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看这里怎么样,我在店里做生意,你刚好可以在宅子里面带着孩子们学习。”林溪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地方。
房东就在屋内,一听说林溪是来找店面的,立马迎出来介绍。
他家的店面虽然位置不是顶好,但胜在面积大,后面还带着个小院子。
租金也是林溪可以接受的范围,一个月一两银子,额外交一两银子押金。
林溪现在手握几十两,这点租金比她想象的还要便宜。
“店家,你隔壁这间宅子我看好像没什么人住,能租吗?”林溪问道。
店家面露难色,看着林溪,“不瞒你们说,隔壁这间宅子已经荒废了有一段时间了,当初里面死了人,后来这家人就搬去镇上住了。这地方,他们倒是想租,只是别人忌讳不敢租。”
“死人了?”古人忌讳这些,林溪倒是可以理解,不过她这个成长于唯物主义时代的社会新青年并不在乎。
“可不是,这家的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死,你们这种年轻小夫妻,还是不要住这里了,兆头不好。”店家道。
“真是奇了,乡下死过人的屋子,也没听说就不给人住了啊。”林溪道。
“这,”店家也解释不清,“不就是个预兆不好吗。”
“无妨,店家,您能不能帮我们去镇上跟这户人家说一声,我们想要租他们的房子,麻烦他们来个人处理一下。”林溪说着,塞给店家一吊子铜板。
店家假模假式地推辞起来,“哎呀这可使不得,就是问句话的事,我帮你跑这一趟便是。”
说着,店家便回过身去拿纸笔,拟合约。
萧永言走到林溪身边,“你当真不怕?”
林溪挑了挑眉,“难不成你怕?”
“我怎会怕,如今我也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了。”萧永言微微勾起嘴角,看向远处,目光带着几分少见的苍凉。
“那不就行,我想过了,若是这地方真要改成学堂,最好请人来做场法事。不是做给我们看,而是做给别人看。”
林溪的用意萧永言清楚,无非就是消除其他人的恐惧。
很快,林溪便敲定了合约,紧接着,夫妻两人便在店家的介绍下,找到了木匠,准备打造一些卖货的柜台和桌椅板凳。
忙完这些,已是临近黄昏。
这次他们出来,借的是马家的牛车,可这以后每天都要往返村里跟镇上,总不能一直借人家的。
“要不我们买架马车?”林溪问道。
萧永言也赞同林溪的想法,可稍稍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丰禾镇根本买不到马匹,实在要买还得跑到县城。
他们去县城总归冒风险,林溪想了想还是作罢,退而求其次买了架驴车,花去十两银子。
林溪买了头驴子的事情在村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他们纷纷嘲笑林溪没有头脑,驴子是能拉货,可种地还是要靠肯卖力气的牛。
林溪不停地开荒种田,等到七月种二季稻的时候,看她怎么忙得过来。
马家选择闭嘴,大不了他们一家子去帮林溪就是,反正他们人多力气多。
林溪现在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她一心扑在新店的准备上。
她租下的店面其实不小,单单用来卖腊肉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不过林溪想过,等到她的金线鲤和鸭子长大,总归是要在店里销售的,所以特地租了个大一些的。
萧永言把林溪的招牌已经写好,只等着找人做个旗子。
不过很快,林溪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腊肉这个东西,大家都没有尝过,一开始的销路可能不是很好打开。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大家亲口尝尝,但腊肉的做法多样,林溪又不会做饭。
至于萧永言到时候肯定要忙学堂的事,也不可能叫他做饭。
第34章 目睹家暴现场
吴家和马家都在为林溪的事情奔忙,想来他们也是抽不出人手。
林溪念了一圈,也没想谁更适合承担这件事,萧永言看不下去了,开口道,“你当初从戴家买的鸭子,我记得他家好像有几个女儿,说不准就有饭做的不错的。”
经萧永言这么一启发,林溪顿时打开了思路,立马动身去了戴家。
萧永言看着林溪这幅风风火火的样子便觉得可爱,以往在京城,他的小妻子总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礼貌端方,总觉得少了几分生气,现在倒是更活泼了些。
戴家。
看到自己的大客户过来,戴立云赶紧招呼林溪坐下,忙给她倒水。
戴家的鸭子往镇上、县城的酒楼送了不少,所以收入在村里还算是不错,因此各方面也更讲究一些。
“姐,可是来找我爹的?”戴立云殷勤地问道,“他在池塘里忙活,马上就来。”
说着,戴立云就去喊戴恩东了。
戴恩东过来,憨厚地笑了,“来买鸭苗的?”
