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半节点,情浪组织队友拿下龙后在下路给了一波压力后想迅速转中将中塔压掉,奈何队友并没有第一时间get到情浪的想法,迟疑了几秒继续在下路压马可波罗状态。
可就是这短短几秒让苏存抓住了机会,迅速召集队友过来集火秒掉了扛着塔伤想越塔的情浪。
情浪的掉点瞬间让ECT得到了快速发育的机会,马可波罗和铠一起将蓝区资源搜刮干净后连忙赶往早已布好视野的暴君处等待十分钟暴君的刷新。
而此时无言已经在敌方发育路二塔前的那个小草丛里蹲了近40秒。
由于视野被压缩严重,炽霄只能选择从自家中塔和蓝区之间的小路试图压进,苏存故意站位靠前卖破绽,被压低血线后连连后撤,引得炽霄一时上头追了过来,完全忘记了已经消失了近一分钟的鬼谷子的存在。
随着炽霄的深入,无言立马开启隐身和奔狼飞奔至战场,而炽霄也嗅到了危机连忙后撤,可此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鬼谷子闪现穿过蓝BUFF的墙体直接拉到了五人,几乎是同时其余四人直接如恶狼一般扑了上去。
仅仅三秒,一波完美的团战就此形成,炽霄全员团灭。
这一局比赛最终也在12分钟被ECT终结。
祁铮坐在台下愣了好几秒,回过神后低头释然一笑。
虽然他听不见ECT的队内沟通,但他很确信,无论是四级那波越塔还是让铠开大守塔等等这一系列决策,一定全部都是苏存做的。
通过一个微不起眼的小细节到快速做出决策,这是只有顶尖选手才具备的能力。
他的直觉和判断没有错,苏存不仅仅只有手法,她的意识和临场反应,每一样都是顶尖的。
与此同时他又看向了正在给苏存拿衣服递水的池骋。
之前他只光顾着注意苏存,其实并没有太多关注这个从国外来的“大魔王”。但就在刚才,池骋这个用一整个季后赛编织的武则天辅助的谎言终于被揭穿时,他也没忍住心中一惊。
这个人有胆魄,有想法,BP思路超前,很擅长给对手挖坑。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将池骋邀请进SG的赛训组。
第一局彻底打出了ECT的气势,而池骋也终于在决赛彻底将他大魔王的一面展现出来。
从第一局开始到比赛结束,他没有让情浪舒服过一把。
不是5ban打野就是在BP上针对死他。
祁铮和苏存也瞬间领会了池骋这么做的原因。
他之前之所以不ban情浪,就只是为了摸清炽霄这支队伍的实力究竟在哪。
而通过一整个赛季的交手和观察,他已经很明确以这支队伍的配合,就算放体系给他们玩他们也未必玩得明白,所以索性大胆地在决赛上抛弃之前所有的BP方法,将体系全部放给炽霄,反而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ECT就这么在决赛场上喂给了对手一个零鸭蛋,这是连苏存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她就这么一路懵懵地摘下耳机,被队友拥作一团围着欢呼,一直到捧杯才终于有了夺冠的实感。
“让我们恭喜ECT斩获今年KGL春季赛的总冠军,成功晋级KPL!”
“期待在KPL的舞台上能看到你们继续大放异彩!”
苏存下了台回休息室的路上感觉连自己的脚步都是飘在云层上的一般,一开门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祁铮。
祁铮含笑看着她张开双臂,“庆祝的拥抱,好像还少了我。”
苏存脸瞬间就烧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地看着祁铮。
可身体已经先她一步作出反应,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了祁铮面前。
祁铮轻笑一声,弯腰轻轻抱了抱苏存,“就知道你行的,小冠军。”
祁铮的味道霸道地将她包围,让她紧张地不敢呼吸。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突然爆出一阵暧昧的起哄声。
苏存吓得连忙从祁铮怀中逃出,一脸心虚地看着身后赶来的队友。
Iad失落地挪开视线,泡芙微微扬眉,呆呆地“哦~”了一声。
无言兴奋得面目狰狞,在一旁疯狂地摇着无尽的肩膀。
无尽吃痛地看着他,同样痛苦地面目狰狞。
只有池骋冷冷地倚在门口玩手机,没有看过去。
苏存虽然害羞但没有解释什么,这个时候越解释越奇怪,而且还会让双方都陷入尴尬。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苏存此刻莫名不敢转回去看祁铮,只觉得自己再不冷静下来脸就要爆炸了。
无言很识趣地将人都拉到了外面,临走时还冲苏存眨了眨眼。
苏存一阵害羞,但内心给无言点了个赞。
好孩子,有眼力见!
