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许南骁懒散地拿起一罐可乐,食指扣着拉环,啪一声拉开。
江意欢知道怎么拿捏他,立刻挽着岑音的手臂蛊惑:“音音,你不想听许南骁唱歌吗?”
岑音沉吟片刻,点头。
“你看!音音也想听!”江意欢直接把点歌用的ipad塞到了许南骁手里。
“骁哥!唱一个!”一旁的杨煦闻声,立刻开始热场。
许南骁被众人架了起来,退无可退,只能认命地低头点歌。
岑音不知道他点了什么,直到熟悉的前奏缓缓响起——是之前她唱给周聿呈听的《这条小鱼在乎》。
“今天的天空依旧蓝蓝的,
和昨天一样完整地复刻。
房间和心情依旧乱乱的,
想整理却又动弹不得……”
许南骁坐在不远处的高脚椅上,左腿撑地,右腿搭在椅子的横杠上,姿态漫不经心,歌声却极致温柔。
岑音觉得,他唱歌的时候,嗓音似乎比平日里更低沉一些,带着一股令人心痒的磁性。
“好希望有人能够陪陪我,
如果可以再爱一爱我。”
唱到这句时,许南骁突然抬眸,目光和岑音直直对上。
岑音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落下一拍后,又开始疯狂跳动。
“可是宝贝啊……”
最后三个字被许南骁拖着调子唱出,显得温柔又缠绵,他勾了勾唇,直视她的目光继续往下唱:
“人生又何止这样。
我们在世上,是为了感受阳光。
看日落潮涨,听晚风将一切吟唱。
树叶会泛黄,万物都如常。
我懂得你啊,你已经足够坚强。
偶尔小紧张,但还好没有投降。
将不安释放,尽情去做美梦一场……”
岑音听过这首歌很多很多遍,但此刻听许南骁唱,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她仿佛能感受到,他藏在歌声里的话——
你已经足够坚强。
偶尔也可以紧张、可以软弱、可以依赖。
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一回,是岑音先移开了目光。
她拿起茶几上的开心果,低着头默默剥着,直到歌声结束,心跳频率却迟迟没有降低。
麦克风被杨煦夺了过去。
许南骁回到原位坐下,脑袋轻歪着看她,眼里藏着笑意。
“好听吗?”
岑音怔了下,点头。
她本来想问他怎么会唱这首,但杨煦点的摇滚节奏实在太强烈了,岑音必须扯着嗓子才能让他听清自己的话。
还是算了。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是杨煦和江意欢的PK专场。
等俩人的精力渐渐耗尽,店员把杨煦和温辞事先准备好的蛋糕推了进来。
蛋糕是双层的,白色的蛋糕底上环绕着一圈圈奶油做的粉色玫瑰,中间站着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看上去像蛋糕店通用,但岑音知道不是。
她曾经在江意欢家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
这小姑娘,完全就是按照她小时候的一张照片复刻的。
只是,粗线条的江意欢似乎并没有发现,只开心地往上面插着蜡烛。
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口,闭着眼睛认真许愿:“第一个愿望,希望明年我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第二个愿望,希望我们友谊长存!”
“第三个愿望……”
江意欢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最后彻底失声。
只听了一半的杨煦急不可耐:“第三个愿望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第三个保密。”江意欢朝他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们。”
一旁的温辞打量着她的神情,猝不及防地问:“跟我有关?”
江意欢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众人:“……”
什么叫此地无银,这就叫此地无银。
江意欢轰地红了耳朵,磕磕绊绊解释:“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至少一年不惹我生气而已!”
