹爹病情,便跪求仙人赐药,然后求指点。”
“那仙人听罢摇头感叹,随即挥手一道白光就钻进女儿的脑子里,告诉我说,念你孝心可嘉,明日去后山自有祥兽领路,赐两株百年人参。”
“最后还给了女儿信物,害怕我第二天早上醒来不去,当做一场梦实属可惜,女儿今早睡就见到了手中此神物,而且还感觉自己脑子好使多了,现在让我背书,估计都能过目不忘。”
苏沅说完自顾自点了点头,目光自信,还给了苏父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苏父现在已经惊的快要晕厥了。
天呐,沅沅竟有如此命格,连文曲星仙人都托梦出手相助了。
他当年没看走眼,嫁对了人。
一般农户连吃饱饭都困难,哪有闲钱送孩子读书的,苏父独身一人带女儿,还没有连襟兄弟,全都是因为他妻主是入赘。
苏父名叫阮予安,本是清河镇富户独生子,到了嫁人年纪,父母相中了苏沅的娘,穷秀才苏礼。
阮予安知道后,便躲在暗处偷看了苏礼一回,见她相貌清雅,书香气十足,便一见倾心,点头答应了下来。
再之后,苏礼入赘两人成亲,生下了苏沅,苏沅长到一岁时,苏礼病重撒手人寰,独留孤女寡爹在世上。
所谓祸不单行,两年后阮家的生意也出现了问题,家里慢慢败落,阮母阮父相继离去,最后苏父带着女儿从镇上搬到了乡下。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用多年攒下的私房钱,买了茅草房,两亩田地,在这梨花村一住就是十三年。
回忆完过去,苏父悔恨落泪。
苏沅幼时,他也曾把女儿送到私塾求学,岂料没两个月,苏沅便哭闹着要回家。
私塾先生还说是沅沅调皮,打扰其他学生学习,训斥了她两句,现在看来不一定是他们沅沅的错啊。
都怪他,当初没再往深了想,耽搁了女儿的大好时光。
让未来国之栋梁,天生的读书料子白白糟蹋了十多年,还要靠仙人来提醒,他这个爹爹当的真是失败。
苏沅见苏父情绪多变,一会开心激动,一会悔恨懊恼的,不解他这是怎么了,出声试探: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女儿得仙人指点赐福不是好事吗?您怎么哭了。”
苏父闻言赶紧擦干了眼泪,边抽泣边说:
“对,对,大好事,不能哭,爹爹不哭。”
“就是爹爹一想到沅沅被耽误这么多年,埋没到这乡野之地,便忍不住自责,要是爹爹当年坚持就好了。”
第8章 人参猎物
苏沅听罢,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这儿,她拿手帕给苏父擦了擦脸上又流下来的泪珠,温声安慰:
“爹爹,当年确实是女儿小孩子心性,过于调皮才闹着不想去学堂的,怎能怪你。”
“再说古不是有,徐灼中举吗?人家都将近六十岁了,还在坚持不懈考科举,女儿现在才十六一点都不晚,说不定我是属于厚积薄发的哩。”
【徐灼中举】:凤栖国百年前,有一秀才名叫徐灼,科举几十年应试不中,他依然不放弃,坚持不懈,最后在五十八岁那年终于考中举人,做了大官。
苏沅赶紧找好了理由劝慰苏父,让他安心别哭了。
毕竟原主确实是个人原因,还是个学渣,不能因为这事儿,让苏父心里愧疚,落下心病。
苏沅安抚好爹爹情绪,把手里的爱心型水晶收进袖中,对苏父笑道:
“这下您放心了吧,我去去就回来,爹爹安心跟南初在家里等女儿。”
苏父红着眼,对苏沅挥手:
“去吧,早点回来。”
苏沅点头,随后对着厨房方向高喝一声:
“南初,我走了,你在家做衣服,记得顺带关注下爹爹的身体情况。”
言毕,苏沅大步向外走去。
厨房里,南初正捂着脸发呆,忽然听见妻主的声音,还有她要进山的消息。
身体腾的从小板凳上猛地站起来,跑到门口停住脚步,双眼望着苏沅离去的背影,眸含关心之色。
梨花村后山。
苏沅慢悠悠的走进了山里,仿佛她不是来挖参的,就跟闲庭散步一样。
不过她确实没把挖参放主位,今天的目标主要是打猎,进山采购肉。
大山深处,一道极快的身影在来回穿梭着,要是这情况有人看见,估计要叹一声。
高手啊,这还是人吗?
