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兰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闭口不言。
“好了,今天也累了一天,我们去吃晚饭吧。”林溪转移起话题。
戴兰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确实不早了,“,妹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用,我夫君应该都做好了。”林溪把店门一锁,转身就去了隔壁的宅子。
宅里的桌子上,菜果然已经做好摆在桌上。戴兰儿蒙了,“这饭是谁做的?”
“我夫君做的啊。”林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这在戴兰儿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之事,男人竟然还会做饭,她从来没有见过。
瞧见林溪过来,萧永言拿来碗筷。
戴兰儿更是惊讶,萧永言这样清风朗月的人物,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进厨房的人。
但眼前这一大桌子菜也不是假的,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好男人。
晕头晕脑的吃过一顿饭,一行人便乘坐驴车回了村里,驾车的自然还是萧永言。
明明是手拿书本的谦谦君子,可做起这些事竟也毫不违和,戴兰儿只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或许京城的男子都是这般好吧。
……
林溪一天挣了六两多银子,系统也跟着增加了6点经验值,总共36点。
家里正在开垦的新稻田也已经有了雏形,据马家兄弟所说,赶在七月之前完成应该没有问题。
这样林溪便放心了,她不久前还跟戴家定了二百只鸭苗,准备投放到新的田地里。
林溪的新生意因为开在镇上,村里人只是听说,具体的经营情况如何,他们大多不清楚。
不过大部分越发觉得林溪是个人物,相比之下,萧永言则是显得十分“无能”。
原来想要在村里办学堂,可现在村里的学堂任务被汪兴安揽了过去。
林溪本来不关注这些,还是跟戴锦儿闲聊的时候听说的这事。
原来汪兴安当真把学堂办了起来,地点就在汪家家里,真正送来上学的孩子,一开始很多,后面越来越少。
汪兴安每天教孩子们的就是最简单的《三字经》,要求极为严格,据说村里的孩子已经被骂哭好几个了。
要是汪兴安真为了孩子好,骂也就骂了,可几次下来,大家都看出来,这家伙根本不是为了孩子能学到东西,而是为了端个夫子的架子。
童生的考试近在眼前,村里人都怀疑,汪兴安吹的这么好,究竟能不能考得上童生。
萧永言这边,述而学堂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
萧永言花了不少银两改造宅子内部,使之更适合作为书院。
至于门口,并没有挂上书院的招牌,而是选择低调行事,这也是谷松涛建议的。
万事俱备之后,萧永言并没有立刻开始招生,而是每日陪着林溪去镇上卖腊肉,然后帮忙做饭,自己没事看看书。
一开始,村里人并不知道这事,直到某一日,闲来无事的汪兴安发现了萧永言的日程就是送林溪去镇上,顿时心生鄙夷。
一个大男人,田地不看,不会挣钱,每天就知道做做饭,简直丢他们男人的脸。
汪兴安知道了,便代表汪家知道,汪家知道,便代表全村知道。
有不少人跑去找戴兰儿和戴锦儿求证,两姐妹很想给萧永言说几句好话,可现实就是,萧永言确实除了做饭、驾车啥也不干。
这下可好了,村里人对于萧永言的所作所为颇为不屑,认为世上哪有男人不下地、不挣钱,就围着老婆转的。
很快,萧永言便成了村里老幼妇孺用来教育自家孩子的反面教材。
刚开始,萧永言和林溪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林溪去自家的田地里巡查,马家的老三媳妇扭扭捏捏地把她拉到一旁,小声询问情况,林溪这才知道,萧永言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对于此,林溪的解释很简单,只说萧永言准备在县城开个学堂,现在还在准备阶段。
可是这话在老三媳妇听来,完全就是搪塞,她劝道,“妹子,你可不能这么心大,你现在手里有钱,男人便懒了,现在哄着你,将来说不定就背着你出去找人,你可要提防着。”
萧永言背着她出去找人,林溪觉得这话怎么听都跟天方夜谭似的,根本不可能。
晚上回到家。
萧永言已经把晚饭准备好,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看。
林溪见了,笑道,“你可知道现在村里都说你什么?”
萧永言放下手中的书,想了想,“吃软饭?”
