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需好好问问啊!
想到这里,苏沅脚下一点,轻踏两步到了屋檐边,倒挂着打开微掩的窗户蹿身入了厢房内。
屋内。
宋月重发现有人突然自窗外闯入,拔出袖中匕首正要对敌,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瞳孔微微一震愣在了原地。
他反应过来,惊的下意识捂住腹部,脚下“噔噔噔”倒退了几步,紧抿嘴唇淡声道:
“怎么是你?”
前头。
孤阳本是挡在宋月重面前,但见忽然闯入的人是苏沅后。
他唇角微微弯曲,不动声色退到门口,眸中带了一丝兴味地瞧着,这二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拉扯。
画面一转。
重新回苏沅与宋月重这边。
苏沅在瞧见宋月重如惊弓之鸟的一番举动后,眉头一皱,她边朝宋月重走去,边嘴上说道:
“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带上人随我回苏府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宋月重望着越来越近的女子,将手中锋利的匕首对准苏沅,沉声道:
“不要再过来,你走吧,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想去苏府。”
哪料。
苏沅像是未听到也不曾见到对着自己的白刃,抬臂借势拉住男子的手腕,将人手中的匕首缓慢拉下,轻声道:
“你既不远万里赶来京城,那便说明在乎在下,如若实在不想嫁人,我不娶就是了。”
言毕,她话锋一转,挑了挑眉,反问道:
“但你腹中孩子是我的,在下总有义务照顾他吧?”
宋月重垂眸看着因不忍心伤了女子而放下的匕首,懊恼地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眸中换上一片绝情之色微勾薄唇,拉长声音讥讽道:
“你怎就知道孩子是你的?这天下女子多的是,我宋月重堂堂血幽宫少宫主,围着打转的女子更是多不胜数,怎么——,只和你有那么一次,你便自作多情了?”
苏沅见他这副嘴硬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微俯身将男子打横抱起。
随后侧头,对一旁看戏的孤阳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把你们少宫主手中的匕首拿走,另外,准备一辆马车送我们回苏府。”
孤阳面无表情的抽走宋月重手中的匕首,还淡声加了一句:
“主子,匕首不安全。”
说完,他将匕首插入鞘内,一转身快步出了厢房。
身后。
宋月重眼神冰冷地扫了眼孤阳离去的背影,随即眉头一皱。
他扭头看向上方的女子,不断在苏沅怀中剧烈挣扎,语气凌厉道:
“苏沅,放我下来。”
苏沅脚下不疾不徐地朝外走,听罢,轻拍了拍他浑圆的臀部,蹙眉道:
“莫要乱动,摔下去怎么办?”
宋月重感受到身下抚上来的大掌,身子忽的一僵,生无可恋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闭上眸子不再动弹。
大堂。
掌柜正在柜台前“噼里啪啦”的打算盘,忽的,余光瞥见一女子怀抱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眉头一皱,想不到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实在影响店中的声誉。
刚想上前提醒一下,谁知目光无意间瞧见那男子的脸,掌柜霎时间惊的愣在了原地,嘴角抽了抽。
这,这是她们冰山少宫主?
啧啧!
实在是想不到啊——
有一天少宫主不仅大了肚子,还小鸟依人地躺在女子怀中,瞧瞧这般幸福的模样。
真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呀!
掌柜是如何想的苏沅不知,现下她已经抱着怀中浑身僵硬的男子,一路走出轩云阁坐上了孤阳准备的马车。
车厢内。
宋月重如同死鱼般直挺挺躺在女子怀中,听着耳畔马车“嗒嗒”的启程声,他心下略微慌乱,淡声询问道:
“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苏沅眉头微抬,反问道:
“下来作何,想跑?”
她眸色复杂地盯着男子高隆的腹部,抿了抿唇,叹口气道:
“能否与我说说你想离开的原因,在下也不是专横的人,若是你实在有苦衷,指不定我便不为难你了,顺带还能帮上你一把,嗯——?”
