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业,”武闽建的语气冷了好几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你的母亲想想。”
如果说张成业这辈子有什么软肋,那边是他的母亲,听到武闽建这么说,张成业顿时紧张起来,愤怒的盯着对方,“你这话什么意思?”
纪勇道,“没什么意思,老板就是看你母亲在乡下太孤单,还不如接来县城好好生活。”
张成业顿时大怒,他们竟然把母亲骗了过来,难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把我母亲带到哪里去了!”张成业气愤的揪起纪勇的衣领。
纪勇被发狠的张成业弄得差点喘不上气,说话都有点断断续续,“你、不要误会、我们、就是、帮忙看、大夫。”
张成业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说辞,他们定然是想要用母亲来挟持他!
武闽建气定神闲道,“我本来想要好好跟你谈,却没想到你偏偏不乐意,那我只能拿出这样的办法。其实你母亲的身体,底子很差,需要常年用药调理,这点你比我清楚。”
纪勇从张成业的手里挣脱开,“说起来你真应该感谢武老板,他可是给你母亲找了个很好的大夫。”
张成业听到纪勇这话,转脸就是一口吐沫,啐他脸上。
“放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纪勇动作僵硬的抹去脸上的吐沫星子,心里也是怒火中烧,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
然而他刚想上前,却被武闽建拦了下来。
“要不你还是看看你母亲的情况再做决定。”武闽建道。
张成业一双眼睛已经烧的通红,恨不得杀人。
只见武闽建摆摆手,他们所在房间的大门缓缓从外面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每个人都始料未及的画面。
林溪和王璟各站一边,中间站着的则是张成业的母亲张夫人。
张成业见状,赶紧走到母亲身边,相当紧张地上下打量,“母亲,你没事吧?”
张夫人笑着摇摇头,“真是的,又让你担心,娘没事。”
林溪宽慰道,“光天化日之下,还能让人掳走了不成。”
事实上,她虽然人不在村里,但早早就跟崔红月交代过,有任何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让马家人通知自己。
这次也是如此,崔红月看到一群人带走了张夫人,觉得事有蹊跷,便让马家老五跑了一趟,专门来通知林溪。
林溪接到通知也没闲着,直接找到杭琦,从他哪里要了几个人,将张夫人找了出来。
彼时,张夫人正坐在医馆,林溪带着官差前来找人,把周围的人吓个半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让路。
张夫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后来她才明白,原来接自己的人不是儿子派来的,而是别的老板找事。
亏的她还以为儿子喊自己,这才跟着过来。
此刻,纪勇和武闽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他们不明白,明明每一步计划的都很缜密,为何结果与设想大相径庭。
“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武老板,”林溪笑笑,“你随意拐走老人家,触犯律法,官府的人已经要抓你回去定罪。”
说完,林溪和王璟各退一步,外面的衙役依次进入,面色凶狠,不由分说的抓起武闽建和纪勇。
后知后觉的纪勇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林溪摇头,“不打好主意的明明是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最多只能说,我制止了你们的罪行。”
两人还想辩解些什么,可官差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押着人便回了县衙。
张成业看着林溪,满脸愧疚,“给你添麻烦了,老板。”
第237章 学堂那些事
林溪赶紧道,“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你的问题,要怪就怪武闽建那家伙,你可千万别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
