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你家这点心味道,跟我幼时吃的一模一样,刚到嘴里,我就想起了小时候。”
“可惜啊,以前那家铺子十几年前就关门了,我都多少年没再吃到过这味道,今天竟然遇见了。”
苏父唇角上扬,眼含笑意问道:
“您说的可是阮氏糕点?”
中年妇人眼前一亮,“对,对,就是阮氏糕点,你也知道?”
苏父闻言苦笑一声,感慨道:
“阮氏糕点就是家母家父开的,可惜十三年前,经营不善关门了,没想到您竟然还记得。”
中年妇人听罢,错愕睁大眼:
“我就说呢,味道这么熟悉,这可是我刻在记忆中的回忆,还以为弄混了呢。”
“搞半天就是一家,那老妇我以后可要常来买。”
苏父淡笑道:“好,欢迎至极。”
“我也要常来,别说,虽然我幼时没吃过的,但是你们香苏坊味道太好了,不是我夸张,绝对称得上清河第一糕点。”
“对,尤其是这龙须酥,我一会就买点带回去,给自家孩子吃。”
接下来,尝过味道的食客都纷纷夸赞香苏坊的糕点,走的时候买上一份带回去。
东街,王氏糕点铺子。
“掌柜的,这是我在那家香苏坊买回来的点心,你尝尝,对比下味道。”
伙计赵玉依照吩咐,买了栗子糕递给王掌柜。
王琪闻言,目露鄙夷睨了一眼纸包,没接。
她顺着赵玉的手,拿起一块栗子糕翻来覆去地看。
最后满脸嫌弃地凑近鼻下嗅了嗅,反手扔到了地上,讥讽道:
“一股子腥骚气,也配让我尝?”
“据说那香苏坊,是两个男人开的铺子,还一大一小,莫不是对父子。”
她话音一转,拉长音,“依我看啊,可别是作风有问题,被妻主赶出来喽~”
说罢,王琪一脸奸笑:
“哼哼,不然好人家的男子,怎么可能在外面,大张旗鼓的抛头露面。
我瞧那掌柜的净跟女人搭话,怕不是在找下家,连年过半百的老妇都不放过,啧啧,真是饥渴啊。”
赵玉吓的在一旁瑟瑟发抖,低头不敢吭声。
他瞄了眼手里剩下的点心,弱弱问道:
“掌柜的,那,那这怎么办?”
说完,赵玉咽了咽口水。
要是不要的话,能给她吃吗?
她虽是在糕点铺子当伙计,可也买不起这等金贵吃食。
平日掌柜的也抠门,生怕她们偷吃了,天天盯着,导致她都干了半年了,也不知道糕点到底啥味,是甜是咸。
“怎么办?”
“这种东西留着作甚?”
王琪见赵玉不仅不附和自己,还一个劲的关心这腌臜碍眼之物。
顿时火大,“啪”一声,拍掉她手里捧着的栗子糕。
金黄软糯的糕点,一落地便滚的满地都是,有的都碎成了渣。
王琪更气了,上前踩了两脚:
“我呸,一群下贱的东西,就这玩意儿,一摔就散了,还敢跟王氏糕点抢生意?”
骂了人又作践完糕点,王琪心里才舒坦点。
“哼。”
她冷哼一声。
满是横肉的肥脸上挂起一抹冷笑,眼神阴鸷的盯着被她踩的稀碎的糕点泥。
王琪这边的恶意满满,苦大仇深。
另一边的香苏坊,却是截然相反,人人脸上挂着笑。
第一天开张生意意外的好,苏父等人忙到了月上枝头才打烊回家。
吃过晚饭,苏父开始算账了。
今天盈利有二两七钱,一下子就把一月租金赚回来了呢。
苏沅淡笑着看苏父算账。
一边吃今天没买完的点心,一边从袖中掏出两支银簪递给苏父和南初:
“生意好了难免遭小人眼红,这是我前两天让人打的小匕首,外形是银簪。”
“叩住机关卸开,就变成了一把小匕首,轻巧方便,你们两人随身携带,也好有个防身武器。”
苏父和南初惊奇接过来,拿在手里观察半天也没摸出门道,找不到机关在哪?