宋月重浓密的睫羽轻颤,唇瓣微张颤了几颤,随后又紧紧阖上,闭口不言。
第142章 带宋回府
苏沅目光在他脸上细细观摩一番,长吁一口气,哼笑道:
“行,那便好好留在苏府养胎,若是有要紧的事儿,看情况再酌情处理。”
下方。
宋月重察觉到面上打量的视线,宽袖下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终是未说任何话。
西街,苏府。
苏沅抱着宋月重缓步走下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回了秋风台。
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床榻上,她转身对后边跟进来的苏青二,吩咐道:
“眼下已快过了午时,你去厨房安排一桌孕夫能用的饭菜,让人送到秋风台来。”
苏青二双眸偷瞄一眼宋月重,轻“嗯”了一声,便若有所思地缓慢退下去。
这好像是血幽宫的少宫主!
她没看错吧?
床边,苏沅视线自苏青二身上收回,随后慢悠悠走到右侧的柜子前。
拿出一量体的钞尺返回榻前,俯身开始在宋月重身上,比划丈量起来。
另一边。
宋月重微阖双眼躺在床上,感觉到女子温热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俊眉忽而一蹙,再也装睡不下去。
他平静地睁开双眼,目光瞧向上方还在忙活的女子,不悦道:
“你作甚?青天白日便在我身上动手动脚,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苏沅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微一扬眉,似笑非笑道:
“不睡了?”
说罢,她转身走至窗边小书桌前,一边动作不疾不徐地研墨,一边漫不经心解释道:
“既是刚入京,现下又住进了苏府,自然要为你量体裁衣,叫府中绣郎做几套新衣服,怎么——?你以为如何!”
宋月重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微敛眸子看了一眼自己凸起的小腹。
他抿了抿唇,放低声音提示道:
“做大一些 ,他,他在每日都在长大。”
苏沅点了点头,轻“嗯”一声,随即手执狼毫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记录起来。
等她写好吹干,手中还未放下纸张,便听门外传来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
闻声,苏沅抬头望去,瞧见来人是谁后。
她散漫扬眉,手下不停将宣纸折了几折,嗓音清浅询问道:
“爹爹,您怎么来了?”
言毕,苏沅视线朝床榻上看了一眼,心下瞬间了然。
方才入府时。
虽挡住了脸……
但身形还可看出是怀孕的男子!
估摸是下人见状,跑去心远堂通知了苏父,他这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思及此,苏沅眉心微皱,快走几步将正要入内的苏父拉到门外道:
“爹爹忽然来我院中,可是方才听侍从说了什么,想看看那怀孕男子?”
苏父目光朝屋内快速瞟了一眼,拉着苏沅的手,压低声音忧愁道:
“听说你出门一趟,便带回来一个孕夫,莫不是你看中了谁家寡夫,或是在哪个青楼楚馆欠下的风流债?否则……,唉!你快跟爹爹交代清楚。”
否则哪个好人家的公子,会未婚便挺个这么大的肚子?
这句话他未说。
就是怕乌鸦嘴,给猜中了!
苏沅双眉紧锁,迎上苏父探究的眸子,认真解释道:
“爹爹猜错了,屋中那位男子是一清清白白的大家公子,之前女儿去江州路上遇刺,不甚中了奸人的歹计,就是这位公子替我解的毒。”
说罢,她嘴角下压,叹了口气继续道:
“之后我二人因一些误会分开,方才女儿突然离开,就是瞧见他已有六月身孕,便赶过去把人强行带回来了,唉!眼下正闹别扭呢,爹爹还是莫要进去火上浇油了。”
苏父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皱眉道:
“原是这样,那我便不进去了,南初与云岚那边我去帮你解释,你抓紧把误会解开将人哄好,弄大了人家的肚子总要负责的。”
苏沅眉心拧成了个“川”字,将手中宣纸递给苏父交代道:
“此事爹爹莫要操心了,喏,这是他的身量尺寸,您拿去叫府中绣郎放宽些做上十几套衣衫。”
言毕,她垂眸思索了下,拖长尾音道:
“嗯……,另外,待会让侍从去南初房中要几套未穿过的衣衫,送到秋风台来,这几天便叫他先将就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