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太被这些人说的脸都要红了,她在村里横行霸道几十年,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林溪搞得无地自容。
大夫大约是见惯了各种场面,补了一句,“想来谁家卖腊肉都不会在上面添加什么巴豆粉。”
周围的人议论声中。
林溪对着大夫道,“辛苦了,大夫,今日真是谢谢您了。”
大夫没有急着走,而是一眼揪出了混在人群里的葛学才。
“年轻人,我认得你,你之前在我的店里买过巴豆。”
大夫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葛学才的身上,葛学才连个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那个……”葛学才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时我就觉得你只买巴豆十分奇怪,可你一再坚持,我家的小徒弟又是个性子软的,便卖与你。”大夫道。
这下,周围的人纷纷讨伐起葛学才,肯定就是这个家伙买来巴豆粉想要陷害林溪。
汪兴雄眼看情势不对,立马调转枪口,对着葛学才,“你怎么这样坑害我们,我们汪家与你素来无冤无仇!”
别人指责葛学才就算了,他没想到汪兴雄这会儿竟然也会跳出来,火道,“汪兴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你说要给你弟报仇,要我配合一下,弄一些林溪店里的腊肉,现在你竟然怪我!”
两人互相指责,完全是狗咬狗的阶段。
众人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分明就是几人串通起来陷害林溪,陷害不成,反而内讧。
彻头彻尾就是一出闹剧。
林溪开口道,“看来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葛学才,你用不光彩的手段从我的店里偷盗腊肉,还往上面抹巴豆粉陷害于我,人证物证具在,不容抵赖。汪兴雄,你们汪家捏造事实,损害我林记腊肉名誉,你们要给我个说法。”
林溪一番话有理有据,所有人都支持林溪替自己讨回公道。
一刻钟后。
林溪等人驾着马车回到桃李村,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径直去了里正家。
当着赵里正的面,林溪把白天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戴兰儿和葛礼阳都能作证,再加上三人之间狗咬狗,事实已然清楚。
“里正,我也没有别的要求,葛礼阳给我田地干上一个月的活当作赔偿。至于汪家,大大损害了我林记腊肉的名誉,至少要赔我二两银子。”
汪老太一听这话,气的破口大骂,“你个黑了心的小贱蹄子,要我赔二两银子,我赔你二刀黄纸都嫌不值!”
黄纸乃是清明烧给死人的东西,汪老太这么说着实过分,就连一向偏袒村里人的赵里正都听不下去了。
“汪老太,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无缘无故跑到人家铺子里面撒泼打滚,还造谣人家的东西有问题,我看你是该赔二两银子给萧家娘子。”
汪老太怎么也没想到里正这次竟然站在林溪这一边,可里正的话她也没胆子反驳,只好勉强道,“一两。”
林溪怎么可能让汪老太如愿,“二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这次要是不给个交代,难道今后村里只要看到旁人做生意,便要去讹上一笔不成,以后谁还敢去发展。”
赵里正觉得林溪这话很有道理,村里本来就穷,好不容易能够有人出去闯荡,要是反而被自己村的人拖后腿,实在不像话。
赵里正的语气更加严厉几分,“汪老太!”
眼看里正是真的生气了,汪老太只得不情不愿地认怂,“知道了,二两就二两。”
说罢,打发汪兴雄去拿钱了。
汪兴雄取完钱回来,把银子给了林溪,林溪听到系统提示2点经验值到账,心情愉悦。
只是距离兑换碾米机的需要还有一点差距,需要再想想办法才是。
至于葛学才,明日起,他就要在马家兄弟的督促下开始免费给林溪干活了。
回到家中,萧永言就看到林溪抱着算盘在不停地拨来拨去,可思绪分明不在眼前的账本上。
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林溪身边,关切道,“怎么了?”
林溪看着萧永言打趣道,“萧夫子这么聪明,看不出来我在为什么烦恼?”
