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让月重知道他鼓捣南初去搞事,怕不是又要送他一记冷眼?
就在姬秋白犯难的时候,门外突然传出两声对话瞬间解救了他:
“云岚,我怎么听见南初在哭?”
“嗯,我也听见了。”
随着话音越来越近。
苏沅与孟云岚大步迈入了前厅内,她微眯着眸子扫了眼屋内一站一坐的男子,挑眉道:
“怎么了,南初在哭什么?”
闻声,南初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惊喜抬眸,“噔噔噔”一路小跑到苏沅身边搂住她胳膊,转忧为喜道:
“妻主,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苏沅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
“就因为这个?”
南初点头“嗯”了一声。
他粉唇微张,正要解释几句呢,哪知,却被后面凑上来的姬秋白抢了先。
他上来就是围着苏沅嗅了一通,随即面色大变,语气愤愤道:
“苏沅,你去吃火锅了?”
“还是辣汤!”
苏沅颔首,叹了口气道:
“昨夜我就回府了,歇在云岚房中,今日本想带你们去街上逛逛,谁料,一大早的竟都不在府内,唉……,那我只能带云岚去了。”
说完,她目光在两个男子身上扫视了一遍,拉长音调慢悠悠道:
“话说——,你们去哪里了?”
南初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没有丝毫犹豫道:
“我们去万佛寺看……”
没成想,他话才说一半。
又被姬秋白语速极快的截胡了:
“拜佛去了,我们这不是看你好几天不回家,想给你求个平安符嘛。”
他悄摸对南初使了个眼色:
别忘了路上怎么说的。
一伙儿的!
南初见状立即反应过来,附和道:
“嗯嗯,求平安符去了。”
他们那点小伎俩哪里能瞒得过苏沅的眼,不过她也没有揭穿。
她扭头,冲门口挥了挥手:
“青二,进来吧。”
“是。”
待苏青二将一摞精美的礼盒放到桌上后。
苏沅将锦盒打开从内取出一支紫玉发簪,嘴角微扬,温声道:
“这几日我不在家,让你们担心了,来,你们三个都过来,这紫玉簪给你们一人买了一支,试戴下看看喜不喜欢?”
南初乐得跟吃了蜜一样,“好,我要妻主替我戴。”
姬秋白举手,“我也要。”
孟云岚点头,淡笑着走了过去。
苏沅给三位夫郎戴好了发簪,其中一支送入衣袖中借机交代了今晚的去处:
“月重的我亲自给他送去,今晚就顺带歇在霞月阁,现在天色已晚,去用晚膳吧。”
“好/嗯。”
第200章 夜探齐府
夜色深沉,寂静无声。
齐国公府。
苏沅一身黑衣趴在主院的屋檐上,她闭着眼在脑中回想了下弄到手的齐府地图,确认好了书房与齐国公的院子后。
苏沅抬眸朝书房的方向望了眼。
灯火熄灭,黑漆漆一片。
很好!
那就是没人,也方便她进去搜证。
想到这儿,苏沅身形微动下一秒蓦地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她视线左右环顾确保无人,掏出一根头带弯钩的铜丝伸进锁芯“啪嗒”一声打开了门,快速钻了进去。
苏沅入了书房,从空间取出一颗较小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的夜明珠,脚步轻缓地走到书案面前拉开抽屉翻找了起来。
一刻钟后。
她得到了个结论:
书案,没有。
书架,没有。
暗格,没有。
还不止这些,连同书房内的摆件花瓶她都伸手进去摸过了,无一例外都没找到她要的证据。
苏沅仰头长舒了口气。
书房她都找遍了。
既然没有……
难道跟风来赌坊有关的证据,齐国公藏在了寝房?
苏沅慢慢低下头,提步打算离开书房内,早点找到证据她也好早点回去睡觉。
谁知,苏沅仰起的头才收回一半,房梁上挂着的灯笼却猛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眼眸微微眯起,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书房重地。
按照齐国公的家室,就算不用夜明珠也会用琉璃灯照明,可好端端的挂个突兀的灯笼作甚,不知道会起火吗?