苏父疑惑道:
“沅沅,这,这,机关在哪里啊,爹爹找不到。”
“嗯,我也是。”南初点头附和。
苏沅微勾唇,接过来给他们示范了下:
“喏,就在最前头有个突出的地方,扣紧就能拔出来了 ,你们两个以后记得随身携带。”
南初颔首,率先说道:
“我以后天天都带着,谢谢妻主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苏父也跟上:
“这可是沅沅的一片孝心,放心,爹爹以后天天插头上。”
“嗯。”苏沅见二人答应,也就放下心来。
第18章 孟云岚
清晨,阳光洒的大地镀上了金色,驱散些许冬季的寒冷。
苏沅拎着昨日铺子没卖完的点心,一路步行到了学塾门口。
刚一走近,她便看见好友正对着一个蒙面华服男子,喋喋不休说着什么。
时不时还竖起三根手指,举到头顶做保证状。
而那男子自始至终反应平淡,身姿端庄立着,后面还跟了两个侍从,明显是位大家闺男。
苏沅一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没听说她这好友有夫郎啊!
正当她疑惑之际,孟云乔余光瞥见了苏沅,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她挥手大喊:
“唉,苏沅,快过来。”
苏沅不明所以,但还是加快脚步走过去。
刚到近前,她便闻见了一股淡雅兰花香,其中还夹杂着墨香。
苏沅顺着望过去,发现这香味来自于,方才她远远看到的男子。
他面覆薄纱,露出温和忧郁的眼,身着月白锦衣,领口衣袖处绣兰花,显得精致淡雅。
苏沅目光没多停留,只随意一扫便收视线,转而淡声问好友:
“你叫我有什么事?”
孟云乔咧嘴一笑:
“嗐,我这不是想介绍你给我兄长认识嘛。”
说罢,转头对蒙面男子道:
“兄长,这就是妹妹昨天跟你提的,我的同窗兼好友,苏沅。”
孟云岚淡淡颔首,“幸会。”
孟云乔见没达到目的,又给苏沅使了个眼色,催促:
“苏沅,快点跟我兄长打个招呼啊,咱俩是好姐妹,所谓长兄如父,以后这也算你长辈了,互相认识一下。”
苏沅简直被孟云乔的一番骚操作,给弄的一头雾水。
平白替她认了个长辈,为啥?
但是苏沅也不好当场问,只当没听见。
她对蒙面男子礼貌点了下头。
随即对孟云乔木着脸道:
“马上到读书时间了,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说罢,她撸开孟云乔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孟云乔听说要读书了,又是眼前一亮,对男子道:
“兄长,你听见没有,要读书了,妹妹再不走就迟到了,你赶紧回去,我进去了啊!”
说完,她一溜烟跑进学塾。
原地只剩下蒙面男子主仆三人。
侍从文清轻笑一声道:
“公子,小姐原来这么怕您啊,估计连面对家主和主君,她都这没跑这么快过。”
另一名侍从文秀附和:
“那当然了,咱们小姐最怕公子板着脸训斥,对了,小姐的那个好友,看着跟她一般年纪,估计又是一个屡考不中的。”
“唉,小姐跟这种人混在一起,那不是更不想学习了,公子,晚上你可要好好说说小姐,让她别光跟这些狐朋狗友待在一起。”
男子一皱眉,训斥道:
“文秀,谨言慎行,背后议论她人,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文秀被斥责,低头弱弱道:
“哦,知道了,公子。”
三人说完话,上马车离去。
天字班。
孟云乔一路小跑到学堂。
先生还没来,苏沅也才刚坐好。
她过去双手合实抱歉:
“苏沅,你没生气吧?刚才我兄长逮着我训呢,你是不知道,他那个人一向最重礼教,要是有外女在,他肯定自己就离开了。”
“没想到你居然不配合,唉,好在我也逃脱虎口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他那个未婚妻韩凌,跑到书铭学塾去教书去了,兄长也追了过来,本来我一个人逍遥快活,现在他来了,我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苏沅闻言眼眸微动,漫不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