萧永言淡淡一笑,“还能为什么,当然是钱。”
林溪心中一惊,可恶,又被这家伙猜中了。
“我还差一百二两,你有办法吗?”林溪故意略带挑衅地问道,其实她也不指望萧永言真的有办法。只是故意这么说而已。
“这有何难。”萧永言道,“不过一百二两而已。”
林溪惊讶地看着萧永言,不过一百二十两而已,是是是,以她的本事,大概要赚上半个月,难道萧永言有更快的办法。
萧永言看林溪的目光里有怀疑,有好奇,忽然凑到林溪的耳边说道,“你应该相信你夫君的本事。”
林溪只觉得耳边热热痒痒,萧永言的话好像有什么魔力,一下子钻进她的耳朵里。
可她好像又没有仔细听他的话,反而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第50章 萧永言才是赚钱机器
“溪儿?”萧永言看她不说话,再次逗弄起来。
“那个,”林溪目光游移不定,凭着本能顺着萧永言的话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要是溪儿好奇,跟我一起就是。”
翌日,两人便启程去了县城。
一般来说,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很少会往县城跑。
但这次林溪给出了一百二十两的难题,在镇上不容易达成目标,必须往镇上走。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两人都进行了一番乔装打扮,不同于上次的乡村流,这次他们走了贵妇流。
在萧永言的带领下,林溪来到了本次有名的茶楼。
说是茶楼,其实更多的是文人墨客以诗会友的地方,一进门就能看到一面白墙,上面贴满了各家文章,只要你觉得你的文章写的不错,便可以贴上去。
林溪有些奇怪,挨着萧永言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与人一较高下?”
按理说不会啊,萧永言堂堂摄政王之子,成长环境可以说仅次于皇子,怎么会看得上这种小比试。
“自然不是,我们是来找活的。”萧永言道。
林溪有些奇怪,找活?茶楼里面能找到什么活。
正在疑惑之间,萧永言已经提笔,在店家准备好的宣纸上开始书写,他的字刚劲有力,锋芒毕露,自成一派,与贴出来的那些规规整整的内容完全不同。
只见萧永言把纸张贴在了白墙纸上,随后便拉着林溪坐下,叫了一壶茶。
“我们今日还有别的安排吗?”林溪十分好奇。
“没有,我们就在此处守株待兔。”萧永言道。
林溪实在不明白,他们两人在这里喝茶能等到什么兔子。
可萧永言就是萧永言,从不说不切实际之话,大约等了半刻钟,一位青衫学子走到林溪这桌坐下,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谨慎,不时地朝周围看看。
“这位兄台,相逢即是有缘,不妨喝口茶。”萧永言抬手给这人倒上一杯茶水。
“好说好说,”青衫男子接过茶,端在手中,却没有要喝的意思,“我看兄台文章做的极好,不知笔墨费怎么算?”
萧永言一派淡定,“题目可有?”
青衫男子压低了声音,“有的,但要好的文章,保过的那种。”
“这个简单。”萧永言道,“一百两,不过包退。”
青衫男子愣了一下,一百两的价格可是相当高了,远远超过他前几日问过的。
眼间青衫男子有些犹豫,萧永言继续道,“说句实话,我并非本地人,不过是短暂在此停留。但我不妨告诉你一点,我这文章拿到京城去,就是八百两也使的。”
说着,萧永言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宣纸交到青衫男子手中,他展开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当即拍板道,“可以,一百两便一百两。”
说着好像生怕萧永言反悔似的,“我这就回去拿钱,兄台,你千万不要离开。”
林溪稀里糊涂地看完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
萧永言这才给林溪解释,所谓的酒楼比试,其实也是个找枪手的好地方。
想找活的枪手把自己的座位号嵌在诗中,然后等待,若是有需要的人看到了,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若是一直没有人找,枪手便会在离开茶楼前撕掉自己的作品。
“可他为什么要花一百两银子来写文章?”林溪觉得这价格实在高的离谱。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学生想要拜入某些大师的名下,总要把自己的文章呈上一些,可水平不济的,往往会找枪手代写。”萧永言道。
这个所谓的枪手写的不只是一篇文章,而是数篇,平摊下来价格也没有这么恐怖。
不一会儿那人便回来了,一个重重的荷包被塞到了萧永言手中。
“拿笔墨来。”萧永言道。
青衫男子一愣,“现在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