林溪摇摇头,“我这次来是想问您个事,您家里有没有擅长做菜的,我这边缺个做菜的人手。”
戴恩东摸不清林溪的具体要求,略微为难,“要说做菜的,家里会的多,是要摆席面吗?”
“那倒不是。”
林溪把自己要在镇上开间店铺卖腊肉的消息说了一下,戴恩东道,“你只是需要个人给你做几盘菜,这个简单,我家老婆子就可以。”
“我听说你还有两个女儿。”林溪试探着问道,戴家这么忙,就怕戴家那口子没时间忙活。
“你说我家两个女儿啊,这到底是嫁出门去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提到女儿,戴恩东的眼神略微落寞了些。
来此之前,林溪稍稍打听了一下,戴家的两个女儿都是嫁在同村,但日子过的清苦。
听说,戴恩东时不时地还会接济一下,但也只是传言,毕竟嫁出去的女儿要是跟娘家往来太过紧密,是要被说闲话的。
“戴老板,我这个活不大,但报酬我也决不亏待了。您家里景况本来就好,不如为孩子们多多考虑一下。”林溪劝道。
戴恩东叹息一声,“哪里是我不想为她们考虑,实在是很多事我也不好出面。”
“要不这样,您先私下里跟她们通个气,我再去找她们。”林溪道。
“我看可以。”戴立云抢着点头道。
他上面的两个姐姐都待他极好,出嫁后的遭遇他多少听过一些,有时候气的都想把姐夫暴揍一顿,可最终还是被戴恩东拦了下来。
戴立云把人打一顿,气是消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后果还是要姐姐们自己承受。
几日后,林溪和萧永言去了村里的葛家。
葛家住的房子,屋顶都破破烂烂,下雨的时候估计四处漏雨。
家门口的菜地长势旺盛,看得出这家的女主人十分勤劳。
可还没等林溪开口,她便听到屋子里面传来打骂的声音。
“老子问你,家里的钱呢,钱在哪!”一个暴躁的男声在嘶吼。
“家里早就没有钱了,你就是打死我,也没有钱给你。”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
“呸,你休想蒙老子,我昨天还看到你偷偷藏起来五个铜板,让我想想,你放在哪里了,好像是厨房的台子上面。”
“当家的,我求求你,那钱你不能动,那是给阳儿攒的娶媳妇的钱,你不为我考虑,不能不为儿子考虑啊!”
“麻蛋,娶什么老婆,他有本事就入赘去!”
“不,不行,阳儿要是入赘,那可是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的,你不能这么干!”
“臭婆娘,老子要怎么办,是老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林溪便听到一阵扭打的声音。
一个小男孩哭着跑出屋子,看到林溪两人站在门口,一把拽住林溪的胳膊,“救,救命!”
林溪赶紧安抚起小孩,又给了萧永言一个眼色。
萧永言心领神会,立刻冲进屋里制止事情的发生。
等到林溪带着小孩进来的时候,屋内除了萧永言,一个男人衣服的前襟被拽开,整个人散发着酒气,就这么坐在地上。
另外一边则是个女人,女人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抹着眼泪,浑身上下都有被打过的痕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暴力对待。
小孩一进屋就扑到了女人身上,“娘!”
女人紧紧把孩子抱在怀里,“阳儿乖,是不是吓到了,娘待会给你煮鸡蛋吃。”
林溪看着眼前这样,深知此刻绝对不是谈事情的时候,想了想开口道,“大姐,我听说你种菜的本事不错,我家的菜地怎么都长不好,您有没有时间去帮我看看?”
女人一愣,她跟眼前这位素不相识,怎么突然找上门来。
“哦,我刚才忘了说了,我是林溪,就是住在村里荒地那块的。”林溪自我介绍道。
她这么一说,女人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就是她爹前两日告诉她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