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不是现成的,哪里需要赶到池塘。”林溪笑道。
“在田里面养鸭子,这能行吗?”戴立云有些不确定了,一脸疑惑地看向戴恩东。
类似的做法,戴恩东倒是见过,不过那也就养上几只自家吃而已,不会放养多少。
“你需要多少鸭苗?”戴恩东问道。
林溪考虑了一下,自家总共也就四亩田,买多了肯定养不起,“一百只。”
“若是要这么多,可能还要过一阵子。”戴恩东盘算了一下,现有的量还真不能满足林溪的需求。
“没问题,您先给我留着,我也不是立刻就要。”林溪大概估计了一下,等上一段时间,鱼苗就能够长大了,那个时候再把小鸭子放进去,也不容易把金线鲤吃掉。
付了定金,林溪便打算回家,戴立云非要送送林溪。
一开始,林溪只当是戴家比较有礼貌,可戴立云跟了好一会儿,几番欲言又止,林溪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这个戴立云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好了,再送都要走到家门口了,你可是有话要说。”
果然,林溪一开口询问,戴立云也忍不下去了,“姐,我就是好奇,今天汪兴安不是上门跟人提亲了吗,你说像他们那种会读书的,是不是谁都想嫁啊?”
林溪瞧着戴立云这幅模样,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要我说,那还真是,谁家的女孩子不希望能嫁个读书人呢。”林溪故意这么说,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戴立云的神色。
果然,如她所料,戴立云的脸色转瞬黯淡起来,喃喃,“果然是这样。”
“不过,”林溪话锋一转,“吴家那丫头是个有想法的,看出了汪家动机不纯,说什么也不答应。”
戴立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反转,立刻又打起了精神,“汪家动机不纯,为什么?”
林溪没有点破,只是道,“你想想看汪家在做什么,吴家的丫头又在学什么,还不明白吗。”
说完,留下苦苦思索的戴立云,林溪先行回家。
戴立云多少也是跟商人打过些交道,脑袋并不迂,林溪这么一点拨,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汪家分明就是看上了吴二妞做馒头的能力,所以才非要上门求亲。
可想而知,吴二妞要是嫁过去,肯定要被他们当成赚钱的工具。
“真是太可恶了!”戴立云怒道。
林溪家。
“今日忙完了?”萧永言看到林溪进来问道。
林溪把种田的打算说了一下,萧永言没有异议,反正他也不懂这些,林溪想怎么做都可以。
“不过,在田里养鸭子,难道不会把鱼苗吃掉吗?”萧永言好奇道。
“把握好时间就行,”林溪骄傲一笑,“等到我把鸭苗放下去的时候,金线鲤已经长大,再加上咱们的田地本来就比一般稻田深,鸭子没那么容易吃到鱼苗。”
萧永言颇为惊奇,种田这件事还真是学问不少。
“溪儿,真是辛苦你了。”萧永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的夫人,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哪里下田做过事,现在竟然忙起了这些。
林溪知道,萧永言一直觉得她辛苦,可实际上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太辛苦的地方,反而乐在其中。
有些话还是提前跟萧永言说清楚比较好,省的他总觉得对不起她。
“夫君,”林溪正色道,“忙这些事都是我愿意的,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就像夫君喜欢读书,日日看书也不会厌倦一样。”
萧永言被林溪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自己有些问题了,噗嗤一笑,“好,今后我不会再问。”
书院的文章已经批改完成,林溪明日去镇上刚好可以带过去,至于萧永言,他似乎有事要忙,说是没有时间跑着一趟。
林溪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经常要去镇上。
松涛书院。
林溪这次是一人到的镇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跟,直接把萧永言的东西送给了谷松涛。
谷松涛也是把这段时间的酬劳给了林溪。
虽然当时萧永言说帮忙批改不收费用,但后来他还来书院讲课,谷松涛硬是要给酬劳。
几番推辞不掉,谷松涛便将每次的酬劳给了林溪。
一次课四百文,近几日萧永言上了三次课,便是一两多银子。
拿到钱的林溪不禁感慨,果然好好念书在什么时代都有钱赚。
正当她收好银两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溪忽然听到了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
“哎,你可千万别说东西是我给你的,我会被我家老头打死的。”一个男声说道。
“放心,我死也不会说的。”这次是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不过你要这东西,怕不是看上了谁家的丫头,难道是李老爷家的千金,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男声打趣道。
“别瞎说,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碰李家那位啊。这药,我自有用途。”
回想了好一会儿,林溪终于想起来了,这个颇为熟悉的声音正是前几日去吴家提亲的汪兴安。
当时,林溪只是远远听到汪兴安说了几句,所以印象不深但又有点熟悉。
这小子,难道还没死心?