莫不是哪个门派里跑出来的大佬!
“砰。”
一声巨响,厚实的雪地被砸出一个浅坑,坑里躺着一只浑身是伤,腹部一个血淋淋大洞的野猪。
要说这野猪也是运气不好,大冬天的才出洞觅食便碰见了苏沅,然后就遭遇一阵连环追杀,最后命丧家门口。
苏沅杀完猪收了长剑,走到野猪尸体前一挥手,地上便只剩下斑驳血迹再无其他。
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唉,今天收获不理想啊!”
现在已经下午了,苏沅忙活大半天用上瞬移加武器。
一共捕了二十多只野鸡,三十多只野兔,加上刚杀死的野猪有三头,还挖了三株十几年的人参。
“不过大冬天的外面动物确实少,还是回去吧。”
苏沅顺着旁边大树上缠绕的干枯藤蔓,往下拽了拽,抽出一截折断打算备着一会用。
苏家小院外。
苏沅满身狼狈,身上扛着一头野猪,手里拖着一串野兔野鸡。
她冲着门内喊道:
“南初,我回来了,快开门。”
还好周围人家离得远,不然估计前后左右邻居都能听见她的声音,可见苏沅用声之大。
屋内正在缝衣的南初,听见苏沅的叫声,赶紧放下手里布料,满怀期待往外跑给苏沅打开门:
“妻主,快进来。”
当南初看见苏沅身上的野猪和手里拖着的一连串猎物时,惊的嘴巴张成了O形。
天呐,妻主这,这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
他凑过去拿苏沅手里拖着的猎物帮她分担重量。
苏沅见南初开心,便没扫兴松了手,随他去拉着了。
然后对南初挑眉,得意道:
“怎么样,你家妻主厉害吧,上趟山带了这么多猎物回来。”
南初眼睛亮晶晶看着苏沅,殷勤点头:
“厉害,妻主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苏沅本是随口一问,哪知南初这么会夸人,真诚的眼神加朴实无华的话语,夸的她一阵飘飘然。
唉,怎么听怎么舒服,苏沅顿时心情大好,喜笑颜开。
苏父这时也出来了,看见苏沅拿回来的猎物,也很是吃惊,半是喜悦半是担忧道:
“沅沅,你竟打了这么多猎物,身上没有受伤吧?”
南初闻言眉心跳了跳,他光顾着跟妻主讲话,忘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了。
旋即视线慌忙转移到苏沅身上,眼神关切瞅着她,等苏沅回答。
苏沅察觉到两个男人的视线,猛的一挑眉头,把野猪扔到地上,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
“没受伤,你们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展示完,苏沅弯下腰捞起野猪一条后腿,拖着到了厨房门口,打算杀猪:
“你们先进去吧,待会儿这血腥着呢,小心吓到。”
言罢,她的眉头轻轻蹙起,好像在想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后腾出一只手往怀里摸去。
苏沅拿出一块布包着的东西递给苏父,解释道:
“爹爹,这里面是四根人参,两根百年份,两根十几年的,你拿到屋里桌上,别一会被我杀猪的动作给折损了,影响价钱。”
两根百年的人参,是她无意间在一栋空别墅里发现的,然后随手拔出来丢进了空间。
她的空间有永恒效果,所以拿出来跟刚采的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