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见妹妹撕心裂肺的叫喊。
‘兄长,快躲开,快啊!’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死了。
怕不是要被疯牛穿透心脏而亡。
孟云岚绝望闭上眼,眼角浸出泪水,等着被穿透撞飞。
然而下一秒,他便感到一阵风刮过,柳腰被钳住,身体如风筝一般,被人带着在空中打了个旋,随后猛然落地。
这边。
苏沅在发现危险后,立即用瞬移抱着南初往后闪躲到门后。
刚安置好,她就听见好友孟云乔的嘶喊,嘱咐南初待在原地。
苏沅身影快速闪出去。
然后就见那发疯的牛,正直冲孟云岚而去,尖锐牛角如同鱼叉般锋利,就要刺破他的胸膛,来个开肠破肚。
苏沅犹豫一下,随即快速闪身,搂住原地呆愣等死的孟云岚,避开危险到了几米之外。
待二人站定,苏沅的手无意按压到了孟云岚的面纱,白色纱巾顺着他的脸,缓缓滑落。
男子五官清隽,肤色白皙,尤其是一双绯红薄唇,看起来就很好亲,真真是好一个清冷出尘的贵公子。
苏沅眼中划过一丝惊艳,随后垂下眼眸,松手放开孟云岚,后退了一步问:
“你没事吧?”
而孟云岚这边,强烈的失重感后,他落地慢慢站稳。
抬眸去看救他的人。
入眼的便是苏沅绝美清冷的面孔,孟云岚愣愣盯着看的出神。
谁料,下一秒身子便被松开,离开了温热的怀抱。
他瞳孔一颤,随即脸色慌乱低头,红着耳根说道:
“没,没事,谢谢你救我。”
苏沅淡淡‘嗯’了一声。
目光去看罪魁祸首,那头疯牛。
此刻它已经冲到了街边湖岸,伴随“扑通。”一声,连人带车一起掉进了水里,今晚这场危机也落下帷幕。
“兄长,你,你没事吧,呜呜呜。”
孟云乔疾步跑过来,视线把孟云岚从头扫到尾,发现兄长无事,她抱住孟云岚便嚎着哭起来。
孟云岚不自在抿了抿唇,伸手推开妹妹,低声道:
“我没事,多亏苏小姐救得及时。”
孟云乔被推开,双臂悬在半空之中。
她听了孟云岚的话,转而去搂苏沅,感激涕零道:
“苏沅,沅姐,这次多亏你出手及时,救了我兄长就等于,救了我孟云乔。”
“以后沅姐就是我的祖宗奶奶,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一辈子,呜呜呜。”
苏沅在孟云乔扑上来时,便躲开了,目光嫌弃的看着好友。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邋遢了。
此刻的孟云乔,满脸湿哒哒的泪水混合着鼻涕,都流淌到下巴尖儿了。
她拒绝恩将仇报。
孟云乔不明所以,眨巴着眼疑惑道:
“苏沅,咋了?”
说罢,她恍然大悟,手一抱拳:
“哦~,我知道了,现在辈分不一样了,确实不能抱。”
“失礼了,失礼了。”
苏沅唇边勾出个假笑,不再理会孟云乔,转头去找自己的夫郎。
却发现南初正在被人纠缠,她微皱眉,大步走过去。
茶馆门口。
南初沉着脸,蹙紧眉心不悦道:
“顾小姐,请让开路,我要去找我家妻主了。”
顾冉冉听罢抿紧唇,无奈叹气:
“现在外面有危险,不能出去,你放心,有我在这儿保护你呢,很安全。”
南初见顾冉冉依旧堵在门口不让他走,心里慌张,愤怒道:
“外面已经没动静了,想必已经安全,而且有我家妻主在,用不着顾小姐保护,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你我共处,岂不是要议论纷纷。”
南初是真的着急,妻主的为人他清楚,看见这一幕不会误会,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万一旁人觉得他和顾冉冉藕断丝连,传出些不好的言论,不仅有碍他的名声,还会让妻主被嘲笑。
顾冉冉见南初死活要出去,气急败坏道:
“跟我共处一室,就让你这么难受?”
“我二人好歹之前是未婚妻夫,难道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吗?我不信。”
南初还没回答呢,门外便率先传来一阵讥讽声:
“顾小姐脸皮忒厚了点,我苏沅的夫郎,心里为何要有你这个外女?”