林溪的脸色有些凝重,他想干什么。
很快,两个人便回到学堂,林溪也出了书院。
回到家中,林溪意外发现戴立云竟然也在。
看到林溪进门,戴立云赶紧起身道,“我爹让我过来跟姐说一声,你要的鸭苗还需等上半个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等。”
眼下鸭苗倒不是重点,林溪看着戴立云,开口道,“你若是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我便答应。”
第20章 验证一下便知真伪
汪兴安手里拿着从同窗那里弄来的迷药,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虽然有些冒险,但只要过了今日,把他和吴二妞的婚事做实,未来,他前途一片大好。
汪兴安越想越开心,不禁加快了步伐,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此时,吴二妞洗完衣服,正准备回家。
汪兴安远远瞧见,给不远处的汪兴雄打了个手势。
汪兴雄心领神会,悄悄绕到吴二妞必经的路旁,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现在吴二妞走的路,距离大路不算远,稍微一喊人就能叫来一堆人。
兄弟两人的计划非常完美,一个在前面堵,一个在后面追,让吴二妞怎么都逃脱不开。
跟在后面的戴立云心里十分唾弃,就这还敢说自己是念书的人,这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眼看着吴二妞就要撞上在前面埋伏的汪兴雄,戴立云立马冲了出去,一个飞身扑到汪兴安身上,见人便打。
“哪来的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欺负我们村的人!老子打死你!”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汪兴安根本反应不及,再加上长年读书,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戴立云的对手,只能被人压着打。
汪兴雄一看到自家弟弟被打,自然是赶紧上前帮忙,“你这人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竟然上手打人。”
此刻,吴二妞已经被吓蒙了。
她怎么都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在路上走着,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多人,而且转眼便打起来了。
“哎,你们不要打了。”吴二妞赶紧劝道。
场面一度混乱无比。
村子里难得有这么热闹的事,手头没有急事的妇人,纷纷从自家出来,朝着声音处跑去。
外面那么大动静,林溪自然也知道了,一样跑过去凑热闹。
至于萧永言,则表示不感兴趣,继续留在家里看书。
在众人的帮忙下,戴立云和汪兴安总算被分开,戴立云倒是没受什么伤,倒是汪兴安从头到脚被打的不轻。
虽说汪兴雄后来也上前帮忙,可前面汪兴安还是被狠狠揍了一顿。
“你小子怎么回事,我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你冲出来就打人,抽风啊!”汪兴雄相当不悦,大声吼道。
但是戴立云也有自己的辩解,“天地良心,我只是碰巧在路上看到有人尾随在人家姑娘身后,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那个外来人不怀好意,这才出手。”
说罢,戴立云把汪兴安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末了感叹道,“谁能想到一个念书人,竟然偷偷摸摸地跟在人家姑娘身后。”
此言一出,周围的妇人们低声议论起来。
虽说汪兴安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大家都很尊重,但平日里汪老太那个炫耀劲,已经招来很多人的不满,这会儿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奚落一下,自然不会放过。
“哎呦,戴家的小子,你可别看错了,人家可是读书人呢,将来是要做大官的。你现在冤枉了他,将来他可是要报复回去的。”一位妇人道,这话看上去是在帮汪家说话,可谁都听得出来,分明就是在嘲讽汪家。
戴立云脑袋活泛的很,立刻顺着妇人的话道,“婶子,我可是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们行为不轨,所以才出手的。”