突然,苏存耳边传来一阵温热,惹得她一缩脖子。
“俱乐部还有事,我现在就得走了。”
苏存立即转身,脸几乎是挨着祁铮的鼻尖擦过,吓得她心脏险些骤停。
她强装镇定道:“这么急吗?”
祁铮点头:“嗯,有点。”
苏存犹豫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祁铮看着许寻的信息,有些心神不宁:“还不知道,但估计是大事。”
苏存眉头拧起,心中有些担心起来。
她知道,祁铮是只报喜不报忧的类型。
如果他遇到什么事,第一选择一定是沉默着自己解决。如果不是在特定的时候戳穿,打死都不会透露一点。
苏存突然上前一步,无比认真地看着祁铮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觉得我可以帮你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祁铮微微一愣,随后轻笑一声:“那倒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苏存:“什么?”
祁铮:“把你的身份证号码给我一下,我提前帮你订好机票和酒店。别忘了,你可是答应陪我去总决赛的。”
苏存一惊,最近天天忙着训练,她还真忘了这回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磕巴道:“我自己订也可以的。”
“这怎么行?”祁铮难得严肃,“本来就是邀请你来,怎么还有让你自己做这些的道理。你呢,只需要把自己带过来就行了,其余的一切都交给我安排,只需要跟着我玩就好了。”
祁铮这句话对于苏存这种出门完全脑袋空空的人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会儿发你。”
“嗯,那我先走了,你和队友们好好庆祝。”祁铮笑着跟苏存挥了挥手,转身略显匆忙地离开了。
苏存懵懵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捧住自己烫得不行的脸颊。
离KPL总决赛还有3天,那她得提前过去一天,也就是还有两天。
她明天回W市,也就是中间离出发只隔了一天……
这么一算这三天也不是很难挨,她马上又可以见到祁铮了,而且还是跟他在一起好几天。
苏存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看来未来的几天她都要睡不着觉了。
-
祁铮刚出场馆就给许寻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许寻的声音一反常态的焦急:“去哪了?快回来,俱乐部出事了!”
祁铮心里咯噔一声,像是预料到什么似的,冲上车压着超速的边缘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机场,买了最近一趟回W市的机票。
他没有问许寻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害怕听到那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回到SG时已经凌晨2点了,可俱乐部依旧灯火通明。
他刚一进门就看见了阿水站在了SG的荣誉墙前,而许寻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祁铮喉结滚动一圈,艰难开口:“阿水哥……”
阿水闻声回头:“去哪……”
“你是不是要退役了?”祁铮艰涩开口。
阿水怔愣片刻,淡声道:“我今年25岁了,打了9年,也该退了。”
预想到的答案真正听到时,祁铮还是心中一凉。
阿水笑了笑,望向荣誉墙的眼神无比落寞,“记得青训时,我在打边路。后来上了场,我转到了射手,但是射手玩得不尽人意,我又去转了打野。再后来,你的宝宝锁解了,我的年纪也大了,你顶替我成为打野,我转去了辅助。”
祁铮嘴唇紧紧绷着,眼眶逐渐酸涩。
“一共就五个位置,我打过四个,就为了能多延长一点我的职业生涯。但是春天好像总是薄待我们。”
祁铮捏紧了拳。
春天就像一个诅咒。
他们在两年前那个春天倒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阿水走过来重重地将祁铮拥住,释然一笑:“对不起啊,这条路我这个老家伙只能陪你走到这了。”
祁铮垂下了头,身体轻颤着,紧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
阿水轻拍着祁铮的背,回忆起了往事:“还记得你第一次来SG时,还是我接的你。那时候你才17岁,时间一晃5年都过去了,我们当初的五人组看来这会儿真的要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