“是图你懦弱,图你穷,还是喜欢你现下这副厚颜无耻浪荡样?”
苏沅边说着话,边侧身把顾冉冉撞到门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她走到南初身前,牵住南初的手往外走。
在路过捂着鼻子闷哼的顾冉冉时,停下脚步,手一翻,掌心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微弱的亮光闪过。
她余光撇了一眼顾冉冉,冷声道:
“我奉劝顾小姐,有时间花费在旁人的夫郎身上,不如去看看你那遗忘的弟弟。”
说罢,唇角微勾,拉着南初继续往外走。
心里倒数。
3,2,1。
听着预料中的膝盖砸地声,苏沅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没回头,脚步不停往前走。
身后。
顾冉冉惨叫连天,“啊,我的腿,好疼。”
第26章 孟云乔不满
苏沅拉着南初过去时,孟云岚已经被侍从重新戴好面纱,唯独不见孟云乔身影。
此刻她正拦在韩凌面前不让她走,唾沫横飞的咆哮怒骂:
“你个鳖孙,忘恩负义的小人,成日里吃我家的,花我家的,连考秀才都全靠我孟家出钱财供养。”
“方才大难临头,却抛下未婚夫郎,去救别人,简直有违人伦,狼心狗肺之辈。”
说完孟云乔一击掌,冲四周大声叫喊:
“大家快来看啦,这有个伪君子,真小人,日日花着未来岳家的钱,把自己未婚夫郎,拖到十八还不娶。”
“刚才疯牛来了,独留未婚夫郎在原地送死,现在却抱着学生弟弟嘘寒问暖,大家快过来瞧瞧,真是几百年难得一见啊。”
孟云乔这招确实有用,方才受伤的人都被送到医馆去了,留下地都是侥幸逃过的。
她们亲眼目睹鲜血淋漓的灾祸现场,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一听还跟疯牛事件有关,都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孟云乔瞧见围过来这么多人,勾了勾唇,她要放大招了,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大家秉着看热闹的心围观,殊不知你们其中有些人也与这人有关,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哼哼。”
“因为这位韩凌秀才,现如今正在书铭学塾当教书先生,你们家里有孩子在书铭的,可要小心了,先生品德败坏,还能教出什么好学生。”
“孩子万一变成白眼狼,日后不仅不能光耀门楣,还败坏家风,成天跟外男勾勾搭搭,引人唾弃,嘿嘿,诸位老了恐怕要追悔莫及啊!”
围观群众一听,这还的了?
尤其是家里有孩子在书铭学塾的,纷纷开喷:
“这,这女的在书铭教书,我的天呐,怎么办我家宝儿就在书铭,怪不得这些天,忽然闹着不去学塾,还好几次被我逮住看不正当的书,该不会就是跟她学的吧。”
“啧啧啧,那你可就惨了,嘿嘿,还好我家孩子在百川。”
“好险好险,我明年还想送孩子去书铭呢,要是这个先生在,那我就转送去百川。”
韩凌听了周围人的话,气的涨红着脸,抱着顾子洛的手上青筋暴起。
她双目猛的瞪向孟云乔,怒极反笑一声:
“呵,你这黄口小儿,通城谁人不知你孟云乔,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你说的话岂能信?”
“况且你兄长不是被苏沅救了吗?那我可不可以说,她们两人有私情,果然啊,恶人都是倒打一耙,今日我是见识到了。”
说罢,韩凌故作不屑摇了摇头,一副高高在上俯瞰浪子的样儿。
心里冷笑。
哼,孟家一介商贾,孟母孟父都巴着她。
就算这孟云乔吵赢了,又如何?
她不喜孟云岚呆板木楞的性子,把婚事拖了这么久,孟家人还不是不敢吱声。
也就这孟云乔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敢处处针对她。
韩凌心里悠然自得,自觉孟云乔翻不出什么浪花,然而,这时却突发了意外,瞬间打的她措手不及。
只见一围观男子,指着韩凌怀里的顾子洛,捂住嘴尖叫出声:
“啊!”
“他,他身下流了好多血,脸色这么苍白,莫不是流产了?”
一直躺在韩凌怀里虚弱不堪,未出声的顾子洛听见这话,赶紧去摸自己的小腹,触感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