张夫人看到林溪肚子凸起,知道她定然是怀了孩子,关切道,“既然是怀了孩子,就不要在外面跑来跑去,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张成业这才关注到林溪的肚子,他平日里也不会一直盯着老板瞧,看到之后,心里更加愧疚,“我娘说的是,你还是赶紧回去,这边我自己处理就行。”
林溪四处看看,确定武闽建两人已经被官差带走,这才对王璟道,“麻烦你陪着他们看个大夫,我先回家了。”
王璟赶紧道,“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你回去休息就行。”
事情交给王璟,林溪一百个放心,点头道,“那我便先回去了。”
……
回到家中,林溪竟然生出一种疲惫之感,看来怀孕对身体还是有些影响。
萧永言从外面回来,便看到林溪靠在窗边,脸上有疲惫之色,“可是累着了,要不先去休息。”
林溪摆摆手,“用不着,我担心后面的身体会更差。”
萧永言心中焦急,可半点忙都帮不上。
“你去拿纸笔来,我说你写。”林溪担心后面没有时间亲自处理,便让萧永言帮忙,把内容写下来,就算自己忙不过来,萧永言这边也可以找人帮忙。
林溪一边说着,萧永言一边记着,两人配合默契。
一旁的幽兰站在门外,看着手里的餐盘,感觉自己都不该进去。
福婶往里面看了看,示意她赶紧出来,“老爷和夫人在忙着,我们待会再进来。”
幽兰点头,“知道了。”
……
在张成业的监工之下,后面蚕丝宣纸的生产速度提升了许多。
但王璟找到林溪,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购买蚕丝试验,他们那边厉害的工人也不少,我就怕他们会自己研究出来。”王璟道。
林溪明白王璟心中的顾虑,但她不觉得京城的人会是威胁,“你且想想,京城那些人厉害,确实有可能研究出配方,但京城的气候并不适合蚕生长,即便有了配方,一时半刻他们的产量是上不去的。”
王璟一怔,林溪说的有理。
“再者,只要我们先打出名气,后面再来的瓜分不了多少市场。”林溪道。
“但五百两的高价只怕维持不住了。”王璟担忧。
“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林溪微笑,她本来就没觉得可以一直维持如此高的价格,“现在这批纸,除了蚕丝,我们还不计成本采用了最好的材料。等到其他人研发出相近的产品,我可以迅速推出一批廉价的蚕丝宣纸应对,材料上也可以略微次一些。”
“实际上,我们当初的定价那么高,你多少也应该感觉到,从梁谷县运到京城,路上花费的并不少。”
说白了,这就是蚕丝宣纸在路上的运输成本。
王璟也跟着点头,“确实,当初你说要把价格定到五百两,我还担心卖不出去,现在看来,若不是本身定价比较高,我们后期的成本不改不了。”
林溪接着道,“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现在这一款纸算是我们的高端产品,要给客人相当服务。比方说,我们可以给每一刀纸上加一个我们自己的编号,记录每一位购买的客人的信息。”
王璟听林溪说的头头是道,整个人大受震撼,虽然他早就知道林溪厉害,但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只是一个小小的纸,就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林溪,”王璟正色道,“说句实话,你有没有想过来我们王家干活。”
林溪诧异地看着对方,他在说什么,要自己去王家干活,怎么可能的事。
“你在说什么?”林溪忍不住说道。
不巧的是,这话刚好被门外进来的萧永言听到,立马变了脸色,走到前面来,对着王璟不友善道,“你跟溪儿说了什么?”
王璟被突然出现的萧永言吓了一跳,“我没说什么,是你媳妇在给我布置任务。”
说完他便觉得有些憋屈,好歹他也是王家的少爷,怎么就沦为给人打工的角色了。
“少废话,赶紧走。”萧永言不耐道。
王璟顿觉受伤,“好你个萧永言,我辛辛苦苦为你做这么多事,你竟然这么对我!”
萧永言早就习惯王璟这种“表演性表态”,催促道,“你还不走?”
王璟起身,捂着心口,一脸受伤,“你都开口叫我走,我怎么能不走。”
说完,他便脚步踉跄地走出大门。
林溪道,“你干嘛总这么逗他。”
萧永言一脸无所谓,“放心,他不会往心里去的。”
“我怎么觉得,你跟王璟的关系,比跟我的关系更好。”不知道是不是收到怀孕影响,她最近还想有点喜欢胡思乱想。
萧永言听到林溪这话,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莫要瞎说,我跟王璟就是兄弟而已。”
京城早年曾经兴起过一阵豢养男童的不正之风,萧永言记得,摄政王对此深恶痛绝,他也觉得十分恶心。
现在林溪一说,他立刻联想到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