“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温辞眉头轻蹙。
“你下午才刚惹过就忘了?”江意欢勃然大怒。
“哦。”温辞拿过她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口,淡淡道,“但我当时看你挺舒服的。”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停!”杨煦按下急刹车,“我怎么觉得再说下去要少儿不宜了。”
“什么少儿不宜!”江意欢恨得牙痒痒,“我俩打赌他输了,我就让他给我洗头!结果技术差得要死,老把泡沫弄我眼睛里。”
江意欢切下一块蛋糕,首先往温辞嘴边塞,似乎巴不得用奶油糊住他的嘴。
温辞侧身躲过,接了蛋糕慢慢悠悠地品着,姿态松弛,就像刚才的虎狼之词完全不是他说的。
而江意欢见状,又眼疾手快地把指尖往他脸上一蹭,得意地朝他挑眉,以示挑衅。
岑音被逗笑,唇角轻轻扬起,却不想下一秒,就也遭受了江意欢的奶油攻击。
她没放在心上,任由那点奶油沾在脸颊,不紧不慢地吃着蛋糕。
直到脸颊上突然覆上一股凉意。
岑音侧过头,只见许南骁手里拿着湿纸巾,帮她擦去了脸上的奶油。
岑音指了指他的脸,示意他脸上也有。
“哪儿?”许南骁问。
岑音索性拿过他手里的湿纸巾,轻轻贴上他的脸。
为了方便她擦拭,他慢慢俯下身来,俩人之间的距离也因此被拉得极近。
对面三人还在打打闹闹,并没人注意到他们。
趁着包厢里音乐都关了,岑音用嘶哑的嗓音,好奇地问出了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你刚才……怎么想到唱那首歌啊?”
“因为不止小鱼在乎——”
许南骁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说话时,灼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熨贴在她耳畔。
“小狗也在乎。”
第42章
连着几天的阴沉后,苏城终于迎来一个艳阳天,连窗台的麻雀,都蹦哒得格外亢奋。
但岑音的心却有点凉。
这几天遇上生病和江意欢生日,花了不少钱,存款遭受重创。
她坐在书桌前,认真汇总了一下——
15574.50元。
距离和母亲约定的日期还有不到两周,靠家教还能赚1600,但最近代写情书生意很一般,即便算上,也还是差一些。
岑音趴在书桌上,陷入了惆怅。
她要怎么临时抱佛脚,再多赚点钱呢?
那种按小时结算工资的兼职肯定是杯水车薪,看来,只能找按照提成算工资的活了。
岑音在朋友圈翻了翻,幸运的是,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满足她要求的兼职——
【招聘七夕节玫瑰销售兼职,按卖出数量算提成,有意者速来。】
之前为了布置爸妈的结婚纪念日装饰,她在一家花店里买了不少玫瑰,也因此加了花店老板娘的微信。
没想到此刻居然派上了用场。
岑音立刻联系了对方。
线上聊得很顺利。
七夕当天,吃完早餐,岑音就急匆匆出门去了花店。
老板娘给了她一辆小推车:“里面是200朵,你可以先去周边卖卖看,卖得好的话,再来店里补货。”
“好。”岑音推着车出了门。
花店周围都是住宅区,岑音搜了下地图,大概三四百米外有一个商场,虽然是工作日,但七夕人流量应该不少。
可有些事情,实际操作永远比想象困难太多。
一个早上,岑音站得腰酸背疼,也才卖出去不到三十朵。
她捶了捶腰,推着小推车到树荫下休息,长椅被晒得发烫,岑音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习惯。
她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远处一位逢人就拉住推销健身卡的社牛大哥,不由有些羡慕。
就在她思考着怎么改进推销方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音音!”
岑音抬头看去,只见江意欢激动地朝自己飞奔而来,而她身后的三人倒是不紧不慢。
岑音惊讶地站起身:“你们怎么来了?”
“许南骁说你在这儿卖玫瑰花,我当然要来看看啦!”江意欢充满期待地问,“怎么样?卖出多少了?”
岑音遗憾地垮下了肩:“没多少,就二三十朵。”
“你不会就站在这儿等人上门吧?”江意欢催促道,“你得走到他们面前推销啊。”
“有点尴尬吧……”
“算了,你本来就不是这种性格,你看着!”江意欢不客气地从小推车里拿了一把玫瑰和收款二维码,想也不想就朝着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生走了过去。
岑音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不到一分钟,男生就笑眯眯地掏出手机扫码,买走了三朵玫瑰。
岑音大为惊叹。
等江意欢回来,她立刻问:“你跟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