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南连忙转身,隔着透明锅盖看了眼鸡翅。
还好还好,没糊。
谢执北被她这紧张的小动作逗笑,强忍住自己想要摸她脑袋的冲动,“放心。”
温栀南松了口气,回神之际再度意识到,两人现在这样的姿势和距离,远超普通朋友。
她又抬手推他,有些害怕被任雪看到,“你赶紧出去。”
可谢执北不为所动,高大的身躯俯下来,越发凑近她。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团团包围住。
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温老师是不是得先问问自己,当初是谁不告而别?”
和刚才帖子里的回复如出一辙的话,不同的是谢执北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哀怨和委屈。
温栀南眼皮猛地一跳,突然有些心虚。
可在这丝丝缕缕的心虚之中,她突然回想起之前秦初阳曾说过的话。
心跳在一瞬间冷静下来,温栀南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认真平淡。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谢执北点头,“求之不得。”
她有事问他,说明对他还留有几分好奇。
这对他而言是个好开头。
“你现在是不是单身?”
她其实更想问,前年在波士顿,他的白人朋友口中所说的相册里的女生,现在还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可她没有立场问这样的问题。
只是既然他说了要追求她,那她向他确认一下他现在是不是单身,合情合理。
至于这这6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资格多问。
谢执北看着她的眸底漆黑而又凌冽,似是被她气笑,却又不想让她再有半分模棱两可的猜测,“当然单身。”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加了句,“我没有渣别人的爱好。”
这话让温栀南膝盖莫名中了一箭。
她想起之前在电梯重逢时,他始终紧扒着《归离》里她的角色渣不渣这个问题,现在回忆起来,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哦。”
温栀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干巴巴地应了句。
厨房里彻底安静下来,这回连排骨汤的呼噜声都没有了。
谢执北脚尖一转,又往前挪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被缩小。
上身微俯,气势沉沉地压过来。
温
栀南努力往后仰着,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可她的身后是流理台,是水槽,根本无处可退。
直至单薄的脊背抵住水龙头,她整个人顿住,鼻尖萦绕的,是他的气息。
只能色厉内荏地喝住他,“我想问的问题问完了,你出去吧。”
她声音刻意压低,既怕被任雪听到,又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严肃冷淡一些。
可姑娘家的声线本就清润温和,她再怎么伪装,落在他耳中威慑力全无。
反倒像是被惹急了的猫尾巴,轻轻一扫,扫在他心尖上。
后仰的姿势十分艰难,即使是温栀南时常有瑜伽锻炼,也很艰难。
她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纤细指尖紧紧扒着流理台的边缘,小脸涨红。
就在她自己以为会不会在他面前出糗时,男人一双遒劲有力的长臂轻轻一勾,勾住她的后腰把人往怀里带。
温栀南毫无防备,整个人撞上他的胸膛,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
胸肌柔韧有弹性,肱二头肌梆硬结实。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温栀南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握住他手臂的掌心本能收紧。
触感紧实。
她指尖僵硬,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发顶传来男人低不可闻的一身浅笑,“原来睡睡还喜欢摸这里。”
继上一次在节目休息室里摸了一把他的胸肌,这回又来回按了几下他的肱二头肌。
尽显“流氓”本色。
可天知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手感真的很好。
温栀南抿了抿唇,在心里不合时宜地想。
“你松手,”她努力站直起身,知道推他无果,直接伸手绕到自己后腰处,想要掰开他的手。
可刚有动作——
“嘶...”
男人隐忍地低呼出声,剑眉微蹙。
温栀南吓得立刻松开手,想起他手指有伤。
“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了?”
“疼不疼?”
“要不要去队里找队医看一看?”
她接连问了好几句,紧张地想要转过身去看他的手。
可谢执北没受伤的那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什么话也没说,脑袋就这么低下来,埋在她颈侧。
比昨晚在小区凉亭里还要更加亲密的接触。
男人的呼吸直直喷洒过来,高大的身躯裹挟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紧紧包围住。
她整个人陷入他的环抱之中,纤细柔韧的身影完全被他覆盖住。
从身后看,除了她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之外,几乎看不出来谢执北怀里有人。
温栀南的心跳声在这一刻犹如擂鼓一般,震得胸腔发颤。
她又羞又囧,却又顾念着他的伤,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去掰他的手。
“...谢执北,你放开我。”
别的不说,他抱这么紧,是想勒死她以报当年她不告而别的仇吗。
许是听出她话里的气弱,谢执北紧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松了力道,却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
可这个姿势对她而言并没有比刚才那个后仰的姿势好多少。
温栀南踮脚尖踮得很辛苦。
谢执北察觉到了,扣着她的大手微一用力,紧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就想这么把人提抱起来放到流理台上。
温栀南察觉出他的意图,慌得灵魂都要出窍,“你干嘛!”
“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手脚并用地挣扎,生怕他真的就这样把她抱起来。
要是被任雪看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谢执北!”
她又急又恼,甚至因为紧张害怕而带了点哭腔。
谢执北终是停下动作,高大的身躯俯得更低,让自己来配合她的高度。
连忙哄人,“好,不抱起来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继续哄,“给你摸。”
“睡睡,别生气。”
温栀南大囧。
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憋得涨红了脸。
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谢执北心里留下一个色|胚的印象的?
“我不摸,”她猛地抽回手,还要再说什么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任雪的脚步声。
还有她自言自语的疑惑嘀咕,“奇怪,怎么没人在客厅?”
温栀南瞬间像是被踩中猫尾巴的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直接推开谢执北,整个人跳到几米开外,心虚地上下整理衣服整理头发。
生怕被任雪看出半分刚才两人在厨房里莫名其妙的这些亲密。
谢执北就站在原地没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拉长着他的身影映在地面上,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那双漆黑的眸子微撩,幽沉深邃的目光就这么紧凝在温栀南身上。
几秒后,任雪打开厨房的推拉门。
第一眼落在温栀南身上,好奇道,“睡睡,你脸怎么这么红?”
第36章
一顿饭,吃得温栀南心惊胆战。
饭桌边,她和任雪并排而坐,谢执北就坐在她们母女对面。
桌上其乐融融,任雪手艺好,饭菜色香味俱全。
谢执北有礼有节,对任雪的每一句话都有说必应。
然而饭桌下...
男人那双大长腿越界一般抵过来,脚尖对着她,一点点进犯。
直逼得她退无可退。
温栀南不懂他的腿怎么那么长,她几乎快要把腿缩回椅子底下了,他仍旧能够追过来。
面上气定神闲地与任雪有说有笑,可实际上,桌下的动作恶劣得要死。
温栀南抿紧了唇,以至于任雪夹过来的鸡翅也忘了吃,像是气不过一般,不甘心地用脚尖顶回去。
可男人脚尖狡猾一收,惯性使然,她的腿猛地一下蹭着他的运动裤,急急掠过,甚至将他的运动裤揉起一团皱。
纤细脚踝就这么毫无阻碍地摩挲着他肌理结实的小腿。
温热相触,温栀南指尖微麻,握在手里的筷子掉落在饭桌上。
原本稳稳坐着的身形也晃了几下。
任雪看过来,“怎么了?鸡翅不好吃?”
“...不是,”温栀南耳根子通红,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饭碗里。
而坐在她对面的谢执北,依旧不动如山,只脚尖仍旧霸道地抵着她。
但好在饭桌之上,两人维持着和谐的表象。
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温栀南瘫在沙发上重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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