“差不多,”林溪一笑,“今日马家的还在提醒我,让我小心些,别把钱给你,否则你要背着我出去找人。”
萧永言听这话便淡淡地笑了,放下书卷,“你觉得我会这样?”
“那谁知道。”林溪故意拖长了声音,“自古以来,男人不都是如此。”
第37章 聪明人一眼就能看透
“溪儿,”萧永言定定地看着林溪,“我跟他们不一样。”
好吧,林溪也承认,萧永言是跟别人有些不一样,但他最近的举动,她自己也有些不懂。
林溪正正神色,“我知道你心中定然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开书院绝对不只是赚点束脩这么简单。只是你现在只读书,不招生,究竟是什么打算?”
萧永言的目光飘向远方,“我在等一个时机。”
“再过几日便是童生考试,等到结果出来,书院总会离开一批学生。那些考不上的,很多会选择放弃,而那些考上的,则会投入更多精力在读书之上,投资的意愿更强。”
“我要等的,就是那批通过童生考试,一心想要考中秀才的人。”
林溪听完,不禁对萧永言竖起大拇指,“真是……奸,不是,聪明。”
萧永言淡淡瞥了林溪一眼,就当没听见她不合时宜的赞美,“吃饭。”
林溪端起饭碗,乖乖吃饭,但还是有些好奇,“村里人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奇的,左不过是别人的几句闲话罢了,当年在京城,多难听的话都听过。”萧永言道。
林溪的记忆又飘回原来在京城的时候,那时摄政王还是只手遮天,但京中派系错综复杂,暗地里对摄政王有意见的也不少,想来萧永言那个时候也经历了许多。
当年的林溪,被养在闺阁之中,悉心教养,定然是听不到官场背面的腌臜事情。
不过现在的林溪,从尔虞我诈的职场上一路厮杀,多少能够理解萧永言的遭遇。
“溪儿是因为担心我才问这个问题吗?”饭吃到一半,萧永言忽然开口问道。
这一问,正在吃饭的林溪差点噎住,她只是本着关心一下自己室友的立场才问这些的好吗。
“哪有。”林溪立马否认,可转瞬她又意识到,萧永言这家伙城府比他想象的更深,自己要是回答的不合适,说不定会被他抓住把柄,她多少还是应该符合一下她的人设。
“我就是担心你会不高兴,人情绪不好,容易生病的。”林溪胡乱扯了个答案。
然而她这幅模样在萧永言看来就是嘴硬,要不是心里担忧他,怎会特地问这些。
“好了,你没事就好,我们吃饭,吃饭。”林溪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
萧永言看着慌乱的林溪,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
林溪在丰禾镇的腊肉生意步入正轨,虽说远没有当初开业的盛况,但平均下来每天还是能大概卖出十斤的量,收入在一两银子上下。
戴兰儿和戴锦儿已经惊呆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葛学才,自从戴兰儿去林溪那边帮忙之后,他每每逼问收入的情况,戴兰儿只说钱是一个月一结,至于林溪的生意究竟赚了多少,怎么也不肯说。
气急之下,葛学才干脆自己来林溪的铺子边上蹲点,看见林溪每天都能卖出近十条腊肉,葛学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小瞧了林溪这个家伙,她的腊肉生意简直出乎意料的好。
而且镇上没有别的人家会做这个,怎么看,林溪都是躺着都能赚钱。
店里的林溪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葛学才的眼里。
这日,萧永言提着食盒来了林溪店里,他今日并没有做饭,而是去酒楼给林溪买了些新鲜的菜品,他记得林溪对于新菜品似乎有很大兴趣。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戴兰儿吓了一跳,赶紧道,“大妹子在里面忙呢,我去给你喊。”
“不用了,你也一并来吃午饭吧。”萧永言温和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戴兰儿发现,虽然萧永言不会挣钱,但人家把家里料理的妥妥当当,关心爱护自己的娘子,在她看来,根本不比村里那些男人差。
相反,她觉得,要是自己也会挣钱,能够找个这样的相公也不错。
屋子里面,林溪看到萧永言过来,多少有些意外。
萧永言把食盒放在桌上,“去酒楼给你带了点新菜,还有,”萧永言顿了顿,“方才又在外面看到了葛学才,他盯着铺子已经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