思及此,苏沅眸光流转。
她脚下轻点窜到书案上借力腾至半空中,长臂一伸从房梁上取下灯笼的挂钩,平稳落到地面。
苏沅掂了掂灯笼超出本身的分量,眉头一扬,蹲下身子伸手从内取出了一册蓝皮本子。
她将夜明珠凑近了照亮封面上的字。
——风来赌坊盈利。
这几个描金大字立时映入苏沅的眼帘,她把账本放在自己微弯曲的膝盖上,徐徐翻开迅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后,苏沅摇了摇头。
这东西说是赌坊账本,也不尽然。
上面从头到尾记录了地下场所买官卖官的学子官职与收入银两,大部分名字都用朱砂红笔圈了起来,有些是被抹除,或是打了个红叉。
按照苏沅对朝堂的了解,被圈起来的应该都是齐国公的自己人,抹除的估计是官身没了。
而打叉的,啧啧。
应该都归顺凤武帝了吧!
齐国公也算是亲力亲为,这份赃证一整本都是她亲笔誊写,有了这本‘风来赌坊盈利’记录加上苏沅搜到的人证物证,定罪是八九不离十的了。
再说,她可还没忘了陆圣凌这个打通了一条地道的神奇人物呢。
二人的证据一叠加,简直完美。
绝对把齐国公按在地上摩擦。
苏沅轻哼一声。
她挥手将东西收入空间,往灯笼里随意塞了一本史书挂了上去。
干完一切。
苏沅重新走到书案前,从袖中掏出一条锦帕慢条斯理的擦了起来。
细节还是要注重的!
否则事事全善,到头来就栽在这一撮灰上岂不是亏死?
苏沅将书案擦干净,目光在书房里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可以回去睡觉了。
她迈着轻扬的步伐出了书房,把铜锁穿过铁扣“啪嗒”一声锁上恢复了原样。
随即一转身,打算催动瞬移朝来时的方向出了这齐国公府,不料,却瞧见那边有人举着火把匆匆而过,隐约听见有下人喊:
“老太爷病重,出府请大夫。”
听到这儿,苏沅眉心微蹙。
无奈只好换个方向出府,她脚下一点“咻”的移到了国公府的外墙上,因为这道墙是陆府和齐国公府的交界处。
她调转个头,打算顺着高墙越到国公府的府邸后,沿着后街绕一圈回苏府。
可人算不如天算。
苏沅的脚底板才挨到墙面,就感觉到有利器刺穿她的鞋底陷进她的肉里。
霎时间脚心传来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意,使得苏沅身子一歪,直直朝墙的另一面坠落下去。
耳畔的风呼呼的吹,极快的失重感传遍了苏沅的全身,不过,还好她方才是一脚踩在了墙上,另一只脚无事。
苏沅在半空中疾速地翻了个身,身体调转了个方向,用完好无损的脚稳稳踏在了地面。
站稳后,苏沅深呼一口气,蹲下身体打算给自己的脚简单处理一下。
哪料,她才弯腰眼前不知看到了什么,俯身的动作生生顿住。
只见。
距离苏沅十几米远的温泉池子,雾气氤氲的水面渐渐浮出了一个身披雪纱的男子。
乌发一泻而下,面上美玉无瑕,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尤其是眉心一点朱砂痣,加之轻纱覆身,周遭白雾飘飘,俊美似谪仙降落凡尘。
看完这一幕,只是瞬息之事。
苏沅还未忘记今夜是来作何的。
她眼底的惊艳迅速退却,立即直起微弯的身体脚尖轻点打算离开,却被身后指名道姓的沙哑男声叫住:
“苏沅。”
闻声。
苏沅眉心微微动了动,双眼盯着布满了点点青苔的墙面,语调疑惑询问:
“陆将军……?”
陆圣凌入朝八年一直脸覆黄金面具,朝中根本无人知晓他长何模样。
甚至凤栖上下都传他面容有毁,乃凤栖国第一丑男。
苏沅未谈论过,但也没见过他的真容,要不是听见男子熟悉又独特的声音。
她还真认不出来。
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